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臨近,花洛瑤也感覺到了夜清魂的不對,雖然他掩飾得很好,但花洛瑤就是能看出來,再怎麽掩飾,臉色的蒼白和疲憊是騙不了人的。就像現在,明明是他要來後山野炊,卻什麽都沒吃就枕在她腿上睡著了。
花洛瑤直直的注視安著枕在她腿上的男人,張了張嘴,卻像喉嚨卡了東西一樣發不出聲音,眸中有閃過慌亂,隨即她咯咯的笑,那笑聲說不出的陰森:“清魂,你還記得我們打的賭嗎?雖然時間長了點,但是贏的是我!是我花洛瑤!我說過我會殺了你,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哈哈哈……”沙啞的聲音,猖狂的笑,陰森而悲涼。
疲憊的眸子動了動緩緩的睜開,夜清魂看著狂笑的女子,嘴角無力的挑起寵溺的笑:“瑤兒,高興嗎?”
“嗯!”花洛瑤點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高興。”
“既然……高興就不許在哭!”夜清魂艱難的抬手,輕柔的擦去臉上的淚,帶著不舍和眷戀。
“誰說我在哭……”花洛瑤別開臉,避開他的視線:“我這是……喜極而泣……”
“只要瑤兒高興就好……”
隨即——
臉上的手無力的落下,那雙總是閃著妖異光芒的眸子再也無力支撐緩緩的合上,長長的睫毛在眼臉處留下羽翼般的暗影。靜靜的樣子,讓那張邪魅的臉,看上去安逸而清冷。
“不是說禍害遺千年麽?你怎麽會那麽容易就死……不要在騙我……我不會在信!我不信……”
花洛瑤的聲音平靜的嚇人,一陣輕風吹過,臉上冰涼的一片,怔怔的看著正在她腿上的男人,隨之輕顫著撫上那張安靜的臉,撫過那比女子還要清秀的眉,狹長的眼睛,在那抿著的唇上輕輕摩挲,那紅潤的唇變得蒼白,那帶著蠱惑和邪魅的笑也不會在出現……
就那樣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良久——
“夫人,你已經在這裡做了一個下午了,你現在的樣子如果主上知道一定會心疼,請夫人為了主上和少主,請保重身體!”一個下午,看著花洛瑤的樣子,赤煞有些不忍,不禁從一旁走出來勸慰道。
“一個下午了麽?現在什麽時辰了?”花洛瑤迷茫的收回落在懷中人身上的視線,這才意識到,手下輕撫的臉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
“酉時末了,夫人。”赤煞輕聲回答。
“哦!”輕輕應了一聲,花洛瑤抬頭看向赤煞,卻見他眼眶泛著紅,愣了一下,淡淡道:“腿麻了,你能幫我把清魂扶起來嗎?我想送他去一個地方!”
赤煞將人扶起,花洛瑤揉了揉麻木的雙腿,緩解後,便將夜清魂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不顧一旁的赤煞便往後山走去。
看著她一步一個趔趄,赤煞急忙跟上,幫忙扶著另一邊。
將夜清魂安置在密室的寒玉床上,隔著一道寒潭,花洛瑤看著那沒有一絲生氣的男人。
赤煞站在花洛瑤身側,看著寒玉床上的主上,壓下心中的酸澀,平靜的道:“夫人,主上遺命要夫人接管弑魔教,成為弑魔教的下一任教主,明日便正式上任。”
“你說什麽?”花洛瑤猛地轉過頭:“為什麽他不親自告訴我?”
“這……屬下不知!”沉默了半晌,赤煞道:“主上說,夫人不喜歡弑魔教的行事作風,夫人可以改變他,待小少主長大後交給他,這是他唯一能留給自己孩子的。”
花洛瑤不自覺的撫上小腹,
最後看了寒玉床上的男人一眼,轉身,頭也不回的出了密室。 兩人站在石室外,花洛瑤清冷的道:“封了這裡,不許任何人入內!”
“是!”
——次日,花洛瑤接下了弑魔教教主之位,身穿火紅的衣裳,坐在大殿俯視著殿下的弟子。
夜清魂臨走前好像安排好了一切,竟沒有一個弟子感到意外。
收回視線,花洛瑤看著手中象征教主權利的黑玉令牌,輕笑著撫這小腹:“清魂,我會做好的……”
這時,一名弟子焦急的從殿外進來:“教主,大事不好了,山腳下聚集了很多江湖人士,瞧那架勢像是要攻打我教!”
小腹的手一滯,花洛瑤抬頭,嘴角微微挑起,山下的人應該是紫陌,清魂說過,他正帶著各派來救自己……
隨即看向赤煞,花洛瑤命令道:“赤煞,陪我下山看看!”
“屬下遵命!”山下有花紫陌在,赤煞自是不用擔心他們會真的攻打弑魔教,況且想攻打弑魔教又豈會那麽容易?
——山腳下,黑壓壓的一片,足有上萬人,花紫陌騎馬立於隊伍前,身旁是穆蘭兒,郭琪玉,雲鵬,雲翼,魏紫陽,還有各大派掌門。
看著山上想一座城池般的建築物,穆蘭兒擔憂的問:“紫陌,我們這樣打上山去,會不會那魔頭對洛瑤不利?”
