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班奈特還真猜對了。但張選可不會承認,他也不認為他的收受能知道多少。
“哈!”,坐在下首的尤蘭達大笑道:“什麽都是蟲子乾的!班奈特先生,你還有沒有一點新意。蟲領主為什麽要做這件事?而且這次的事件明顯是一個法力高深的法師這樣的人乾的,也只有這些人才能施展出這樣的威力巨大的魔法!”
尤蘭達代表蟲領主被特許參加了這次會議。
聽到尤蘭達的說法,傑海因看向卓格南,好像在向他說:“這真的是法師做的?”
卓格南立即就發現了自己的尷尬,他窘迫不安地說道:“這的確是一個威力強大的咒語,我前所未見,能施放這樣強大的咒語的人一定非常的厲害,估計只有那個瘋子赫拉森能做到。”
他決定把矛頭指向赫拉森,實際上他本身就在懷疑這個可能性。
“也不見得,像上次利爪蝮蛇那樣,施放這個魔法也不一定是一個法師,也有可能借助了一些外部力量。”法拉適時地提出更多的可能性。
“無論是赫拉森還是其他人,都會是一個**煩。”傑海因憂心忡忡地陳述道。
布雷迪察言觀色,趕忙開口排解道:“陛下不用擔心,實際上這次的白天不比上次的黑夜,白天對人類幾乎沒什麽影響,城裡的很多人還在慶祝這件事。”
“白天讓沙漠更加的乾旱!會打亂日夜的秩序,我們必須趕快解決這件事。”卓格南不滿道。
“魯高因這本來就很乾旱了,再乾旱一點有什麽,這裡也沒有什麽農作物,我們的糧食都是依靠進口。至於日夜的秩序,那只是危言聳聽!”布雷迪對卓格南的想法嗤之以鼻。
“無知!”卓格南不屑地諷刺道。
“哼!”布雷迪同樣冷哼道。
實際上這種事常有,議員之間意見不合,甚至發展到吹胡子瞪眼的地步。
“陛下,還是懸賞給冒險者們吧,我們一時也討論不出結果。”安格斯適時叉開話題。
傑海因點點頭,說道:“也只能這樣了。安格斯等會去找書記官,懸賞的事你們商量著來。”
眾人也沒有什麽異議,他們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當天下午,懸賞的告示就被貼了出來。告示的大致的意思就是尋找一切能解決此次問題的勇士,傑海因陛下會給予他重賞。
張選讓尤蘭達時刻注意著是否有人對這個告示有想法。尤蘭達並沒有自己去,因為她太過顯眼,她讓傑拉爾德代替她去做這件事。也許真有冒險者摸到了利爪蝮蛇神殿那,這一點不得不防。
那些對白夜抱持歡迎態度的人,接連幾天在街上狂歡,他們甚至要把太陽開始不墜/落的那天命名為永耀日。
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一個神棍,跑到傑海因雕像下面發表太陽神教的演說。在他之前,很多人一點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宗教。
太陽神教提倡光明審判,絕對絕對的光明,不允許有一點汙點。
還別說真有不少人被吸引過去,在神棍的鼓吹和反常天象的作證下,有不少人開始信奉這個宗教。一個教徒貢獻出自己的一部分產業,充當教會的臨時會所。
這個神棍出現的時機非常的巧合,保險起見,張選讓尤蘭達去調查這個人的身份。
得到的結果是這個人名叫華德,是一個流浪僧侶,居無定所,兩星期之前才來到魯高因。
他的過去完全無從查起。
可疑的是他寄居在一位商人的家裡,商人名叫埃爾頓。
他為什麽寄住在那裡?埃爾頓是他的信徒嗎?還是說他和埃爾頓有其他的關系。
在尤蘭達的秘密調查下,並沒有得到任何這方面的消息,毫無社交關系的寄居。
張選覺得有必要深入調查此事,這個人有問題。
他監視了埃爾頓的房子,並收買了埃爾頓家的仆人。
這些仆人交代了一些非常有用的線索。
張選這些天一直在思考,那個和他作對的惡魔到底藏在哪裡?商人的班奈特的家裡?張選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那太過明顯。也不可能在唐恩那,同樣的理由。下水道?不可能,張選在那裡留了一些看門狗,要是有異狀早就發現了,皇宮?那也不可能,如果在那,應該早就對傑海因下手了。
最後的結果是,在某一幢市民的房子內,張選無法一戶一戶的搜查。他不想讓傑海因難看。
那到底是哪一座房子呢?現在張選覺得他找到了目標。
埃爾頓的仆人交代,他們曾經看到過一些怪事,比如一團黑煙,一個一晃而過的影子,埃爾頓本人的奇怪舉動等等。
種種跡象表明那個惡魔就躲在埃爾頓的家裡。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張選立即讓尤蘭達去面見了傑海因。
“陛下,我找到了殺害商人唐恩的惡魔的一些蹤跡。”尤蘭達說道。
“真的?”傑海因的語氣中明顯有點興奮,“它在哪裡?”
