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當日下午,楊程嘯、玄空、淨塵三人一起坐下,細細商討當夜行動。初有打算後,玄空大師問道:“淨塵,你今日上午不是說有事與我相告,你且說來。楊兄弟非是外人,你不必忌諱口嫌。”
淨塵道:“我幾日前發現遼國‘飛鷹堂’六大高手中的‘塞外飄雪’古天香和‘追魂掌’司徒遠已來到京城,我想他們必有所圖,便夜中跟探,卻發現他們竟與我宋朝國舅曹俏有染。”淨塵說起正事來,倒也嚴肅。玄空大師心下一驚:“難道曹俏賣國求榮。”淨塵點頭道:“‘飛鷹堂’在遼國地位彼重,他們當是遼國派來。”“你可曾探得詳細。”玄空大師又問道。
“我跟隨兩人到了皇宮附近,那曹俏便出宮將兩人偽裝成侍衛,然後就將其帶入宮去了,我不敢跟進,未能打探道他們到底欲盟何事。”淨塵頓了頓道:“我在皇宮呆到午夜,方等到他們出來。後我又跟隨他們,卻是從他們言語中得知‘飛鷹堂’的另兩位高手‘旋風腿’殷關兆和‘鐵臂神拳’白天勝即將前往江蘇揚州,以參加二十天后仙月四壇舉行的比武招親。”
玄空大師道:“我想他們當不是為取得這牡丹壇壇主絕豔牡丹而去,而是為了這‘仙月四壇’總壇主而去。”淨塵讚同道:“我也是這般認為,看來他們‘飛鷹堂’有心控制我中原武林。”楊程嘯心下犯疑:“大師,我此前倒是未曾聽說過什麽‘飛鷹堂’,卻不知這‘飛鷹堂’到底是何來頭。”
玄空大師道:“‘飛鷹堂’乃遼國一保護遼皇的高手組織,內有六大高手。六人武功個個高強,老大‘飛天鷹’身份神秘,武林中無人知曉其行蹤;老二‘夜無影’南宮客,夜如幽靈,使用暗器的手段更是出神入化,傷人於無形;老三‘塞外飄雪’古天香,其劍法‘飄雪滿天’甚是厲害;老四‘追魂掌’司徒遠,一套精湛的‘奪命追魂掌’很顯威力;老五‘旋風腿’殷關兆,‘旋風腿’很有火候;老六‘鐵臂神拳’秦勝,也是靠著一雙鐵拳威震塞外。此六人各有所長,當為我中原武林心頭之患。”
楊程嘯心下暗暗納罕:“江湖真是臥虎藏龍,我現在當是井底之蛙,不知有多少異士高人未見過。”他突然想起什麽來,驚問道:“大師,你說這‘塞外飄雪’叫什麽來著。”玄空大師應道:“古天香。”楊程嘯心中一震:“曾聽師父說過,他二弟子古天香練成劍術後,就去了塞外,難道這‘塞外飄雪’就是我二師兄。”他心中想法,口中卻沒有說出來,只是道:“既然用飄雪來形容,那他劍法定很了得。”
玄空點了點頭,又對淨塵道:“你可還打探到什麽?”“我還得知這舒國公主逃出了皇宮,皇上派了‘亦水幽龍’錢幽龍出宮尋找公主。”“舒國公主當不是貪玩好耍之人,怎會逃出皇宮?”“聽說是皇上欲把她許配給吐蕃王子阿裡骨,便是今日上我少林的那家夥,她不情願,又無力反抗,便尋機逃出了皇宮。”
“這‘亦水幽龍’又是個什麽人物?”楊程嘯問道。“這錢幽龍乃先皇仁宗結義兄弟。當年仁宗曾有兩個結義兄弟,一是‘亦水幽龍’錢幽龍,一是‘玄火騰龍’蔣騰龍,此二人皆是身懷絕技,‘亦水幽龍’錢幽龍的‘亦水寒冰掌’,‘玄火騰龍’蔣騰龍的‘玄火絕熱掌’可謂威震朝野內外。可後來那蔣騰龍與德妃發生關系,仁宗便把他打入天牢,後不知為何又派錢幽龍暗中將其救出。至那以後,蔣騰龍就再無消息,朝中便就剩下錢幽龍一個高手。現在既是舒國公主外出,皇上當然只有派他出來打探。”玄空大師道。
玄空大師說得沒錯,當年確是如此。蔣騰龍在與德妃之事,給國舅曹俏告了密,兩人在私通時給仁宗抓了個正著。於是龍顏大怒,皇上當即將蔣騰龍打入天牢,並赦令三日後菜市斬首示眾,可仁宗皇上和蔣騰龍乃把臂之交,當日蔣護龍和德妃關系東窗事發時,他只是一時之氣。再且顧其龍面,才赦令將蔣護龍另日處斬,卻非是他的真願?再加錢幽龍力勸,仁宗又念結義之情,改變了想法不殺蔣護龍,於是便暗派錢幽龍將其從天牢救出,卻不知後來蔣騰龍怎麽成了幽雲宮的宮主。而當年郯王趙宗惠外出朝廷,便是因為仁宗派他出宮私下打聽這蔣騰龍的下落,正因如此,他才得遇楊正義,並與其結義為兄。
話語休絮,且說當日旁晚時分,楊程嘯、玄空,淨塵三人便悄然下山。當夜昏月明星,樹不見影,不過倒也能看清行路。山林風聲呼呼作響,吹得樹枝亂舞;禽鳥幽幽鳴叫,回蕩谷嶺,一切的一切,都似預示這將是一不平之夜。三人悄聲來到昨晚楊程嘯聽淨心和那百護法談話的地方,隱身於樹,靜觀動靜。
