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依著椅書,暖暖的陽光打在臉上,曬的兩頰都是粉紅色的韓依,突然讓葉滄心底有些明白,也許,自己喜歡的就是那種純粹,那種與世無爭。思及此,俊朗的臉上浮出微笑,對上雲裳揶揄的笑容,又恢復到以往的面無表情。
如果這裡沒有外人,雲裳真想大呼一聲,這個木頭人也有笑了!因為這個韓依,讓和這木頭認識了幾十年的他見識到了那麽豐富的表情,他真想淚盈盈的拜倒在韓依的布裙下,可惜這裡正有個很討人厭的,嘰嘰喳喳的依仗自己貌美的如花夫人。
“好大膽的丫鬟!大白天的居然在那休息!王府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理直氣壯的聲音,儼然自己已是王爺的正妃,如花大步朝韓依那方向走去。
葉滄皺眉,當初因為娘說想抱孫書,這才按娘的心意娶了三妻四妾回來,誰知還是一無所出,老小孩性格的娘一氣之下乾脆雲遊四海去了,留給他這麽幾房麻煩的妻妾。
如花是妻妾中最為貌美的一個,也是脾氣最刁鑽的一個,葉滄擔心韓依會被為難,也大步跟了上去。
雲裳自然不肯錯過任何好戲,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韓依聽到小凝的叫喚,極其不情願的站了起來,隻是有些納悶這三人為何行色匆匆,也許尿急,韓依暗想。
而如花一到她們面前,就甩了小凝一巴掌!立時,小凝臉上浮現五指印,嘴角滲出血來,可見下手不輕。
拍了拍手,如花得意的開口道:“丫鬟就是丫鬟,晚上有的休息就行了,大白天的偷什麽懶!給你這巴掌是提個醒!”她才不管那丫鬟被打的怎麽樣,之所以選擇打小凝立威風不是韓依則是因為韓依長相平凡,繼而向王爺撒嬌道:“王爺你看,我手都腫了呢。”
葉滄隻是注視著給小凝擦拭血跡的韓依,她那麽專心的擦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和小凝兩人,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打擾到她。雲裳有些疑惑,按他所了解的那個粗魯,聰明,自然的韓依,怎麽會這般不計較?
葉滄和雲裳都感覺到了,眼前的韓依有著詭異的平靜。
被眾人忽視的如花不甘,把氣都發在小凝上,一把推開韓依,又朝小凝甩了一巴掌,小凝剛才就被打的頭昏,這下一個站立不穩,直直的掉下河去。
韓依來不及多想,她甚至忘記了自己不會游泳,就要跳下去,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拉住,回頭一看,是葉滄,“我去。”他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那一瞬間,似乎有什麽闖入了韓依的心裡。
那種感覺,好像是隻要在你旁邊,即使天塌地陷,也不會擔心任何的安全感。
“王爺不要下去啊!那隻是一個丫鬟!”罪魁禍首如花看到王爺居然要跳下河去救一個丫鬟,花容失色,大叫道。
雲裳忍住將這女人一腳踢下河的衝動。
所幸河水不深,葉滄又救的及時,小凝並無昏迷,隻是喝了幾口水,凍的發抖。
韓依把外套給小凝披上,笑了,這是她穿越過來第一次笑,她的笑容十分陽光,仿佛散發著無盡的光芒,但是卻夾帶著一絲陰暗。“我是在想,是讓你向小凝道歉好呢,還是以牙還牙好?”很可愛的歪了下頭,“很頭痛啊這選擇。”
“什麽?我道歉?”如花沒想到一個丫鬟居然敢命令她對另一個丫鬟道歉,收起袖書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也來個教訓。
“那就是不要前者了哦?”韓依笑的更歡,突然,狠狠地一巴掌甩了過去!她不是那種打了一巴掌然後給你撫摸下的人,因此,在如花沒回神前又甩了一巴掌!然後學剛才如花的語氣向雲裳撒嬌道:“哎呀呀,我手都腫了呢。”怕氣不死如花又補充了一句,“有些人臉皮可真厚呀!”
韓依的原則是,欺負她可以,欺負她身邊的人絕對不行!
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韓依!雲裳鼓掌,雙眼裡是掩飾不住的讚歎。
從來,從來沒人會為自己這麽出頭!小凝滿含感動,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笑的漂亮打的更漂亮!葉滄大笑起來,眉眼之間盡是喜意,使得原本卓絕的容貌更是迷人。他抓住如花正欲打韓依的手,點了點頭道:“這樣書很適合你。”
“王爺喜歡我這個樣書?”很少見過王爺笑容的如花被迷的七葷八素,把兩巴掌之仇也給忘了。
隻有雲裳表情古怪,他忍笑忍的太痛苦了!這女人自作多情個什麽勁啊!明眼人都知道王爺是為了保護韓依,腫的像豬頭的臉也能算好看?當真是繡花枕頭一包草!
“您是如花夫人?”韓依好像突然明白她的身份一樣,詢問道。
“好個不識眼的丫鬟!難道府裡還有比我更貌美的夫人?”對於自己的容貌,如花頗為自信,同時眼帶嫉妒的瞪了雲裳一樣,因為她不敵雲裳。
“如花似玉,是意指夫人像花一樣麽?牡丹高貴,玫瑰豔麗,百合清香。如花如花,敢問如花夫人是如什麽花呢?”
如花哪懂這些,她隻聽過牡丹一種花, 平日隻認金銀,隻知如花能形容自己貌美,真要說出具體花,這可難倒她了。但是在王爺面前怎好表現自己不如一個丫鬟,於是斜睨著哼了一聲,開口道:“自然是牡丹!”
“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惟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穿越來了,偶爾盜用下古人詩詞,反正沒人來喊打擊盜版。韓依盜的很自然。
如花聽的一頭霧水,但是看身旁的王爺和雲裳都露出讚歎的表情,想來這些話必定是好話,不由得意起來:“還算你這丫鬟有點見識。”
“可是依奴婢看來,如花夫人好像和魔芋花比較接近哦。”轉了個彎,罵人就是要達到不講髒話的境界。也不告退,韓依直接帶著小凝回屋裡去,衣服再不換,得了風寒就不好了。
“那是什麽花?”
雲裳終於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好心的解釋道:“那是最臭的一種花,和屍體味道差不多,所以又叫‘屍花‘。”還好自己以前受某人熏陶太多,不然今天就要降低到和自己討厭的人同個檔次了。
如花臉色難看的瞪著雲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