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身穿軍裝之人方一說完,也不管華服青年自語之話,只是一步退後,數米之距,又重新站立在了原處。
在其旁邊的另一名軍人眉頭微皺,紫色的瞳孔一縮,好像在做某個打算。只見其身體雙足紋絲未動,身體已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那華服青年身旁,讓人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他未使用任何速度,仿佛從始至終便站立在華服青年身旁一般!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可他方才卻明明在華服青年身後數米的位置。
他方一出現,便微低了下身體湊近華服青年耳側,低聲謹言道:
“小蒙領袖,阿希姆·梅爾是亡靈巫師!而且還是倪廷玉的人。自從我們的聖都計劃與工業聯盟談判破裂之後,我們與工業聯盟關系已經很微妙了。
大蒙領袖曾再三交待,讓您最好與工業聯盟的人保持距離,尤其是那個阿希姆·梅爾,此人城府極深,不可不防。”
此華服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雅汶第一勢力貿易聯盟領袖安格瑞·石小蒙。那軍人口中所說的大蒙領袖正是其兄長安格瑞·石大蒙,只是石大蒙已不再過問貿易聯盟的任何事務了,只是名義上的領袖。現在的石大蒙已儼然成為了貿易聯盟所有人心中的精神領袖。
石小蒙聽此,淡淡一笑,從始至終,石小蒙也就在此刻露出了些許的表情來。他輕放下手中玉刀、玉叉,好像生怕打碎了它們。
他拿起一旁桌子上的一塊錦帕,擦了擦手。正在擦手之際,小蒙紫目中厲色一閃,瞳孔一陣猛縮。
在這一刻,那名軍人好像感覺到了不妙,可是他晚了。
只在刹那間,石小蒙猛的伸出手來一巴掌揮向俯在自己耳側的軍人臉上。速度之快,已經超越了光的速度。
同一時間,那名軍人臉部一陣劇痛,整個人的身體倒飛出去,“砰”的一聲巨響發出,那名軍人直接撞在了廳堂一側的烏鋼鐵壁之上,掉在地上,整個應元宮都為之一顫。
再看方才揮手劃過的虛空之處,一道黑色裂痕無聲無息的浮現。這黑色裂痕越裂越大,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便已如手掌般寬了。
突然從黑色裂縫中爆發出一聲沉悶之極的雷聲,隨著這雷聲一道泛著白光,一條白茫茫的白色裂紋在黑色裂縫中顯現。這在黑色裂縫中的白色裂紋,一黑一白間,顯得鮮明之極。
一道柔和白光從白色裂紋中照射而出,這白光顯得純淨之極,仿佛不含一絲的雜質一般。這黑色裂縫是撕裂虛空,白色光痕是被打碎的空間。
也不知石小蒙這一巴掌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有多強。竟直接撕裂了虛空,破碎了空間。
石小蒙看都未看一眼那破碎的虛空與空間,只是輕輕揮了揮手,那條黑色裂縫與白色光痕直接如玻璃般破碎消失,與來時一樣,無聲無息。
“將軍!”
“二哥!”
華服青年身後的兩人異口同聲的驚呼出口。喊將軍的自然是那名肩頭扛有三顆金花的軍人,喊二哥的則是另一個身穿藍衣便裝的年輕人。
這二人方一喊出立刻向栽倒在地的那名軍人奔去,二人將那軍人攙扶起來。這人嘴角流出一縷的血跡,看其半邊臉,竟未留下任何傷痕。再看他方才砸到的牆壁,“砰”的一聲巨響,厚達數米的烏鋼鐵壁向內一凹而進。整個廳堂的一側牆壁都變得扭曲起來,這力竟都直接泄到了整個鐵壁之上。
“我沒事,綺飛!”這軍人站起看了一眼攙扶他起來的另一名軍人,淡淡的道。
至於另外喊他二哥的藍衣人,他並沒有說什麽。藍衣人也只是苦笑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說:“二哥你不該多嘴!”
