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正義走進破廟,忙過來為趙宗惠運功療傷。療傷完畢,兩人都是大漢淋淋。趙宗惠卻也好了許多。當晚,吳漢連夜騎馬去就近尋找大夫,楊正義、潘瑩、陳彪則一直守侯在趙宗惠旁邊。待吳漢請來大夫,已是三更過後,那大夫給趙宗惠治療一翻後,又開了些藥物,方才離去。
天曉之後,楊正義道:“我看賢第你現在行動還不是很方便,我們今日就在這裡多住一夜,翼日再行。”
當夜,楊正義又去打來野味,烤好後分給大家。“楊大哥,那女子到底是什麽人,武功竟是這般高強。”陳彪邊吃邊道。楊正義輕歎道:“你們可還記得我給你們提過的那無量門門主龔劍峰。她就是我龔師伯之女。”陳彪大聲道:“難怪她武功這般高強,竟和楊大哥你相差不遠。”
趙宗惠捉摸道:“聽你們言語,大哥你好似曾與她有過一段情冤。”楊正義點點頭道:“是的,當年她和她爹從無量山來到中原和我們共抗那薑魔頭時,我就和她相識了。此後她卻深深愛上了我,我對她也彼有好感。可由於我當時身在純陽。不能談婚論嫁。她要我離開純陽,我沒有答應,她倒也不怪我。後來龔師伯在九華山一戰中戰死後,她也就自回無量山去了。此後我便再無她半點消息,這一過就是十八年,卻沒想到昨日會在這裡與她相遇。”
吳漢點頭道:“原來如此,對了,楊大哥,那龔大俠死後這無量門的門主又是誰呢?”楊正義道:“現在無量門門主乃是龔劍鋒大弟子黃炳民,我倒是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他卻也是個俠義之人。”
次日,趙宗惠傷勢好了許多,已能行動自如。天曉之後,五人便緩緩上路。行至下午,方到金佛山腳下,半柱香時,五人便上了山堡,走到房屋前,此時天將至晚,房內已有點點星火。楊正義在門外悅喊道:“無悔、程嘯,我回來了。”邊喊邊往裡去。
隻聽裡面一孩童歡叫道:“是爹,是爹回來了。”片刻即從內蹦蹦跳跳出來―五六歲大小的孩孩童,那孩童一見楊正義,急撲入懷,“爹,你可回來了,想死我和娘也。”楊正義輕輕摸撫著楊程嘯的頭。滿心歡悅道:“程嘯,你娘在房裡吧?”此時則見裡面走出個二十歲的美婦來。
那婦人迎了上來,滿面笑容道:“正義,你怎麽去了近一個月才回來,程嘯每天下午都到那邊山口去盼你呢?今日總算是盼到了。”楊正義笑道:“這孩子,程嘯,快告訴爹,爹走這段日子裡,你可聽娘話?”“聽了,聽了。你不信就問娘,”楊程嘯忙大聲道。
玉無悔看了看趙宗惠,潘瑩四人,笑道:“正義,你快叫你這幾個朋友進房坐!站在門外卻像什麽話。”楊正義忙:“你看我,太高興了連他們也忘了介紹。”於是楊正義把趙宗惠四人依依介紹。玉無悔喜道:“真沒想到你這一路竟結識了這麽多友人。”楊正義又向趙宗惠等人道:“這便是我妻兒。”趙宗惠等人都和玉無悔相互問候。楊程嘯也喊道:“趙叔叔、程叔叔、陳叔叔、潘姨姨。”潘瑩笑道:“這孩子可真是可愛呀!”
