顧青墨幾人拖延住若越,給白璃爭取更多的時間。(首發)
短短的幾招交手後,他們就已經知道了對手是多麽的難以對付。顧青墨一手捂著胸口,提著劍的手也微微顫抖,他的右手上有一道細細的傷口,傷口處傳來灼熱的感覺。
他咬著牙,強忍住丟下手中長劍的衝動,熱氣從傷口處鑽入他的體內,跟體內的寒氣糾纏在一起撕咬著,這種痛苦簡直要磨滅人的意志。
“嘖嘖,你們放任一個小姑娘去冒險真的好嗎。”若越終於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心中也清醒許多。
他剛剛是沒有辦法接受若溪的消息再一次斷了的事實,冷靜下來後,他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谷主。
幾百年來的孤獨,他早已習慣不表露自己的情感,如果不是因為他懷疑白璃是若溪的後代,也不會在她面前這樣的失控。
綺玉心中一驚牽動了身上的傷口悶哼一聲,幾招之下,他們三個人都負傷了,可是若越似乎並不著急去阻止白璃。
若越手中還拿著從白璃頭上扯下來的發帶,他將發帶慢慢的纏繞在左手的手腕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一副不急不躁的樣子。
說實在的,白璃長發未束的模樣真的有點像若溪。
那樣的嬌小柔弱,蒼白的小臉慌亂的神情,顯得楚楚可憐。
但是她們都一樣,掙扎著要逃離他的身邊!若越眼底閃過一抹陰狠,不管白璃跟若溪有沒有關系,既然來了,就慰藉一下他這幾百年的孤苦無依吧。
“沒有用的,你們就算跳下去,也只是陪她一起死而已。”天地熔爐被封印在溫泉底那麽久,就連他都無法靠近,如果那個女孩不知死活的進去,那麽下場只會變成一堆灰末。
若越看著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溫泉邊的三人。
呵,其他兩個也就算了,綺玉好歹也是火木雙屬性的,但是那個男人……若越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顧青墨和他交手,他知道這個幾個人中也就是他的修為最高了,這樣的好苗子若是好好栽培,說不定以後的成就還能超過他。
但是他修煉的是冰屬性,要是靠近天地熔爐別說能不能接近,就算是接近了他也會被壓製的死死的,去了,也不過多一個陪葬的而已。
若越一揮廣袖,看著三人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他們不是若越的對手,看他的樣子是不想進入天地熔爐,他們逃不掉,只能進入天地熔爐中暫避。
而且白璃一人在下面,尤其是聽了若越的話,讓他們更加擔心。
他站在溫泉邊上,冷冷的笑著。
突然,夜空中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翠雲殿都在微微顫動。
外來的衛兵被驚動,快速的做好防禦準備,以防有敵人靠近翠雲殿。
若越長眉一挑,撤去後殿內的結界,守在外面的人衝了進來。
兩排衛兵整齊的站在一旁,走在前面的赫然是神侍文書。
“谷主,仙谷的結界被人打破了,我看這次來勢洶洶,那藏在暗地裡的人終於動手了。我已經安排居民跟小孩子們先撤離,到秘境中躲避。”
“做得好,讓本谷主去會會對方吧,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大膽,散布謠言將中修士引往我翠雲仙谷,擾我仙谷安寧!”
“是,谷主!”