“您知道那個太陽神教的僧侶華德嗎?”尤蘭達並沒有著急說出答案,而是想從其他問題開始。
“知道。城衛官向我報告了這個消息,聽說他正在城中非法傳教。”傑海因面色一冷不悅地說道。
“那陛下怎麽看這件事?”
傑海因哼了一聲,冷聲地說道:“我正打算讓城衛官把他抓起來。”
“陛下,你可想過要是他說自己的是太陽神的代言人呢?”
“我才不信這一套,瘋人誰會理會。”
“正常的情況下是不會有問題,但是這個時間點,就會造成很多意外。有太陽不落的異常現象擺在那,原本不會相信的人也會轉變的半信半疑。那個神棍華德要是誣陷陛下已經被惡魔附體,必須敬拜太陽神才能有救,又當如何?”尤蘭達拋出一直在準備的說辭。
“他敢!”傑海因寒聲說道,但他立即又發現了這事沒那麽簡單,不安地問道:“你是說這是一場陰謀?”
“陛下聰慧,相信陛下一定能夠了解,華德只要命令手下在城內暗中殺害居民,然後把問題歸結為是陛下的對太陽神不敬才招致的惡果,陛下又當如何?”
“殺掉他?”傑海因這次的語氣明顯猶疑起來。
“要是再出現一個像華德的人,造成更大的危害,陛下又當如何?”尤蘭達繼續問道。
傑海因不是愚笨之人, 立即就問道:“你是說華德和那個一直在和蟲領主過不去的惡魔有關系?”
“是的,陛下。這是對手的又一個陰謀,華德會利用天象的異變蠱惑人心,改變魯高因的政治局勢。平常這個計劃是不可能實現,但是現在有了基礎,畢竟連太陽不落山這種事情都發生了。”尤蘭達侃侃而談。
傑海因皺起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華德沒有得到傑海因的允許擅自在城內傳教,本來就讓他不悅。現在看來,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在近乎神級的魔法面前,有多少人會投靠太陽神教?他不想在城內出現另一股他無法掌控額勢力。尤其對象還是邪惡的惡魔。這麽說白夜事件從一開始就是惡魔在搞鬼?
他計議一番,然後抬起頭眼中有了堅定的光芒,向尤蘭達問道:“那你說該怎麽辦?”
“陛下,我調查到華德居住在商人埃爾頓的家裡,我認為那個在背後操控一切的惡魔就藏在那裡。我希望陛下能夠派一隊衛兵和我前去搜查。”
“那個惡魔真的在那裡?”
“不是絕對的把握,但我從埃爾頓的仆人那裡打聽到一些奇怪的傳言。”尤蘭達實話實說。
她繞了一個大圈子,也是想把傑海因拉進她的行動計劃。因為如果這次猜錯了,肯定會被反咬一口。而挑起傑海因的怒火,用他的名義去搜查,即使是錯了,自己依然有台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