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雲殊看著蘇星河,笑著起身。
“施主贏了。”玄難行了個佛禮,含笑看著雲殊。
“哈哈,往昔心思繁雜,迷失於過去未來,今得段公子,聰辯先生開悟,終明自我本心。”
“凡障臨身,心入迷途,施主能堪破本心,著實有大智慧也。”玄難初見雲殊,雖覺此子不凡,可見其眉宇,卻知其心思多雜,思慮過多。
可是誰想一局棋之後,竟然堪破心障,仿若重生,如今再看這人,竟如佛如仙,塵埃盡去,寶玉除塵。
“大師過獎了,若非段公子隨心揮灑,於吾重錘,蘇先生心入局中,卻不屢凡塵,諸多教訓,若當頭棒喝,將小子一俗人敲醒,隻怕小子還沉寂過去,不可自拔。”雲殊說著便向段譽和蘇星河行了一禮。
段譽連忙回了個禮,心道這人也不是很自私麽,倒也可以結交;蘇星河心中為雲殊高興,卻又有些惋惜,這少年人智慧絕倫,且瀟灑自在,本已是當世人傑,今日借殘局明悟己身,修為更上一層樓,驚才絕豔,世所罕見。若是可以成為祖師爺的傳人,想來定然可以一報大仇,複興逍遙,可惜規矩乃是先師所定,且雲殊已找到了自我,隻怕這少年人即便是真的堪破了棋局,也不願走別人的路吧!
雲殊自然不會知道蘇星河這許多想法,不過雲殊的確不會再想著不勞而獲,無涯子七十年功力雖好,然道家心法卻與雲殊的燎原槍法並不相合,燎原槍法勇猛剛進,有我無敵,道家卻是中正平和,自然而然。
這次堪破心障,雲殊的基本槍法已然登臨絕頂,達到了前世也沒有達到的境界,返璞歸真,其他武功也是都有所提升。若以天龍世界中的武力而言,之前的雲殊大概在卓不凡,段正明這樣的水準,可是如今卻已然可以和丁春秋,慕容複一爭長短,所缺者不過內力而已,較之喬峰雖有不如,卻差的並不太遠。
可以說這次突破便如同新生,雲殊真正成了一個高手,不論是身體上還是心靈上皆是如此。
雲殊的突破在場諸人皆是看在眼中,慕容複更是其中最為驚訝的,他本身的武學天賦可謂出眾,然而到達如今的水準卻也是經過了數十年的辛苦修煉。
可是這看起來不過二十余歲的男子臨陣突破,突破時的氣息甚至與自己也不分軒輊,由此所帶來的震撼讓慕容複也失去了平常心,不過他還是冷靜的問道:“這位兄台有禮了,在下慕容複。”
雲殊與慕容複暫時沒有什麽衝突,也想著與慕容複結交一番,回了個禮:“慕容公子有禮了,在下雲殊。”
慕容複笑道:“雲兄臨陣悟道,武學更上一層樓,可喜可賀。”
雲殊回道“也是蘇先生成全,才有此機緣,久聞慕容公子乃天下俊傑,不僅武藝絕倫,更是奕道高手,今日有幸一見,何其幸哉!”
