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置之死地而後狗生
站前商店街的一角,「IGGY」寵物店的門口。
蠢狗曾在這個地方待過一周,白色和黃綠色的地板、黃色牆壁、掛在店面深處的小狗海報,每樣東西都很熟悉,熟悉到令人生厭,還有那無從下手的爆炸頭。
這裡可說是狗形的春海和人出生的地方。
蠢狗因我被強盜槍殺,豔紅的鮮血,冰冷的身體,依舊藏在我記憶深處。
{打擾了!}
蠢狗還在緬懷過往,我也不理會爆炸頭的店子大剌剌地闖進店內。
正在照顧動物的爆炸頭嚇得跳起來,注視著突然出現的我們。
{所以呢?發生什麽事?}
我對爆炸頭問道。
[請請請請問你有何貴乾?]
爆炸頭臉色突然灰白好像被什麽嚇著一樣,真是令人同情,
我隻好滿不在乎地把害怕的爆炸頭拉到店內的沙發上,然後站在他前方。
{好啦,說吧。}
[啊?說什麽?]
爆炸頭似乎還摸不著頭腦。這也難怪,他昨天才剛被過路魔攻擊,我隻好給他一點提醒。
{你的記性真差,我都這樣問了,你還不懂嗎?}
[如果我的記憶沒出錯,你明明什麽都沒說。拜托你正確地使用主詞和述語好嗎?]汪
{我問的是你昨天碰上的過路魔事件。好啦,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趁我還有耐心的時候。}
銀色利器在陽光通過玻璃的折射下閃閃發光。
{哇!}
爆炸頭被銳利的目光和銀光閃閃的利器嚇得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
[呃,你說昨天的過路魔案件?事情發生得太快,我也記不太清楚……這是真的,請你將剪刀收好!]
{廢話少說,凶手是怎樣的人?長什麽樣子?髮型呢?}
[你問我也沒用啊,我莫名其妙地受到攻擊,根本沒時間看對方的臉……我可是被砍了耶!你看看!]
爆炸頭一邊說,一邊把頭髮朝向我
原來如此。仔細一看,他那顆爆炸頭上到處都是刀痕,有如笨拙園丁修剪過的樹木,沒有一處完好。
他說被砍,原來是指頭髮嗎?難怪進門時發現他身上沒有外傷。身體皮肉根本沒受到半點損傷,這樣當然不用上救護車,可以直接回家。
{這點小事有什麽好在意的?去一趟理發院不就好嗎?}
[開什麽玩笑!你知道我這頭髮是耗費多少心思整理的嗎?這是我考慮過每個細節才完成的自豪爆炸頭耶!如今被人亂砍一通,這爆炸頭等於死掉了!]
{你想剪的話,我很樂意幫忙。}
[胡說什麽!這是在爆炸頭愛好者之間鼎鼎有名的知名美發師,出生於墨西哥的樂天派戈梅茲親手造就的作品!乍看簡單,其實弄起來非常複雜,外行人絕對辦不到!]
看他講得如此慷慨激昂,內容卻無聊到極點。還有,誰是戈梅茲啊?
{隨便啦,快把凶手的特征告訴我。}
我的耐性快要瀕臨極限,開始把玩手中的銀剪刀。
爆炸頭看到剪刀頓時臉色發白、汗水涔涔。
[對、對了,商店街附近的公園有個邊哭邊割書的可疑人物,你知道嗎?]
{嗯?公園?怎麽回事?不知道,你說說看。}
爆炸頭的話讓我提起興致,將銀剪刀收進皮套。
[而且那不是普通的書,是非常厚的書,好像是秋山忍的《原罪系列》。]
爆炸頭比手畫腳、唱作俱佳地努力敘迤。
[聽說那是一個嬌小的短發女孩。她一邊割書,一邊念著『秋山忍、秋山忍』。]
短發女孩。原罪系列。
真是討厭的關鍵字。
{喔?這是什麽時候得到的消息?你昨天為何不說?}
爆炸頭的眼神開始遊移。
[因、因為你昨天問的是過路魔的事,所以我沒提起這件事,而且你聽完我的回答立刻跑走啦。]
{算了。那麽,過路魔的特征呢?}
[怦通!]
{……要我再問一次嗎?}
爆炸簡直浪費我的時間,這家夥天生抖m賤骨頭,果然還是欠了某些行動,從皮套中抽出銀剪刀捅向爆炸頭。唉,結束了,爆炸頭的命運將要就此結束。
{過路魔的特征呢?}
[我、我不知道!]
嗚呼哀哉,惜爆炸頭英年早逝。
分割在手,字數從此是路人。
爆炸頭吐不出更多情報,於是我和蠢狗離開寵物店。被丟下的爆炸頭大概已燃燒殆盡。
[老師!]
走出寵物店時,突然有個人大聲叫道。我看看聲音傳來的方向,竟然是最不想在店門口遇上的人物排行榜第一名,也就是超級被虐狂——編輯柊鈴菜。
{哎呀,你怎麽在這裡?變態。找到過路魔案件的凶手了嗎?}
[還沒!]
