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鏢聽我這麽說,有點傻眼了,猶豫著趴在我的耳邊對我說:“樂哥,別衝動,駱駝這夥人不好惹,個個手上都見過血呢!他們都是跟著孫勁東混的,孫勁東可是黑虎堂堂主,四大金剛的老大呢!在咱們老虎幫就屬這夥人最厲害,我算能打的了,但跟他們比起來,還差的遠了。”
我聽了飛鏢的話就想笑,飛鏢這樣也算能打?那晚八個人打我們三個人都打不過,還好意思說自己能打。不過飛鏢說的也是實話,駱駝這夥人真的不好惹,而且現在只有我和飛鏢兩個男的,剩下滿車都是豔女,打起來絕對處於劣勢,而且飛鏢明面上還是老虎幫的人,怎麽可能幫著外人打自己人呢!
這時飛鏢已經把車開出了廢棄的廠房,車後墨鏡小夥的慘叫聲,一聲比一聲大。我心想再不下去救人,恐怕墨鏡小夥不死也得重傷了。飛鏢見我要下車,一把拉住,讓我好好想想,別衝動。我心想人都快給打死了,我還不衝動,要什麽時候衝動?
麵包車裡的豔女們也唧唧喳喳的,一個豔女說:“飛鏢哥,趕緊送我們回去吧,我們還要做生意呢,耽誤了我們賺錢,你可得賠償我們的損失呀!”飛鏢一聲怒吼:“閉嘴,都特媽的別給我說話,誰再說話,老子關她一個月的禁閉!”豔女們見飛鏢發了怒,登上鴉雀無聲,一個個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不敢說話了。
我想了一下,低聲對飛鏢說:“你打個電話通知張默然,讓他帶人來救我,我現在進去盡量拖住駱駝他們,張默然到了,我們就可以脫身了。你趕緊走吧,別進來了,免得等下張默然來了,讓駱駝懷疑你跟張默然私下有來往,可就不好了。”
飛鏢猶豫的說:“樂哥,這樣不好吧,我還是陪你進去吧,有我在,駱駝他絕對不敢動你!”我把眼睛一瞪:“少廢話,按我說的做,快去打電話,讓張默然趕緊帶人來,還有切記,你千萬別進來,暴露了和張默然的的關系,壞了你二哥的大事,看你二哥怎麽收拾你!”我後面估計把“二哥”兩個字說的很重,估計這樣子飛鏢才會乖乖聽話。
果然飛鏢聽話了,飛鏢點點頭說:“我馬上打電話通知二哥,樂哥你自己也小心點!”我笑著對飛鏢說:“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厲害,我只要一條皮帶在手,能一個打十個呢!”飛鏢被我說的臉上一紅,也不再說什麽了,我跳下車就朝廢棄廠房的院子裡走去,飛鏢一溜煙把車開走了。
此時的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我會奮不顧身的去救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也不知道怎麽的,我只是覺得我必須去救這個人!我一直相信這個世界存在公平和正義,可是公平和正義是怎麽來的?就是需要像我們這樣的人,用實際行動去證明!
我滿懷激動的走進了院子,墨鏡小夥慘叫聲依然不斷,我仔細一下,發現墨鏡小夥身上血跡斑斑的,駱駝正拿著一把匕首不斷的在墨鏡小夥的大腿上、胳膊上劃來劃去的。也難怪墨鏡小夥會叫的這麽慘,只見每一刀劃下去,鮮血立刻湧了出來,駱駝低下頭去,伸出舌頭貪婪的舔著鮮血,邊舔邊說:“一滴精十滴血,老子今晚得好好補補!”
我見了這麽恐怖的場景差點沒暈過去,剛才滿身的英雄氣概瞬間全沒了。這才是黑道分子真正的面目!駱駝這夥人,毫無人性可言,這麽殘暴的事情也只有他們能做的出來!此時我隻想趕緊逃離這個鬼地方,我心裡暗罵自己,外面大片光明的地方你不呆,偏偏要來管這種超級黑暗的事情,三胖你不是犯賤是什麽?
不過這時候我想跑也來不及了,駱駝手下的一個混混已經發現了我,告訴了其他的人。駱駝正吸血吸的爽呢,見我又回來了,站起來笑眯眯的招呼我:“兄弟,怎麽回來啦?什麽東西忘了拿?”我心想事已至此,也不能打退堂鼓了,只能硬著頭皮和駱駝他們糾纏一會,直到張默然趕來。
我也不傻,也不說一上來就要救人,直接裝出一副氣呼呼的樣子的對駱駝說:“駱駝哥,剛才飛鏢那鳥人嫌我太胖,說車裡坐不開,讓我自己打車走。***氣死了,死飛鏢,明知道這幾天出租車大罷工,還誠心把我甩在這裡,回頭我見著飛鏢,非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不可!”
