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數月,就已經進入三流水準,雲殊很是滿意,前世的這個時候雲殊正在星宿派作為一個最低級的弟子打雜賣笑,而如今凌波微步已在心中,槍法技藝論及整個江湖也是無人可及,可謂一天一地。
不過如今最重要的卻是內功的獲取,要知道不論是槍法,抑或凌波微步這樣的身法,雖然沒有內力也可以使用,卻是無法發揮其真正實力的十之一二,在有了內力的加持下,在用出前世琢磨出的對勁力的用法,雲殊的武功可以在短時間內再遞增一倍,到時候在整個江湖中也可算是一個人物了。
內功的獲取並不困難,不論是如今的無量山抑或是所謂的江湖大派,以雲殊的了解在短期內獲得最基礎的內功心法還是沒有問題的,隻是燎原槍法需要至剛至烈的內功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力量,在諸多武俠世界中,這種武功最頂尖的便要數燕南天的嫁衣神功了,如果獲得了嫁衣神功,那麽便可以將燎原槍法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不過在天龍裡自然是不可能妄想的了,雲殊理了理鬧中紛亂的思緒,當務之急是獲得一種簡單而正道的內功心法作為一時之需,無量山的內功心法正是最好的選擇。
雲殊笑了笑,起身拍了拍衣衫上沾染的灰塵,在玉像之旁找到了一個青石所做的床榻,躺了上去,星與月在夾縫中透出柔和的光暈,不過一會,雲殊已沉沉睡去。
次日太陽初升,光輝撒到石床時,雲殊已醒了,數月的奔波終有所獲,腦中一直緊繃著的弦也斷了去,雲殊隻覺的神清氣爽,重獲新生,他明白他和前世已然大不相同,如今的他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前方的路還很長,隻是雲殊已沒有了迷茫。
循著原路,雲殊踩著玄奧的步伐,比昨日進來時少用了足足一刻鍾,用水藻所連的繩子還在,雲殊攀爬著繩索重又回到了無量山後山,山上的景色依舊,玉璧依舊光滑如玉,林中已沒有了晚間的蟲鳴聲,顯得更為寂靜。
雲殊也不逗留,循著路徑向著無量劍派而去,不過短短一炷香的時日,雲殊來到了無量劍派的山門之前,門上是一個巨大的牌匾,書寫著‘無量劍派’四個大字,字乃是用隸書書寫而成,筆力剛勁,一眼望去,別有一番威嚴,牌匾之下便是山門,門前兩個小童正在聊天,見雲殊從林中鑽出,一點也沒有緊張的情緒。
問道:“你是哪裡的人,來此何事?”對於自幼在無量山中長大的他們而言,派中的諸位師兄師傅乃是一等一的江湖人物,從來也隻有些來拜訪或者來拜師的人而已。
雲殊看著兩個年歲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的男童,道:“在下乃是自中原而來,聽聞無量山中有一無量劍派,劍法精絕,今慕名前來,望兩位仙童代為引薦貴派掌門,一睹無雙劍法。”
聽的眼前這男子竟是自中原遠道而來拜見自己的門派,又聽的雲殊口稱仙童,心中好不高興,看雲殊相貌英挺,所著青衫雖被露水打濕,卻更顯氣度非凡,心中不免對雲殊有了些許好感,笑道:“你且等等,我去和師傅說說,若師公願意接見你,我便領你去。”其中一位小童說著便向內走去。
雲殊也不著急,和門前的另一個小童閑聊起來,這小童常年在山中,不知道山下的種種,聽的雲殊說些山下江湖中的趣事,哈哈大笑,隻覺得山下好處片片,心中對眼前男子的印象越發好了起來,在雲殊有意無意的詢問中,也不在意的將山中諸事說與雲殊聽。
原來雲殊所到的地方是無量劍派東宗所在,掌門便是左子穆,派中二代弟子足有數十人,而小童則是第三代的弟子,乃是附近村中的孩子,父母對無量劍很是仰慕,便將自己的兒子送了來,望其有朝一日能成大器。