你如果還有身為人類的尊嚴,應該先對變態一詞做出反應吧?我真想揍這家夥。
但是,鈴菜露出期盼挨揍的表情,害我都不想揍她。
{……那麽,老師,你在這裡做什麽?}
她判斷出不會挨揍之後立刻展開對話。溝通果然是一件難事。
{我在調查過路魔案件。}
[怎麽可以,那是我要做的事!我會像舔淨一切般收集情報,完整無缺地向老師報告,老師只要坐在安樂椅上悠閑地等待就好!乾脆讓我當椅子如何!]
[當什麽椅子啊!還有,你那是什麽調查方法?難道你要一邊打聽,一邊舔遍每個問話對象嗎?]汪
蠢狗忍不住開始吐嘈了。
{這是為了轉換心情,你不也是這麽建議嗎?}
[說是這樣說,不過對方是過路魔耶,太危險了。]
[還有,老師,我給你安排了一個出席的比賽,你都20多歲了,該出現在大眾面前了,說以前以為年齡問題所以一直在幕後寫作,沒人知道你的身份,現在實力已經證明,老師,你可以公開身份了吧。]
{什麽節目?}
雖然我暫時不想將自己身份公開出來。
不過,柊鈴菜一般不會跟我說這些,這次卻說起了這個,即使不願意我也要聽聽給點面子她,雖然我不給她面子,她更會抖M開心……我承認自己很想知道。
[秋山忍文學青年大賽!]
{噗!}
[噗!]
這是鬧啥!!!
突然想起前世天朝各種名人作家北鬥之類名字的大賽。
基本那些以人名為名大賽的那些人基本都去見馬克思了。
{你這是讓我,早點下去寫色欲給閻羅們看麽?}
[當然不是啦!這是我想給老師一次公開的機會嘛,隨便在大賽給編輯部撈一筆。]
{你們舉行是你們的事,我不想出場。}
[老師!怎麽可以這樣,不過我們編輯組早就猜你會這樣說的了。]
[我們在開幕會場準備了一個20米投影儀幕布,只要老師在家就可以通過電腦或提前錄像和那裡在場的所有比賽選手,宣布開幕,到時候老師只要戴上面具或者掩蓋著自己面容出現在屏幕上就可以了。]
{我能說拒絕麽!!你這隻愚蠢的抖m生物,卑微的賤種。}
[老師!啊嗚!啊嗚!繼續,我的M槽快滿了,啊!!!](高x潮???)
[霧姬!如果這樣不會暴露你的話,答應吧,我想看看有沒有潛力的未來新一代作家。]汪
蠢狗都這樣說了,我也隻好答應了(什麽??少女你墮入情網了)
{好吧,我答應了。}
[老師!我明白了。]
柊鈴菜聽到我同意後立即對我豎立起來,用一副打完仗我就回家結婚的表情看著我。
{雖然我不知道你都在哪裡做些什麽,總之現在,過路魔又出現了。}
[咦?真的嗎?]
{是啊,受害者全身都被割傷,現在還在痛苦呻吟呢。}
[說什麽全身,明明只有一小部分,而且他之所以會呻吟,都是因為夏野咄咄逼人的審問。]汪
蠢狗該說的要說,不該說的不要說。
腿上的皮革,微微碰了一下蠢狗。
蠢狗立馬收聲。
但是,鈴菜一聽就不甘心地咬緊牙關,露出後悔和憤慨的表情。這個變態竟然也會有這種表情?像是很氣自己沒能阻止這樁惡行,以及同情受害者的難過表情。
然後,她喃喃說出一句話:
[真羨慕……]
[你這個渾蛋!雖然我大概猜得到,但你不能稍微掩飾一下嗎?]汪
{你到底在幹什麽?虧你還自信十足地說『絕對不再讓別人受害』。說得出口卻做不到,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對、對不起……]
鈴菜嘴上說著反省之語,嘴角卻露出笑容,她的顫抖多半也是因為我的發言而感到興奮。這家夥真的沒救了。
霧百科
【爆炸頭】對爆炸頭以外的人來說只是普通的爆炸頭,但對爆炸頭來說可是超越一般爆炸頭的爆炸頭,是一天都不可或缺的爆炸頭。爆炸頭的爆炸頭在爆炸頭們之中可說是頂尖的爆炸頭,更是爆炸頭之所以能成為爆炸頭的原因所在。失去這個爆炸頭的爆炸頭等於不再是爆炸頭,不過爆炸頭還是無法放棄爆炸頭。
【戈梅茲】美發師,在墨西哥出生、紐約長大,目前住在日本埼玉縣S市,和日本太太亞由美一同生活。擁有整理爆炸頭的天賦才能,被譽為爆炸頭界的救世主,全國各地的爆炸頭紛紛湧入,因此他經營的理發院在三個月前預約便已爆滿。最喜歡的東西是太太親手做的漢堡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