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與吳靈見面,余德本以為隻是見過面,日後怕是各行各路,不過他人生中一名過客,然而隨著接觸,他發現吳靈給人一種心靈寧靜的感覺,而且吳靈說話不緩不快,每一句都給人一種心神平靜的感覺。
這種氣質,余德幾乎從未遇到過,知道此女不簡單,介紹又聊了一會,等余德的母親和他大姑離開給兩人單獨聊天的機會後,他沉吟片刻才問道,“吳姑娘,能否請教一個問題,是關於姑娘自己的。”
“請說。”吳靈目光平靜與余德對視,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余德這才問道,“請問吳姑娘是習武之人?”
吳靈平靜的目光中罕見的一亮,隻是一閃而逝,說道,語氣還是不緩不快,“你說是便是,說不是就不是。”
“吳姑娘心境高深,情緒控制到了如此境界,實屬罕見,余德佩服,日後有機會希望能請教,如今面也見了,你我都回去吧。”余德說完起身,結了帳便要離開回去。
吳靈看著余德一直快要踏出餐館的大門時,她才起身一同離開,到了門外,她突然叫道,“余德,請留步。”
“吳姑娘還有事?”余德有些意外,回頭問道。
吳靈看了看,在他們旁邊有不少人出出入入,於是說道,“一邊走一邊說,我隻是奇怪,你如何看出我是習武之人?”
“氣質,還有呼吸。”余德說道,兩人一起走在街道上。
吳靈這一次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我看你下盤很穩重,莫非你也是習武之人?”
“不是,曾經我也想過習武,練成電視中的絕世神功,後來發現卻隻是個幻想罷了,至於習武練拳,卻沒人教,不過是站樁站個馬步而已。”余德說道。
吳靈目光一凝,“既然如此,剛才為何說日後有機會要請教?”
“曾經沒有習武練拳,我現在開始練也不遲。”余德笑道。
吳靈突然停下步伐,余德見了也停下。
“你現在開始練拳,莫非有人教你,也不對,你現在的年紀再習武練拳,難有大成,誰會教你?”吳靈奇怪道。
余德笑道,“吳姑娘誤會了,沒人教,是我自己練,至於是否會練出問題,這個不會出現,因為我自己領悟的站樁,幾年堅持下來,早有領悟。”
“哦,站樁幾年,可我看你身體比普通人強上些許而已。”吳靈說道,再次和余德一同行走在街道上。
余德這一次沒有解釋,而是說道,“日後有機會吳姑娘就知道,我先回去了。”說罷他加快了步伐,快步離開,原地隻留下吳靈一人。
吳靈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若有所思的看著遠離的余德,也轉身離開。
余德回去後,隻是應付了下自己母親相親的事,然後一心練體,站樁扎馬步,練拳,每天堅持不懈,像他這樣練,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只會練壞身體,而他憑借自己強大的感應力,體悟身體中的變化,隻要稍有問題立即調整。
半個月過去,余德終於進入了狀態,站樁時吐納結合,呼吸細而深長,練拳時呼一吸都配合著拳路,身體中也由原本控制肌肉微微震動,深入到震蕩到血液,至於皮毛,知道站樁的原理,就是將身體熱能控制住,不讓身體流汗,控制全身毛孔,以此達到練皮毛。
血肉在練拳時震蕩,以一種震動的力量磨練血肉。
想練到筋骨,余德知道自己還有一段路,而且還沒有詳細的方法,目前也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辦法,隻能先練現在的拳路。
就算如此,余德的力氣也在逐漸增大。
這一天余德回家練身已有兩個月零三天,今天吳靈居然在余德大姑的帶領下登門,讓余德意外的同時,余母卻是大為高興,想不到上個月相親,本以燦結果的,人家姑娘如今親自登門拜訪,就變得有點不同了。
余德的爸媽自然是大為高興的招待余德的大姑和吳靈,而余德雖然知道,卻沒有立即出去,因為他現在正在房間中入定,所以知道,不過一種感應。
“孩子他媽,還不把德子叫下來。”余父說道。
余母沒有動身,而是道了歉,看向余父,“別叫了,孩子不是交待了,這個時候不能打擾到他,時間一到,他自然會出來,他每天都這麽準時,現在打擾到了,要是出什麽事,你能負責不成?”
