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峰的臉色漸漸有了光澤,然而雲殊明白這不過是表象,他的內力已然消逝,融入到全身經脈,丹田破碎,即便救了回來一身武功也不會再有。
雲殊的臉色有些沉重,他明白這一次是他自己想當然了,他明明知道無花的不同,明明知道殺劍的可怕,卻依然帶著重生者的優越感和對楚留香的自信,做了這樣一個不夠穩妥的決定,而正是這個決定讓事情變得無法挽回,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楚留香定然對自己有了防備,這讓雲殊本欲實行的計劃不得不重新思考,重新定位。
本來在上一世因為中毒的緣故,雲殊並沒有在楚留香世界中獲得什麽,卻通過擲杯山莊的關系網了解到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毫無疑問是遊戲者所做的事情,然而在前世毫無疑問這些遊戲者雖然佔據了先機,但遊戲者本身的實力太低,所以不得不成為了棋子,甚至於連棋子也不如的地步。
可是如今這個江湖已經有三個新來的人,江晚晴雖然沒有巔峰之戰時的武力,卻也是心有靈犀境界的高手,論武功也不過比楚留香略遜一籌;而自己的武功雖然同樣比不過楚留香,卻也比江晚晴要高上一籌,大概與胡鐵花在差不多的水準,如果再加上自己超前的經驗和接觸到的意境,交手到最後胡鐵花也未必是自己的對手;至於最後一位刀魔,據雲殊推測,他如今的武功應該比楚留香還要高上一層,雖然這是因為魔刀的緣故。
種種緣故導致了這個世界太多的變化,雲殊也看不清未來了,不過這樣才有意思不是麽,雲殊想著,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宮姑娘,可能聽到我的話。”宮南燕被楚留香點住了穴道,體內內勁被阻止運行,沒有內勁的衝擊,神志漸漸清醒。
“......”無神的雙眼,眼中沒有光澤,宮南燕的心智已然缺失了。
“嘛,看來只有等楚留香回來了,不過這種處處受製的感覺真是......非常討厭呢。”雲殊自說自話,前兩個世界雖然也有意外,不過事物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像這個世界,一開始便被卷入一個不知結果的事件之中,而自己只怕只是其中的一個棋子。
平息內勁,物我兩忘,沉寂與心靈深處,雲殊平靜心靈,仿佛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傍晚時分,寺中的小沙彌送來了一份吃食,宮南燕已被安置在禪院前的一處廂房中,一位年老的村婦代為照顧,天峰大師則被安置在雲殊所住房屋的隔壁,方便雲殊為其治療,想來在離去之前楚留香已然安排好了一切,果然是心細如發的楚香帥。
雲殊住在莆田少林寺,每日用內力為天峰護住心脈,間歇時間便沉寂心靈希望掌握意境的力量,偶爾聽聞些江湖軼事,卻也不再有太多的情緒波動了,南宮靈還是當選了丐幫幫主,繼位大典便在七天后舉行,西域龜茲國王有了一位美若天仙的王后,羨煞整個龜茲國臣民,那是不屬於凡俗的美,任何人都為其臣服。
天下最神秘的門派神水宮有門人出現在江湖中,據傳是一位美麗可愛的少女,已被與香帥齊名的無爭山莊少莊主請入莊中做客;西域出現了一股可怕的馬賊勢力,馬賊的首領被稱為極樂公子,據傳是一位英俊瀟灑的青年公子,然而作風狠辣,殺人無數,西域聞其名而喪膽。
如此種種,天下武林好像突然間便變得紛亂起來。然而這一切已然與雲殊無關,雖然每天都需要為天峰傳輸內力,但是雲殊卻並未感到痛苦,相反的通過不斷的對內力的精煉,雲殊的內勁已然完全被自身控制起來,種種以往完全無法做到的運用也可以輕松的運用出來了,他已然重新組建了自己的內勁運行方式,與自己前世的相差不大,都是進攻性的內勁凝聚方式,內勁的量已然十分的稀少,但攻擊性卻更強大了。
又過了三天,江晚晴回來了。
“怎麽樣?”雲殊的臉色有些蒼白,不過精神不錯。
“還算順利,用了些手段,她們都知道了一些東西,這些零碎的東西只要楚留香回來就可以自己拚湊出完美的拚圖。”江晚晴的臉色紅潤,然而眼中已有了紅絲,想來最近沒有睡好。
“恩,自己推測出來的才會真正的去相信。”雲殊點了點頭,又道:“你先去睡吧,楚留香回來的時候我告訴你。”
“恩,最近的確沒有睡好,你也小心點,楚留香已經懷疑你了,你最好先想好對策。”江晚晴無意間聽到了蘇蓉蓉等人的談話,才知道雲殊居然也成了懷疑的對象,後來仔細的想想,的確很是可疑,不過江晚晴對雲殊還是比較信任的,雖然知道雲殊有很多的秘密,卻也知道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愚蠢的在楚留香眼皮底下刷花招。
“沒事, 楚留香也是聰明人,你想到的他遲早也會想到的。”對於楚留香的智慧,雲殊還是比較自信的,自己本就是問心無愧,如果是其他的人他可能還會有點擔心,但作為古龍筆下最完美的人物,楚留香終究是與眾不同的。
“恩,那我去休息了。”江晚晴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轉瞬便消去了。
又過了一日,楚留香終於回來了,同行的還有一個老頭,雖然面向不是十分蒼老,但眉發間已然可以看到白絲了,不過精神頭還是非常不錯的,這人正是神醫張簡齋,雲殊前世與其打交道的時間很長,對這個別扭傲嬌的老頭子印象深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蓉蓉沒有找到自己的資料,楚留香看雲殊的眼神有點奇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雙眼睛中並沒有雲殊以為的防范,而是真誠的笑意。
雲殊卻不明白,雖然沒有查到他的身份,但他這一個月的所作所為卻是真實擺放在眼前的,加上第一眼看到雲殊的眼神時,楚留香便明白雲殊並非一個大奸大惡之徒,楚留香對於自己的眼光一向自信,而且他也明白正常人不會在自己面前耍這麽粗淺的花招,因為太明顯了,如果是雲殊的安排的話,那麽只能說這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已。
雲殊不會了解楚留香的想法,他只是純粹對楚留香有著自信,而且自身也的確是問心無愧的,他現在只是希望張簡齋的醫術能解了天峰的痛苦,再通過天峰了解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