兩人皆是當世高手,都是有心結交,一會兒便有說有笑起來。包不同很是鬱悶,不過雲殊的武功讓其很是吃驚,見公子爺有意結交,便也不敢再找他的麻煩,更何況雖然都是一副小白臉的樣子,這雲殊可比段譽那個酒廊飯袋強多了。
慕容複雖然復國心切,卻也是一個雅人,今日來到此地,說到底還是因為蘇星河的邀請,既然如此,自然還是要下上這一盤棋。
雖然雲殊由死求生的棋路讓慕容複心中有了些許啟發,可是個人棋路不同,雲殊也是敗北了,故而下到後來便又成了原著中的情況,深陷心靈泥潭,竟欲自刎,段譽用時靈時不靈的六脈神劍解救了慕容複。
再後來一切回歸正軌,蘇星河言說門派舊事,四大惡人相繼到來,那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也是個棋藝高超之人,見得珍瓏棋局之精妙,按耐不住心中的勝負之念,以一陽指內力隔空取子,與蘇星河下起棋來。
段延慶棋藝高超,可是與慕容複也不過伯仲,此前慕容複下棋時的樣子他未曾看到,這時心亦無懼,隻管將心沉入棋局,待下得二十余手,不得寸進,所走棋路越走越偏,漸入死路。後由棋入心,想及自己一生,竟也起了輕生的念頭,好在最後關頭虛竹善心發作,走一死路,反而死中有生,破了場中諸位武林中絕頂人物亦無法破解的棋局。
蘇星河見這小和尚破了棋局,大喜,將其引入門戶,送入棋局旁的木屋中,丁春秋與鳩摩智等人知其中定有玄虛,一個以化功大法打出陰毒掌力,一個以控鶴功想將小和尚拿住,誰知蘇星河面對這兩位高手的合擊,竟躲也不躲,運起內勁,使了個卸力的法門卸去部分氣力,余下的竟準備以身軀阻擋,雲殊得蘇星河多番照顧,心中對這小老頭頗有些好感,運起凌波微步,槍勁勃發,刺向丁春秋。
丁春秋見雲殊一槍使出,如雷霆萬鈞,不敢怠慢,一掌拍向雲殊,這丁春秋毒功已隨化功大法遍諸全身,一掌拍出,毒氣蔓延,若是尋常之人隻能後退,不過雲殊卻沒有退,雲殊所用的乃是長槍,毒氣雖遍布丁春秋拳掌之上,可是若要接觸到雲殊的身體,卻是要先挨過這一槍再說。
狹路相逢勇者勝,雲殊這一槍擊的是丁春秋的前胸,丁春秋這一掌則是襲向雲殊握槍的右手,雲殊不退,丁春秋便隻能退走,他運起身法,衣袖輕揮,蘊含著劇毒的內勁隨著衣袖扇向雲殊,雲殊卻早已知曉丁春秋的後招,運勁抖動長槍,槍尖現出陣陣槍花,一十二槍齊向丁春秋擊去。
丁春秋大駭,匆忙後退,躲過這無邊槍勢,誰知雲殊得理不饒人,身隨槍走,追到身前,長槍連點丁春秋周邊大穴,丁春秋運起身法,匆忙躲避,體內化功大法運用到極致,周邊竟出現了霧化的毒氣功力。
雲殊暗道不好,這丁春秋一身是毒,自己以有心算無心,用出已至化境的槍法,配合一往無前的槍勢將丁春秋死死打壓,可是這丁春秋的一身毒功卻已然融入內勁,長槍雖長,毒氣卻也蔓延場中,若然久戰,隻怕自己不是對手,要速戰速決了......
心念至此,雲殊槍勢一改,停了下來,丁春秋喘息著看向雲殊,臉上的汗珠滴滴而下,卻不敢拭去,唯恐一個不小心葬於雲殊的槍下。
心如古井深潭,槍若狂風暴雨,暴雨停歇便是潭中神龍現身之時,槍影疏忽而現,燎原槍法--無槍式,恍惚之間,丁春秋隻來得及側了側身子,長槍已擊在了丁春秋的胸前,濺起陣陣的血花。
丁春秋雙目充血,看著擊在胸膛的槍尖,心中產生陣陣後怕,若非第六感告訴他閃避,隻怕這一槍就擊在了自己的心髒了,無聲無影之槍,未曾反應過來,便已中招,至快則至強。
丁春秋縱橫江湖數十年,不知經歷多少大戰小戰,師承江湖最神秘的頂級門派逍遙派,自師門絕學北冥神功中演化江湖最邪惡功法化功大法,一身毒功震古爍今,放眼天下,能被放在眼中的也不過幾人,卻未曾想今日栽在了一個從未見過的小子手中。
可是星宿老怪是江湖邪惡的代名詞,又豈是那麽簡單的,左手運勁握住槍身,毒功全發,雲殊猝不及防,躲之不及,左手一掌拍出,掌風拍散毒氣,運起輕功匆忙後退,立定之後,雲殊拿眼看向左手,絲絲毒氣正自手掌中向上蔓延。
兩人交手極快,從雲殊出手襲擊丁春秋,到丁春秋被雲殊無槍式擊中,再到丁春秋運無邊毒功擊傷雲殊,中間隻過了盞茶時間。
雲殊槍法至快至強,若是不明就裡之人被其槍勢左右,即便功力高上幾層也是敗局,可惜雲殊雖佔的先機,丁春秋到底是稱雄多年的江湖大鱷,毒功亦非雲殊所長,最終隻落得兩敗俱傷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