雲殊想著在天龍中出場很短的無量劍,心中明白這不過是一個江湖中第三流的門派,隻是處在深山,加上附近又沒有太厲害的人物,才讓無量劍諸人坐井觀天,妄自尊大。
正想著,先前上山去的小童已回來了,身前站著一個灰衣中年人,當時兩位小童的師傅,也是無量劍的二代弟子。
雲殊行上前去,行了個江湖禮,道:“久慕無量劍風采,今見長者,一見果知非凡,小子原來叨擾,還望原諒則個。”
那中年男子嘴角帶笑,一眼看去便知是一個和氣的人,他禮貌的回了個禮:“公子遠來辛苦,無量劍薄薄微名,公子不遠千裡而來,著實慚愧,今已備薄酒,望公子莫要嫌棄。”
雲殊回道:“怎會嫌棄,怎會嫌棄,能得如此招待,著實榮幸之至。”
這中年男子是左子穆的三弟子,名叫陳三輝,輩分頗高,武功卻不是很好,不過為人和氣有禮,在派中的人緣頗好。
雲殊隨著陳三輝來到後院,酒菜已備,雖不是很豪華,卻也可以看得出這陳三輝的確用了些心思,做了些中原中的小吃,顯是考慮到了雲殊中原人的身份。
當日賓主盡歡,深夜雲殊自客房中而出,用起凌波微步,找了許久,尋到了無量劍的藏書之地,也未看其他的東西,隻學了放在第二層中的基礎內功,至於無量劍的內功和其他劍法之類的武學並未放在這裡,隻有些很低級的武學,想來門派中的高級武學也不可能被輕易找到,除了武學殿堂的少林寺,還有哪個門派敢堂堂然的說我的武功就是在這藏經閣。
第二日,陳三輝帶著雲殊逛了逛無量山,卻未曾帶他去見左子穆,想來左子穆無意見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中原小子,陳三輝很是愧疚,雲殊卻道無事,此行完美無缺,雲殊所想要的東西已然盡數擁有了,左子穆對其而言完全沒什麽興趣,隻不過是作為表面上的說法而已。
這陳三輝的確是一個老好人,晚間雲殊辭行之時,竟是又送了很多乾糧與他,兩個小童也是依依不舍,對與他們而言,外界的美好隻有從雲殊的嘴中知曉,這短短一日的相處,卻也讓他們生出了些許的感情,小孩子的感情最為真摯。
“雲兄弟若他日有暇,再來無量,定要來這山中,屆時為兄定帶雲兄弟遊遍無量, 暢談暢飲。”陳三輝看著雲殊,鄭重的道。
雲殊明白這無量山他基本上是不會再來了,眼前這幾人也不過是過客,不過還是笑著道“來日到的無量山,定讓陳兄帶吾好好遊賞一番無量之景,望到時陳兄不要感到煩躁呀。”
“自然,雲兄弟所說之劍法之道精妙絕倫,三輝卻無有所贈,著實慚愧的緊。”
一日相處,對這兩個很對眼的小童頗是喜愛,不過無量山畢竟是一個劍派,雲殊對於刀劍之類的武功也是見識頗多,不過礙於系統所限,也隻能說了些淺顯卻重要的武學道理與幾人聽,盡一盡人事。
雲殊卻是不知道,後來無量山被靈鷲宮吞並之後,一度凋零,直到兩個小童子長大成人之後,以幼時雲殊所說的武學道理結合無量劍派本身的武學創出了一門劍法,這門劍法名為‘迅雷劍法’,劍法奇快,又通諸多變化,在整個江湖中打出了Z大的名聲。
隻是這門劍法玄奇難言,常人很難習得,直到百余年後,無量劍破落之際出了一位劍術天才,這位劍術天才以殘缺的迅雷劍法結合自身卓絕的劍術創出了新的迅雷劍法,這人後來自無量劍而出,在昆侖山另創了一個門派,這個門派的名字便是昆侖派。
後事雲殊自是不會知曉,他也不會想到那兩個天真爛漫的小童竟然是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如今的他隻想著好好修煉下自身的武功,好在兩年後的珍瓏棋局中尋機獲得無崖子的內功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