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施主也來了,卻不料讓此間俗事擾了雲施主的興致。”玄慈看著雲殊,笑著道。
“方丈大師太客氣了,此等武林盛事,能得一觀,是雲殊之幸,隻望諸位大師不要怪責雲殊俗人之態。”雲殊回道。
“哈哈,雲施主果非常人。”玄慈笑著看向雲殊,讚歎著道。這莊聚賢既要做武林盟主,那麽自然是來找少林寺麻煩的,又請來江湖中的豪傑觀禮,可見其志必取,如此時,雲殊談笑道不過一場大戲,可見其心非俗。
“大師過謙了,若有用得著雲殊的地方,屆時隻請一言。”雲殊對這少林諸僧感官不錯,也不在意為其出一出力,不過此戰不僅是少林諸僧的事,更是攸關少林的聲望,隻怕礙於此,他們也不會希望外人出手。
果然,玄慈聽了雲殊的話,隻客氣的道:“雲施主太客氣了,若然需要,玄慈定請雲殊幫忙。”雖然沒有正面的回絕,但是其中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即便真的需要雲殊出手幫忙,也隻是玄慈自己的要求而已,與少林無關。
雲殊也不在意,隻笑著頷首,又指著虛竹問道:“卻不知這位小師傅犯了何錯?”
虛竹早在雲殊進來時便認出了這人正是在擂鼓山大發神威打傷丁春秋之人,對其甚有好感,隻是見他隨玄難師伯祖一起,又和玄慈方丈有說有笑,自感自己身份卑微,不敢上前感謝,卻不知這位雲公子竟是認出了自己。
玄慈還未回答,旁邊的玄寂回道:“虛竹犯了諸多戒律。”
雲殊向虛竹道:“原是虛竹小師傅麽,先前在擂鼓山時,小師傅以一顆仁心破解珍瓏棋局,雲殊好生佩服。”
又回首和玄寂道:“這位虛竹小師傅雖年歲不大,卻著實有一個好心腸。”
玄寂見雲殊為虛竹說好話,亦溫聲回道:“虛竹自幼在寺中長大,品性還算純良,隻是此次虛竹所犯之戒太多,也是無法的。”
“雲施主好意虛竹心領了,隻是虛竹自知罪孽深重,卻是應該罰的。”虛竹自覺自己犯的罪太多,隻想著如果能多受些懲罰,那便減輕了些罪孽,日後去到極樂自然是不可能的,然而若來世還能成人,便可多行善事,補償罪孽,總有時日可以到極樂去與師伯祖們相會的。
“卻是如此麽。既然虛竹小師傅心有悔悟,他日定然可以多做善事,以償己債。”雲殊見虛竹的樣子,知道他的性子,也沒再多說。
便於此時,大殿外突的燥亂,人聲鼎沸起來,眾人對望一眼,天下英豪來也......
這些江湖各地的江湖人多是在江湖中有些地位的,帶著些徒子徒孫來到少林觀望此次盛事,所以人數實在太多,少林的僧人雖多,卻各有職司,真正來招待這些江湖人的僧人也不過是些知客僧和虛字輩的小沙彌。
不過好在這些在江湖中混了很多年的江湖豪傑多於少林中的僧人有所結交,本身也知道這許多人少林招待不過來,便也沒有在意。
雲殊無意與這些江湖人結交,與玄難訴說了一下,便去找虛竹了,虛竹此時正與四個身著僧袍的女子談話,雲殊遠遠的看見虛竹滿臉慌亂的說著什麽,走上前去,隻聽到虛竹說:“你們還當不當我是主人了,我是少林僧人,犯了過錯,自然應該受到懲罰。”
那四個女子中最前的一位不滿道:“主人,你是靈鷲宮的宮主,早就不是少林僧了,這些少林和尚知道你的身份,還敢刑罰你,實在是太過分了,宮主你就下令讓靈鷲宮上下來滅了這少林寺,看他們還敢不敢小覷我靈鷲宮。”
虛竹道:“竹劍,休要胡說,我自幼在少林寺長大,寺中師傅對我十分照顧,雖然師伯祖們將我逐出門去,我卻......我卻......”
“佛意心存,何處不是修行,虛竹小師傅隻是不在少林寺中,卻也可以心向佛祖,想來將來也是可以去到極樂的。”雲殊在旁聽著虛竹說話,隻覺得這小和尚果然與眾不同,難怪可以讓自視甚高的天山童姥另眼相看。
“啊,是雲施主啊,雲施主說的是,隻要心中有佛,便可登極樂,玄悲師伯祖也曾說過呢。”
“不錯,所以虛竹小師傅也不必沮喪,聽聞這靈鷲宮統禦三十六洞七十二島,若然虛竹小師傅能讓他們皆心善如一,那麽便是虛竹小師傅的大功德了。”
“不錯,不錯,我定讓他們都做好事,這樣世間也能多些善人。”虛竹常年在少林寺中修習,若非這次下山,又機緣巧合遇到這許多事,隻怕還如一個不通諸事的孺子。
“哈哈,虛竹小師傅果然天生善人。”善良總是讓人心生好感。
虛竹是這次大事件的主角之一,他的武功比之雲殊還要更高一籌,七十年的精純內力,為靈鷲宮門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諸人解生死符更是讓其天山六陽掌上的功夫爐火純青,天山折梅手作為絕頂的擒拿格鬥手法亦是極為深湛,決戰丁春秋時雖前期有來有回,然到了後期丁春秋卻隻能依靠更豐富的江湖決鬥經驗防守,卻最終久守必輸,敗於虛竹之手。
雖然之前在擂鼓山時雲殊也算勝過了丁春秋,卻是佔了先機,又以燎原槍勢越戰越強的特點才一舉擊敗丁春秋,實際而言,並沒有給予丁春秋多少發揮的機會,而虛竹則不然,丁春秋的一切底牌被虛竹一一破解, 在最後一擊而定,所以雖然勝了丁春秋,雲殊依然不會因此而小看丁春秋,反而會更加高看直接擊敗他的虛竹一眼。
大廳外又來了許多人,虛竹已行到外間,正與一群人說話,雲殊正準備過去,便聽得一女聲道:“丁春秋大顯神通,已將慕容公子打得全無招架之功。大夥可要去瞧瞧熱鬧麽?”
廳間諸人聽了這話,大吃一驚,盡皆準備去看這場好戲,雲殊也運起身法,行到山門之前,山門前已圍堵了許多人,雲殊一眼望去,正見丁春秋與慕容複在山前的林間交手,丁春秋化功大法運起,眉發齊飛,袍袖大開,雙手使出各種精妙招式,慕容複手持一柄長劍,劍氣縱橫,上下翻飛,不過顧及丁春秋的一身毒功和化功大法,偏偏不敢全力施為,打得束手束腳,處於下風。
姑蘇慕容的幾大家臣也與星宿派的一行人相爭,不過星宿派的這些弟子不過是些學了些許毒術武功的三流人物,雖然人數眾多,幾大家臣也是心有顧忌,但終究實力差距太大,還算輕松。
少林諸僧和群雄的到來讓星宿派的弟子有了個階梯下,盡皆退到一旁,大聲為丁春秋吹起馬屁來。
便在此時,山腰裡傳來群馬奔馳之聲。蹄聲越來越響,不久四面黃布大旗從山崖邊升起,四匹馬奔上山來,騎者手中各執一旗,臨風招展。四面黃旗上都寫著五個大黑字:“丐幫幫主莊。”
眾人心道:“正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