駱駝一聽,哈哈大笑,招呼我過去:“來來來,兄弟,飛鏢那小子就這樣,神經的很!等下我叫弟兄開車送你出去,都是自己人啦,你要不要來喝點,很補的!”我看著駱駝齜著一口大黃牙,滿嘴鮮血樣子,我就想吐了,那還有心情去喝血!
我指著墨鏡小夥,笑著對駱駝說:“謝了駱駝哥,我可不好這口,對了,這小子你這麽放他的血,估計馬上就快掛啦,是不是先消停一會再來整他?”駱駝嘿嘿一笑說:“掛就掛,老子後院埋的人多著哩,不差他一個!”我聽了當場沒嚇暈過去,這個駱駝哥,真特麽的是殺人不眨眼啊!
我心裡怕的要死,表面上卻極力裝做很鎮定,顯的我也是混過的樣子。我勉強笑了一下,又對駱駝說:“駱駝哥,我告訴你一個醫學上的小知識吧,你知道人的血液什麽時候最乾淨嗎?”駱駝歪著腦袋說:“這個我哪知道啊!”我笑了笑又說:“就是人體在失血之後,體內的血小板開始製造新鮮血液的時候,最乾淨!”
駱駝聽了一呆,對我說:“什麽血小板?老子不太懂啊,兄弟你說明白點行不?”我聽了心下暗暗好笑,我也不懂啊,這個什麽血小板之類的都是瞎說的,也不知道對不對。血小板這個詞,還是初中時在生物課上學的一個名詞。說來也怪,別的都忘了,就還記得這個詞,隻好暫時拿來忽悠一下駱駝了。
我繼續忽悠駱駝:“簡單舉個例子,女人不是每個月都會來大姨媽嗎?來大姨媽時流的血是最髒的,7天過後,髒血流光了,乾淨的血就會被製造出來,這樣你懂了嗎?就是剛放的血喝不得,髒的很,得讓它留一流,等新鮮的乾淨的血製造出來以後,才能喝!”
駱駝一聽有點明白了,趕緊站起來,從別處找到一瓶礦泉水猛灌了一口,開始漱口,漱了幾遍,把最後一口水吐在地上罵道:“原來是這麽回事,兄弟你不說,老子還不知道呢,這下子喝了好幾個月的髒血了。”說完駱駝又衝地上吐了好幾口唾沫。
我笑著安慰駱駝:“行了駱駝哥,現在知道也不晚,不過這小子也被你喝的差不多了,你給他放了得了,我看這小子除了人油滑了點,也沒多大用處,駱駝哥你犯得上跟這種人計較麽!”駱駝聽了嘿嘿一笑:“放了他也行,得讓他掏五萬塊出來,不過這小子剛才死活不肯出錢。”
我一聽,忙裝出一副很痞的口吻說:“我來勸勸他好了,讓這小子拿五萬塊出來了結此事,五萬塊買條命可以說是很便宜咯!”駱駝聽了笑咪咪的點點頭說:“也行,兄弟你要是能說成此事,給你這個數!”說完駱駝伸出了一個手指頭:“給你一萬!”
我心想這種黑錢我可不敢拿,怕遭天譴呢!何況我又不是真的要去勸墨鏡小夥拿錢出來,只是借著勸說,拖拖時間罷了。只要張默然一到,我們就安全了。這個時候最怕張默然像前幾次那樣,磨磨嘰嘰的半天才到,到了還找個半路撒尿的的低級借口來忽悠我,那可就麻煩了。
我笑了笑對駱駝說:“這個錢我哪敢收啊,咱們都是自己人,幫駱駝哥一個忙,發點財算的了什麽!”駱駝聽了大喜,衝我一豎大拇指:“兄弟你可真是夠義氣啊!”我笑了笑沒說話,心想等下就讓你知道胖爺我是怎麽講義氣的,我這個義可是正義的義呢!
於是我走過去來到墨鏡小夥的旁邊,這個時候墨鏡小夥躺在地上,大腿和胳膊上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膚了,鮮血都凝固成了血疤,看著很嚇人。我蹲下來,笑呵呵的對墨鏡小夥說:“兄弟,我說你要是有五萬塊錢就給他們好了,你想啊,你要是不舍得出這個錢,今晚有可能就把小命丟在這裡了,一條命換五萬塊錢,多值!我要是你,絕對出了這筆錢!”
墨鏡小夥有氣無力的對我說:“大哥,我真是沒有5萬塊啊,這車還是買的二手車,賣了也不夠5萬塊啊。我要是有五萬塊,我就開個小店賣點小吃什麽的,也不用出來開黑車了。開黑車每天還得擔驚受怕,怕被交警抓人扣車的。大哥,我真的沒有啊,你們就放了我吧,求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