眾人進入房裡,玉無悔忙去弄來好酒好菜,當夜設宴。眾人把酒言歡,不在話下。楊正義把這一路的經過細細說與玉無悔,連在荒廟中遇見龔曉雪也毫無保留地說出。
一晃數日,此時趙宗惠傷已基本痊愈。這日晚上,趙宗惠和潘瑩飯罷,便向房屋後門走去。後門出來便是一條林間小道,兩邊乃是茂密松林。小道十幾丈外則是一塊低一階的大石壩。石壩方圓十幾丈,乃天然形成。石壩背靠松林的這一面置有幾張石凳,看來平日楊正義他們也常到此聊天乘涼。外側則是一萬丈懸崖,崖與對面山峰離得很近,形成一道七八寬的深谷。這深谷說來倒也奇怪,谷中有連綿不斷的霧氣升起,霧氣很濃,夜晚更甚,有時連壩石松林也迷漫在煙霧中,真是土仙境一般。那霧氣甚寒,夏日夜晚在這裡乘涼正是佳地。而前幾日,趙宗惠和潘瑩夜裡也來過這裡幾次。
趙宗惠和潘瑩來到那大壩,坐到石凳上。潘瑩輕倚躺在趙宗惠懷裡,望著滿天繁星,柔聲道:“今晚乃是七夕佳節,正是牛郎織女相會之日。他們今晚多幸福呀!”
趙宗惠也抬頭看著滿天繁星,作一首詩曰:
“佳月一彎西墜早。繁星滿漢夜眠遲,狡狐結對輕聲語,仙雀成雙伴樹棲。
霧靡風香疑夢境,牛郎癡女眷相思,鵲橋比翼雙飛鳥,但願人間連理枝。
潘瑩芳心竊喜,甜甜一笑道;“你就會哄人開心。”趙宗惠笑道:“我可是真心語,卻又怎麽是哄人?”兩眼深情地看著潘瑩,情不自禁地俯下頭去吻向潘瑩那兩片櫻唇。四唇相交,傳遞多少情語。
“嘻嘻。”從松林中傳出一孩童的笑聲。趙宗惠忙抬起頭來,轉過去笑罵道:“小崽子,給我出來。”楊程嘯從松林中跳了出來,歡笑道:“哈哈……都給我看見了。”潘瑩面色微紅,輕笑道:“程嘯,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覺,卻跑到這兒來。”楊程嘯得意道:“爹娘都叫我別到後山來,我卻不知為何,就悄悄偷跑了來,結果,就看到趙叔叔把潘姨姨摟在懷裡,真是害羞呀!”楊程嘯說著就用右食指劃了劃臉蛋。
趙宗惠和潘瑩相視而笑,趙宗惠道:“程嘯,快回房去,叔叔和姨姨有正事要談,”“哼,你別哄了,哪有談正事摟著別人談的。”楊程嘯道:“我看你是想欺負潘姨姨吧?”潘瑩正起身來,笑道:“好了,趙叔叔不摟著潘姨姨就是了,你放心,趙叔叔不會欺負我的。你快回房去吧!這裡冷,一會會著涼的。”
楊程嘯想了想。“那好吧!潘姨姨,要是趙叔叔欺負你,你可要告訴我,我會幫你的。”說完就一跳一跳地回房去了。趙宗惠和潘瑩又是相視而笑。“程嘯這孩子真是可愛。”潘瑩歎道。趙宗惠笑嘻嘻道:“要不我們也生個孩子。”潘瑩桃臉微紅,卻是更顯美麗。
轉眼又是天過去,這天晚飯時,趙宗惠突道:“大哥,大嫂,我們已在這裡住了多日,也該是離去的時候了,我們已決定明早就起程。”“既然賢弟已作決定,大哥也不便強留,卻不知賢弟一路是直接回京還是另有打算。”趙宗惠道:“這裡離眉山已不遠,我打算去那裡拜訪我義兄蘇洵。然後再回京城。”
“這樣也好,既然賢弟你明日即去,也不知我們兄弟這一別,何年何月方能再聚,我們今日就來個一醉方休!”楊正義說罷,便去抱來幾壇好酒。當夜歡極。次日送別,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