花紫陌瞥了一眼山頂,淡淡的道:“夜清魂那麽驕傲的男人,自然不屑於那麽做!況且……”
“況且,她喜歡洛瑤……”郭琪玉接著道。
“盟主,我們是否按原計劃行事?”看著近在咫尺的弑魔教總部,張昊真異常的興奮了,他從未忘記過兒子的仇,今天,不管成功還是失敗,今天就能了卻這段恩怨了。
花紫陌抬起手中的令旗,正要發令,卻見幾名黑衣人簇擁著一頂轎子從山上走了下來。他皺了皺眉,輕紗轎帷,隱約可見轎內之人一身紅衣似火,看身形卻不是夜清魂,倒像一名女子,距離太遠他看不清女子的相貌,但那種神韻卻像極了姐姐。
“姐……”
聽到花紫陌的話,郭琪玉和穆蘭兒卻有些懷疑,轎中的女子氣質很像花洛瑤,但洛瑤是最討厭紅色的,怎麽會穿紅衣裳?
於此同時各派眾人也是看到了來人,與花紫陌不同的是,眾人的反應卻是滿臉防備的。
在眾人不同的視線注視下,轎子到近前,花洛瑤從轎子上走了下來,看向花紫陌幾人莞爾一笑。
“姐!”
“洛瑤!”
再次見到花洛瑤,眾人臉上掩飾不住的歡喜。
“怎麽會是宮主你?夜清魂那狗賊呢?”看是花洛瑤,張昊真有些失望,不禁焦急的問。
掃了一眼眾人,花洛瑤眸子暗了暗,隨即笑著淡淡道:“死了!”
“死了?怎麽可能?”
“上次在雪戀山還好好的,這一年不到的時間怎麽可能死?”
“……”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臉難以置信的議論開來。
昆侖掌門尹楚涵抱拳,問道:“敢問宮主,夜清魂是如何死的?”
花洛瑤挑眉:“人已經死了,問這些有用嗎?”
“那能否請宮主交出夜清魂的屍首,給江湖中人一個交代?”
“請宮主交出魔頭屍首,給我等一個交代,給江湖一個交代!”
“交出魔頭屍首,為含冤而死的江湖中人報仇!”從人齊呼,滿臉的憤慨和正義。
“放肆!”一旁的赤煞和弑魔教弟子紛紛黑了臉,拔出寶劍指著各派眾人。
“哈哈哈——”花洛瑤嘲諷的狂笑:“請問各位,你們覺得我花洛瑤是連丈夫的屍首都保不住的的軟弱女子嗎?身為弑魔教的新任教主就那麽好欺負?”
“丈夫?新任教主?”這兩個消息把眾人震在當場。想想便也釋然,夜清魂對花洛瑤的愛意,在雪戀山決戰之時眾人已經看得清清楚楚,娶她為妻,死後把地位傳給她都不無可能……
掃視了一眼眾人,花洛瑤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繼續說道:“本宮奉勸各位,有些事最好想都不要想!沒了夜清魂弑魔教還是弑魔教,不會允許任人欺負,我花洛瑤若是狠起來……比夜清魂更甚!”
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靜謐了,想起那只要揮一揮衣袖就放倒各門派眾人的女子,想起雪戀山上不惜自己性命也要達到目的的女子,心中竟有些膽寒……
這時,卻聽花洛瑤放柔了聲音,淡淡道:“死者已矣,希望各位大饒人處且饒人,不要在糾纏!夜清魂已經不再這世上,從今以後我花洛瑤就是這弑魔教的新任教主,既然舍弟紫陌做了武林盟主, 只要不來招惹我弑魔教,便井水不犯河水,武林也從此太平,這不是各位想要的嗎?”
她這麽說,各派眾人也覺得有理,從此江湖上也不用人人自危,這個提議眾人也算滿意。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花洛瑤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的空無大師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佛家的那股看破紅塵的氣度,而是滿臉慈祥,眼中帶著暖意,而此時他的視線正落在前方的女子身上,那溫暖寵溺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見眾人沒有疑義,花洛瑤掛起和善的笑:“既然各位掌門來到我弑魔教,晚輩準備了酒菜還請眾位前輩山上一敘。”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哪個敢真的山上去?眾人互看一眼,空無大師雙手合十,為眾人解了圍:“宮主盛情吾等心領了,只是吾等離開門派已有很多時日,派裡也是事務繁忙,今日便不打擾了!”
“既然如此晚輩也不多留,”花洛瑤點頭笑道:“今日眾位掌門皆是為洛瑤而來,洛瑤記在心裡,以後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各位慢走!恕洛瑤不送!”
“宮主,告辭!”
花洛瑤一改剛剛的冷厲變得和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讓眾人有些受寵若驚,笑著抱了抱拳,便浩浩蕩蕩的向各自門派而去。
——————劇透——————
夜清魂死了,大家不要罵我哦!夜清魂那麽妖孽的人怎麽會這麽容易死?大家耐心等吧?他一定會回來的哦!
還有空無大師好像也不簡單哦!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