約等了一柱香時,便見一道黑影從林中飛出,然後便站到那塊小空地上,靜靜等待。楊程嘯認得他的身形,此人便是淨心大師。又過片刻,便見百護法幽然而來,淨心見了百護法,忙合掌行理。百護法問道:“今日之事到底如何,你和王幫主為何沒能挑撥那玄空老兒與林尊南相鬥?”淨心忙怯聲道:“此事也不能怪我和王幫主,全因我玄空師叔在金蟬寺所收得那徒兒和當年百靈堡的後人楊程嘯搗亂搗亂,若非他們,恐我玄空師叔已是命喪黃泉了。”
百護法點頭道:“那玄空老兒武功絕頂,對我幽雲宮威脅不小,我們既然不能借林尊南之手將其出去,惟有另想他發。”又聽百護法道:“宮主命你今晚引來林尊南的事,你辦得如何?”淨心忙道:“在少林時,我實是無法引誘他今晚來到此地,不過他離開少林後,我派人給他傳去了一封佚名書信,信上說今晚此地有大事發生,叫他務必前來,卻不知他會不會聽信。”楊程嘯心道:“林師叔祖當是會來,但卻非你與他的書信,而是我叫他前來。”
卻不知宮主現在身在何方。”淨心問道。百護法應道:“就在附近,待一會林尊南來後,他自會現身。”楊程嘯暗暗心驚:“這附近竟還有人,我們當不能被他們發現。”但見一黑影飛來,有如幽靈,無聲無息。那黑影落到空地上,笑道:“他*,我道是什麽人把老夫引到此地,原來是你這個禿驢。”楊程嘯心中一喜:“林師叔祖終是來到。”他們三人此時卻不顯身,畢竟在暗勝是在明,且他們還不知對方底細。
淨心笑色道:“我想以林堡主你的才智,早已猜倒此乃有人故意引你至此,你卻還是來到,確有氣魄,貧僧佩服。”“廢話少說,爾等今日引老夫來此,到底有何意圖。”百護法哈哈大笑:“沒有其他意圖,就是我宮主久聞天封堡林大堡主威名,想與你聯手共統中原武林罷了。”林尊南輕輕一笑:“是嗎?我林某倒是盛敢榮幸,卻不知你宮主身在何方,為何不敢出來一見。”
“哈哈哈哈”聲音由遠及近,但見從西面飛身過來五人,一人在前,四人並排在後。五人落到空地,百護法和淨心都齊向那在前之人鞠身行禮,道:“屬下見過宮主。”由於夜色昏暗,卻是看不清那宮主到底如何容貌。只聽那宮主道:“林堡主,我們八年不見,想必閣下武功大有所進。”
林尊南愣了愣,面色陰沉道:“他*,原來你便是當年我在百靈堡與我相鬥的蔣騰龍,想必百靈堡楊正義夫婦為人所害,當是你一手安排。”蔣騰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這與你林堡主何乾?”楊程嘯心如濤浪,他已確定此人便是陷害他父母得凶人,他恨不得立是為父母報仇血恨,可此此時時機未熟,他怎能衝動。
林尊南心怒頓起:“他*,老夫最恨他人對我不屑一顧,你別道你們幽雲宮人多勢眾,老夫就怕了你。我再問你,愛徒之死,可是你背後主使?”那宮主一陣狂笑:“林尊南,我也懶得與你廢話,我們今日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可願歸順於我幽雲宮。”林尊南切齒拊心道:“這麽說來,愛徒之死確是你一手安排,我今日不僅不歸順於你,還要為愛徒報仇血恨。”
“哈哈,你林尊南武功當與本宮不相上下,本宮卻有我幽雲宮右護法和四使者相助,恐怕你林堡主今日想報徒仇,卻非易事,我看你還是乖乖歸順於我,免得本宮勞師動眾。若是本宮將你製服,到時可不是效命於我這般簡單,我將會讓你嘗嘗‘腐骨化心散’的厲害。”那宮主冷冷道。“是嗎?那就只有讓你們勞師動眾了,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上。”
那宮主負手厲喝:“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雷、電、風、雲宮主身後四人立是將林尊南圍在中間。楊程嘯見他們以眾欺寡,便欲現身幫忙,玄空則請拉他一把,向他搖搖頭,示意靜觀其變。卻見四使者開始慢慢轉動,越來越快,後竟似風馳電閃,直叫人眼花繚亂。林尊南暗暗提氣運神,卻是不敢冒然出招,惟有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