余父一聽,立即醒悟過來,“大姐,吳姑娘,德子現在有事,不便出來,一會就好。”
吳靈臉上一直帶著淡淡的笑容,輕聲道,“沒事,等一會就是。”
她一出聲,給人一種平靜的感覺,是以其他人都點了點頭,然後聊一些家常,吳靈話不多,偶爾插上一句,余母有時也問到吳靈有什麽打算,吳靈隻是一言帶過,余母也不好意思多問。
半個小時後,余德才出了房間,直接到客廳中,“大姑早,吳姑娘早。”
原來兩人早上便過來了,現在不過早上七點而已。
大姑應了一聲,吳靈卻在打量余德,發現一個月不見,余德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是什麽變化,她一時間也看不出來。
“走,到院中走走。”吳靈起身對余德說道。
余德點了點頭,然後和父母和他大姑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
“你這院子不錯,這是你練功的地方?”到了樓閣,吳靈問道。
余德應道,“恩,這次吳姑娘登門,不知所為何事?”
“我是想過來看看你如何練拳的。”吳靈轉頭看著余德說道,目光平淡,沒有一點好奇的目光,卻說出這樣的話。
余德點頭說道,“也好,平時,這個時候正是我練功的時候,吳姑娘可以在旁邊觀看,給些指點。”
吳靈點了點頭。
余德身子不動,在原地站起樁來,一呼一吸很快就變得細微起來,十幾個呼吸後,給人的感覺就是,他似乎停止了呼吸。
這一站,余德全身毛發直豎了起來,全身血肉微微震動,半個小時後,身子一動,改成了馬步,身子微微搖晃,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才停下來。
吳靈一直在旁邊看,見余德收功,目光閃著精光,“你居然練到了這地步,而且你站的樁法從未聽說過,也是第一次見到,吐納之法也罕見。”
“站樁之法,是從普通的站樁經過我領悟而改變而來,吐納術是一位中醫老者傳授,不過是將吐納術結合到我樁法中。”余德說道。
吳靈罕見的驚訝道,“你有如此悟性,實屬天才,無人教導,也有這樣的領悟,短短一個月,便有小成。”
余德笑了一下才說道,“走,進去吃早餐。”
吳靈沒有再多問,一同進到屋裡,余德的母親已經準備好了早餐,五人一同吃著早餐,余德的大姑和他爸媽談的是余德和吳靈的事,而兩個當事人卻沉默的吃著早餐,並不出聲,似乎根本不會在意。
早餐過去,余德又到了院中的樓閣,然後打起拳來,拳路有些古怪,有形意拳中的一些套路,也有八卦拳的一些拳法,甚至有幾個動作是太極拳。
吳靈靜靜的在旁邊看著,越看越是震驚,余德練拳,拳路古怪,更是大雜繪,偏偏有著練體的效果,每一拳都鍛煉到身體,好一會余德感覺到全身要出汗才停下站起樁來,控制著全身毛孔緊閉。
這一次站樁的時間不久,隻是幾分鍾時間。
“拳法是你自己領悟的?”吳靈問道。
余德望著吳靈的目光說道,“不錯,不知吳姑娘能否指點一下。”
“我沒有什麽指點的,因為你的拳法太雜,首次見到,不明其中拳法之理,如何能指點你。”吳靈搖頭。
余德想了想才問道,“吳姑娘,現在練拳的人,一般都是指練體,控制全身力量,練皮毛,練血肉這倒好說,不知道如何練筋骨?”
“你不知道?”吳靈疑問道。
“自然是不知道,正是這樣才要向吳姑娘請教。”余德說道。
吳靈再次搖頭,“我也隻是初步進入這個境界,練到了筋骨,可卻是師門中拳法,不能教你。”
“不要你師門拳法,隻是想知道其中原理,就像練皮毛,是身體大量活動後,熱量要從毛孔中散發出來,形成汗水,只需要做到控制毛孔緊閉,讓其中的熱量無法散發出來,衝擊著毛孔,以此練皮毛,這便是原理,並非拳法。”余德自然不會去要吳靈教他什麽拳法。
吳靈聽了思索了一會才說道,“很難說,隻能說是個人的控制力,功候一到,自然能突破,就像你練拳時淬煉血肉,要是控制力足夠,功候一到,自然同樣能練到筋骨。”
余德皺眉道,“隻是控制力嗎?我有點明白了。”
吳靈眨著眼睛看向余德,沒有出聲,而是看著余德閉目思索,幾分鍾後,余德張開眼,再次打起拳來。
這一次吳靈更為震驚了,只見余德每一拳都發出聲聲悶響,這聲音不是打拳時拳頭與空間碰撞發出的聲音,而是余德身體中發出的聲音,有點像雷鳴,也就是習武人中說的雷音練骨。
一路拳法練下來,余德停了下來,皺眉道,“我筋骨太弱,不能過多練習淬煉,看來果然是功候不到。”
“好強的控制力。”吳靈在旁邊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