“文書,你派人守住這裡。”
若越在溫泉上加持了一個結界,不但下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想要進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翠雲仙谷的結界一破,驚起了極大的變動,原本徘徊在仙谷結界外的修士像瘋了一樣湧進來。
陸風派來的十余人早一步追尋著他們一路留下來的線索,率先進入了翠雲仙谷,他們達到的時候結界已經被破開,看來打開的結界的人已經搶先一步了。
心中大叫不好,看來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大批的修士湧了進來,已經跟翠雲殿外圍的衛兵交上手了。
這些修士的修為都在築基期以上,若是放在外面也算是很不錯的修為了,畢竟在三十歲之前能達到築基期修為的修士也是少之又少的。
但是對上了翠雲仙谷的衛兵,這些修士才大呼坑爹。
翠雲仙谷的修士一出生便有著練氣九階的修為,後期被選入翠雲殿後學習正式的武技,對於修煉方面也是十分的嚴謹苛刻的,那修為自然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比的。
一時間,翠雲殿四周烽火四起,戰況激烈。
若越站在翠雲殿高樓的亭台之上,面色平靜的看著一切。
“谷主,情況對我們不是很有利,那些被懸賞吸引來尋找天地熔爐的修士拖住了我們的衛兵,而那打破結界之人現在還沒有找到。”
文書臉上有些焦急,他們要對付的不是這些小嘍嘍而是真正想要對翠雲仙谷下手的人。而且這個人對翠雲仙谷應該很了解,不但給那些懸賞來的修士提供了清楚的線路圖,還知道翠雲仙谷有天地熔爐的消息。
更甚的是,還打破了谷主親手設置的結界。
“不用去找,讓衛兵將那些螞蟻清理乾淨,該來的人自然會來。”
“是谷主,可是……”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文心呢?”若越在亭台邊的桌邊坐下,將底下的一片火光收入眼底。
“回谷主,文心聽您的吩咐好好的待在自己房裡,沒有外出。”
“喚她過來,將長琴也帶上。”
“是……”
文書一直都是相信谷主做事有分寸的,可是這個時候谷主還一點都不著急,他心中還是有些不安跟焦急。
但是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只要谷主作出了決定,旁人是無論如何都干涉不了了,他只能差人去將文心請了過來。
不多時,文心來了,款步從台階下走上來,身後背著她的長琴。
今日,她一改以往穿了一身緋色的長裙,裙裾的後擺很長,拖到地上,邊角處繡著幾朵芍藥。
一直未盤起的長發依舊松松的用紅綢束住,長長的快要及膝了。
那面容上輕輕的施了一層脂粉,嘴唇淺淺的染了胭脂,眉間畫了一尾鳳羽。
這樣的文心,別說文書,就連她自己也是今天頭一回見。
“文心……”文書愣住了,妹妹這是要做什麽?
今夜本就是一個不眠之夜,注定有太多的變數,文心這樣出現在他眼前,突然加深他的不安。
若越卻是微愣之後就笑了。
“文心這樣,很好看。”
“謝谷主誇獎,文心也覺得,偶爾換一下風格也很不錯。”
她笑著走過來,解下背後的長琴,放在了桌上。
身後的發帶綰得太松,隨著她的動作一下子松了開來。
“掉了,來,我幫你綁上。”文書快速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紅綢發帶,想要替文心重新將頭髮束好。
“我來吧。”
“谷主……”
文書手中的發帶被抽走,文心癡癡的喚了一聲谷主,然後乖巧的在若越面前蹲下,背對著他。
文書默默的站在一旁,悄悄退開了些去。他一直都知道文心的心思的,一直都知道。
可是現在……
男子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柔順的發絲,一下一下的梳理著她的頭髮。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與她如此親近。
她強忍住要哭出來的衝動,等著身後的人為她綁好了頭髮,輕輕在她肩上拍了拍,告訴她好了。
一瞬間,她不想時間過得那麽快,她下意識的伸出手,握住了若越在她肩上要收回去的手。
“谷主……”若越的名字在喉嚨間滾了幾個來回,終究沒有勇氣吐出來。
“好了,起來吧。”若越笑了笑,將手抽了回來,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她知道她與他的鴻溝終究跨越不了,收斂了神色,乖巧的起身,取了長琴放置在一旁的琴架上。
款款入座。
“谷主今日要聽什麽。”文心纖細的素指在琴弦上撥動,調試琴音。
“就彈那一首吧。”他側過頭看著底下的火光,廝殺聲在空中縈繞。
文心的指尖一動,差點將琴弦崩斷,發出突兀尖銳聲響。
眼眸沉了下去,她調整了一下,一曲哀婉帶著濃濃肅殺之氣的音律便傳了出來。
廝殺在繼續,潛伏在暗地裡的人還不知道在哪裡蠢蠢欲動。
而白璃,卻面臨著生死的抉擇。
灼熱的溫度熏烤得她快要窒息,白芨被她抱在懷中,此時身上的溫度正在慢慢回溫。
可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她們還在天地熔爐的上面,無法靠近。
她低頭就可以看見在下面滾動的岩漿, 不時的有岩漿爆裂開來,然後有小小的赤色光芒飛入四周的石壁之中。
那石壁中崁著大大小小晶瑩的赤色晶體,那正是眾多修士想要爭奪的炎晶。
可是天地熔爐被封印住了,白璃無法靠近,但是灼熱的溫度已經讓她快要犧牲了。若是解開了封印,估計她就變成灰了。
但是若不解開,無法解白芨的寒毒,那她就等於白來了。
不管如何,事到如今她都不會放棄。
白璃將白芨放在袋子中背在身上,她試圖緩慢的靠近灼熱的中心,想走近去觀察那結界。
而此時,顧青墨三人也進入了天地熔爐,熱浪襲來,他們無法走近。
尤其是顧青墨,熱氣鑽入他的身體,就想千萬根針同時扎在身上一樣。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