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喜歡介紹大老爺們兒。所以我很懶得寫自己提著沉重的行李箱推開宿舍門兒時看到的幾個著上身正高談闊談的聊女人的爺們兒。再說,以後又不是不給他們出場機會了,等到他們那個時段再簡單介紹一下吧。
他們幾個就默默地注視著我一個人走進門,將行李箱放進屬於我的衣櫃,就像看電影一樣。
“媽的!就不說幫我一把啊!”我心裡罵了一句,然後瞥了一眼不知道剛才有人罵了他們的幾個人。
“哥們兒!你就是河北的那個?先去辦手續吧,據說今天是新生到校的高峰期!”一個很厚重的聲音說。
我連身都沒回,所以不知道是哪一個,一邊掏出入學通知書等一大疊東西邊說:“謝謝,你們先歇著。”然後就出去了。
我和他們的第一次相見很平淡,沒有我預想的那樣會受到兄弟般的接待。當那扇門在我身後慢慢合上時,我聽到裡面傳來:“我還是喜歡葉子媚……”
“去!溫碧霞的片子看著才爽……”
也許這就是成長吧。我告訴自己。
一覺醒來,已是晚上九點,下了床隨便吃了點從家裡帶來的東西。然後靜靜地坐著聽他們山侃海吹。
宿舍是所謂的公寓式。一間三十多平米的屋子,六張床,還有六個衣櫥,寫字台,再有就是兩盞日光燈。一台小吊扇,臉盆架,一把笤帚,一隻簸箕,一個廢紙簍。這就是這個年住宿費1000元人民幣的公寓式宿舍的全部財產。於是我們知道了學校領導是個給他一把水果刀他們都敢去宰熊,給他一根筷子都敢去景陽崗打虎的主兒。關於這個住宿費與住宿條件嚴重偏差的問題,在又一批新鮮血液注入到學校後又一次在學校bbs上成了熱門話題。大一的牢騷,大二的憤慨,大三的勸慰,與大四的冷漠成了bbs上的主旋律。言語過激的貼子被斑豬刪了又刪,還是層出不窮。id封了再封,還是有人“以身試法”。又一陣論壇注冊風暴席卷了平靜的校園。
這種討論還是在一個月後平息了。
原因其實有兩點,一是大家習慣了,心理承受能力在一個朋的渲泄中提高了,學校領導的不理睬態度,也使大家對“民主”失去了信心,於是紛紛偃旗息鼓;二是學校又出台了新“方針”,實行“限電制度”,每人每月隻提供六度電,用完了隻能自己用錢買。
這種刷卡式的用電,讓學校領導們徹底的理解了“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內涵。這一措施出台大大減少了學校的開支。把這一點當成原因,是因為大家普遍認為這是校領導在被一個月指責之後的報復行動,為避免更“過分”的政策出台,大家隻好放棄了那種有百害而無一利的大討論。
明天是報到的最後一天,我們宿舍還有一位沒到,我們開始猜想他是否是一個特級貧困生,因沒錢交學費,所以隻好轉行幫地球護理皮膚。後來,我們才知道,我們大錯而特錯了。他不僅是有錢,而且是很、相當、極其、非常有錢。
三句話不到我們五個已熟絡地如同親兄弟了。如果不是怕失血過多的話,我們還真要歃血為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