安格瑞·石小蒙端起面前酒杯,大口喝了滿滿一杯。聲音有些激烈道:
“做好自己的事,管好自己的嘴。藥可以亂吃,話一定不可以亂說!
柯林航線的星際亂匪囂張多少年了?”
石小蒙說完,昂了下頭,緩緩閉上雙目,深吸了口氣,好像在思索著什麽。突然他一轉首,臉上閃過厲色,用深邃之極的紫瞳瞪向那名軍人,咬牙切齒的道:
“你到底什麽時候?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那群寄生蟲給徹底清理乾淨?我的最高統帥,徐仁政大將軍?我可一點都不喜歡別人拿我的東西!”
這名軍人正是貿易聯盟東黃星域保全最高統帥徐仁政。從那名身穿藍衣之人方才喊出的話以及與徐仁政、徐鵬之樣貌,此三人是親兄弟無疑。
石小蒙可以容忍徐仁政亂說話,可是他無法容忍有人拿他的東西!
徐仁政沒有答話,只是冷眼瞪著安格瑞·石小蒙,他輕昂了下頭,抽搐了一下鼻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看他的表情,對石小蒙無絲毫懼意,甚至還有種不把安格瑞·石小蒙放在眼裡的樣子。
正在僵持間,綺飛答話了,只聽這名年輕人道:
“小蒙領袖!柯林航線三百余路星際劫盜已在日前被仁政將軍派遣的星際特遣艦隊消滅殆盡!並且在柯林航線各星門布署了機甲重兵,星際護航艦隊無間歇及時待命。”
“事做的倒是很好,可惜就是太多嘴了。你什麽時候才能像你大哥成熟一些?”安格瑞·石小蒙說著,轉首指了一下桌前靠右邊的那個虛擬顯示屏,裡面的一名藍衣青年圍著一個淡藍色光幕指手劃腳,顯得興奮異常。
“看看,這玩的才叫刺激!”石小蒙看著光幕內的那名藍衣人淡笑了一下自語了一句。
他自斟了杯酒,轉首看了一眼旁邊那那名藍衣人,淡淡的問:
“徐同仁,你二哥何時成神的?”
那名藍衣人正是徐鵬與徐仁政之弟徐同仁,只聽得徐同仁道:
“二哥早於我三百年成神,晚於大哥七百二十年成神。”
石小蒙聽此,冷笑了一下,道:
“汝等二人應向你們的大哥看齊才對!”石小蒙飲了一大口酒。
徐仁政至始至終都未說出一句話,始終用不屑加厭惡的眼神瞪著石小蒙,。石小蒙雖看在眼裡,卻好像絲毫不以為意。
若是普通人見有人用如此不服氣之眼神瞪著自己,定會大發雷霆,衝上前去,將其一頓海扁,直到將那人揍的服服貼貼為止。
可是石小蒙不是普通人,作為安格瑞氏族的天之驕子。安格瑞·石小蒙早已習慣,他太習慣了……
他習慣於旁人使嫉妒之目光看著自己,瞪著自己。不管旁人心中作何想,這已經足以證明了他比旁人優越,只有無比的優越才會令人羨慕,哪怕是怨恨與憎惡。
他沉醉與別人嫉妒的目光,他陶醉與旁人不屑的眼神。他知道,他有這個資格,不是所有人都擁有這種資格。
徐仁政垂下的一隻手早已緊握成了拳頭,心中更是憤憤:
“吾等敬重大蒙領袖,不然,當吾願意多管此等閑事。
若不是為了那處上古遺脈,吾徐氏兄弟怎會來東黃這種連鳥都不拉屎的地方。我徐仁政縱橫雅汶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何曾受過如此窩囊氣。”
石小蒙可不知道徐仁政心中想些什麽,只是淡淡的說了句:
“請吾遠道而來的朋友來應元殿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