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趕回學院的路上,我開動思想的馬達思考著這樣一個問題:采用怎樣的方式才能讓林子的心受到最重的打擊呢?我迫切想看見林子心痛的樣子,隻有這樣,我傾斜、不安的心才會得到短暫的平衡,才會感覺寧靜些。在當今這個社會,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自私,不管你承不承認。當然,凡夫俗子的我也不例外。不瞞你們,我甚至想看見林子大病一場或突然遇上車禍被壓斷了雙手才解恨。
你這家夥也真夠歹毒的,心中的另一個影子在嘲諷自己。
目前,陳明和林子在一塊,一定要讓他們分開,最好的辦法是今天就把陳明從林子手中奪過來,即便林子不在乎陳明,但或多或少會給她的工作和心理造成某種麻煩或負擔,起碼讓她傷一陣腦筋。這樣想著,我高速旋轉的思想馬達趨於平緩。對!就這樣,我用心中的雙手緊緊握住心音。
回到學院,我立馬給陳明掛電話,我故意把聲音發得有氣無力,我想讓陳明產生誤解,認為我生了病。如果陳明愛我的話,一定會立馬過來看我。陳明果真在電話裡顯得很著急,關切地問
“白萍,你病了嗎?”
“恩。”
“看過醫生嗎?”
“我不想看。”
“這怎麽行?”
陳明勸我好好臥床休息,她立馬從太子村別墅回來看我。目的達到,我對自己的精彩表演很滿意。展開雙手成飛翔狀,像孩子般在家中瘋狂地旋轉旋轉。
現在是下午2點20分,陳明從太子村別墅趕到這至少得花一個半小時。這一星期以來,因忙父親的事,我沒睡過一個好覺,身心顯得特疲憊。在這短暫的時間裡,首先我想好好泡個熱水澡,在流水嘩嘩的音樂中好讓自己的筋骨放松放松。想著陳明就要回到身邊,我的心裡有一種無法形容的興奮。真的,我眼前的天空已蔚藍一片,我已把心中的黑暗一掃而光。我一直都很自負,我是一位不錯的詩者,在我的心裡不知不覺流淌出這樣一首詩來:
明,請打開你沉默的土地
打開你冬天般冰涼的嘴唇
我把千年的火種點燃
輕輕放在你的天邊
遙遠世紀的山上
我們在微笑中焚燒
你聽你聽
我們的樹枝劈啪歌唱
在這等美好事物的沐浴裡我估摸著時間的腳步已走了60分鍾,我聽見客廳的電話嘟嘟地響了,我不得不讓自己從肥皂泡的夢想中走出來
“萍,我回不來了。”“為什麽?”
“林子說幾天后她要舉辦一個很重要的畫展,我們隻能一星期後見面了。”“一星期後我的合同就到期了。”陳明接著說。
“一星期,一天我都不能等了。”心中的一個聲音在向我呐喊
“我立馬過去看你。”沒等陳明說話,我就把電話掛了。
沿著濱江大道,我任思緒紛飛。你真愚蠢啊!你根本就不是林子的對手,你的目的沒達到還那麽高興。林子不知比你高明多少倍?她走一步能看三步,儼然是一位情場老手,已經把你和陳明牢牢掌握在手心,就像孫猴子根本逃不出如來的掌心那樣,心中的一個聲音在嘲諷自己。
我的腦海像在放電影:各種情感從四面八方湧來,交織在一起,愛與恨,苦與澀,我的心被針尖刺得鮮血淋漓。陳明,我的心上人,已做了林子的專職模特兒,已身不由己。此刻,他們在幹什麽呢?也許陳明正一絲不掛在她的面前擺弄身體,想著這一切,我的心宛如有條毒蛇在爬行。可是,我轉念一想:做一個專職模特,和女畫家在一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心中本不公平的天平立馬覺得有了平衡。可轉眼之間,我的耳畔又回蕩著陳明那急促的聲音
“我回不來了。”這說明陳明受她的擺布,根本沒有自由。這樣想著,我很不舒服。那(我在心中千遍萬遍地詛咒她)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陳明也真夠嗆,為了一套房子竟落到出賣自己色像的地步。我可憐起自己來了,我為什麽要卷入這樣一段情感中來呢?我的眼角有些濕潤,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開始蔑視和痛恨起自己來了。我心中升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佔有欲:陳明,隻要我見著你,我就要狠狠地騎上你的馬背,揮動著用手做的皮鞭,馬兒啊!帶我飛度此生。從今往後,片刻都不能離開我。在心中,瘋狂地念起阿裡巴巴的咒語,請求神靈的保佑:芝麻開門!芝麻開門!
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對於我可謂是一段漫長的旅途。我全身浸泡在對陳明的向往之中,想著讓人心煩的一切,我真想發狂。好在太子村到了,如果路程再長些,我想思念之水會把我淹的喘不過氣來。看著太子村眼前的一切,我會產生這樣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叢林的某個地方,有一種躲起來的目光聚在一起盯著我,俟機從背後向我攻擊。我聽見他們撕牙裂嘴地狂笑:真不錯!這妞兒送上門來找死,我感到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驕傲,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和他們撕打在一起,我勇往直前,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