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是通過我認識的呢。”沫沫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她知道安古屺一直盯著自己,“天樂在唐曉之前的女朋友是跳芭蕾的,因為在一個團裡他們和我都比較熟。唐曉是我高中同學,常去看我的演出。後來天樂的女朋友出國了,天樂就和唐曉在一起了。”沫沫漫不經心的說了這些,“以後的事,你好像都知道了。”她看了看安古屺,從口袋裡掏出口香糖扔進嘴裡,嚼起來。
安古屺把目光轉到一邊,不停用杓子攪著冰淇淋。高估自己的自持力的想法本來就很愚蠢,因為靈魂深處本身就是不可預測的——他生氣了,既在情理之中卻超出了他的擔當。他突然冷笑了幾聲,沒扔下一句話就走了。沫沫看著他的背影,笑著說:“他總這樣啊?神經兮兮的。”一邊的孟賢國卻皺起了眉頭。
“看出點意思沒?”沫沫摑了孟賢國一胳膊,開始幸災樂禍了,“要出事了,出大事!”
“你故意的?”孟賢國嘩然。
“談不上。”沫沫翹起下巴,得意的看著孟賢國。飄飄然後,她想起了正事,“你到底還給我帶路不啊?”
孟賢國看著沫沫——這麽熱的天怎麽總覺得有股涼氣從腳心向腦門衝……
去宿舍的前半程是沫沫曾走過途徑的重複,往後走他們拐進一條不算寬的石子路。兩邊的柳樹很灑脫,乾淨青翠的樣子。他們一路閑聊而且大多是互相挖苦,往往是沫沫佔便宜,孟賢國卻好像心情很好似的。
他們聊的正起勁,根本沒發現一個女孩子低著頭,悄無聲息的跟在他們後面。在最後一個路口,女孩突然從後面超到前面攔住唯一的去路。沫沫動了相當多的驚訝系數,差點叫出來,孟賢國倒是沒多大反應,目光仍舊木納。
“這封信是給你的。”那女孩將一個信封捧在他們面前。
孟賢國只是看著這個因為撰得太久而皺皺巴巴的信封,沒說話也沒動。
“信是寫給你的。遞到你手裡是我的自由,看不看是你的自由!”女孩把信塞到他手裡,就跑了。一系列動作相當連貫,在不遠處還回身結結實實瞪沫沫了一眼。
沫沫張著嘴杵在那,望著那個倔強的背影消失。她咽了口吐沫,“你、你認識?”頗顯無奈的搖搖頭,將信封塞進口袋,反應平常,“不認識。大概是球迷吧。”
孟賢國先是聽見“嗤嗤”聲,然後看見沫沫背對著他,肩膀跟著身子抖,“哈!哈!哈……”在他預料之中,沫沫開始蹲在地上狂笑完全沒理會自己的窘迫。“得了啊,差不多得了啊!”孟賢國皺著眉毛,只是覺得自己倒霉讓沫沫看見這場面。
“哲人說:在看電視時少哭少笑些,在觀察生活時得多哭多笑些。”沫沫咬著嘴唇,捂著肚子說。
“是有文化啊。涮人都不用罵的。”
“你可千萬別說我有文化。”沫沫又開始笑了,“我只是覺得你們體育明星也有這待遇挺意外。”
孟賢國沒明白她什麽意思。
“就當我什麽也沒說。”沫沫走到前面去了,換成孟賢國跟在後面。
回到歌廳,這是個值得講給唐曉的笑話。望著前仰後合的沫沫,唐曉也跟著笑起來:“你也不要不信。記得我第一次去找安古屺,他是跑著出來的。”
“誇張了點。”沫沫撇著嘴說,感覺一種不值得。
“沫沫。”唐曉沉靜下來,“你想和孟賢國交往,沒鬧著玩?”
沫沫聽了一怔,隨後有呵呵笑起來。唐曉看著沫沫富有表情的美麗面孔——她身邊彌漫著讓人眩暈的粉紅色的溫暖。是啊,沫沫應該得到一份美麗無憾的感情。她是一個比自己堅定、勇敢一百倍的女孩子。這種潤物無聲的變化可能沫沫不曾察覺——飽滿著無所負疚的愉快和甘心情願的付出與舍棄。沫沫終於體會到唐曉以前的感覺了。
——
過了幾天,沫沫按照約定給孟賢國送他要的CD。他們住的樓底下有個守門的窗口,她對裡面的人說:“我是找孟賢國的,有他要的東西。”她揚了揚手裡的CD,不知怎的很緊張,就好像是打著什麽旗號來乾別的,生怕被人發現。
裡面的人瞄了她一眼, 一邊撥著電話號碼,問她:“你叫什麽名字?”
“沫沫。”
通了電話,那人沒說幾句就掛了,朝著沫沫囫圇了一句什麽。沫沫沒聽清,只是機械的點點頭然後就一直往裡走。她正望著樓梯,後面突然傳來一句很大一聲:“五樓!”她被震得一機靈,後背都有點僵。不過當第一隻腳放上台階的時候,她就馬上輕松了。
孟賢國出門迎接她呢。這讓她自告欣慰。她笑著走向孟賢國。
每一瓣飄零的花,都是個淒美的故事,每一朵馨香的綻開,都是份美麗的等待……愛情成功的秘訣是讓,是理解,是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著想。一個人不可能沒過失也不可能因為完成自己的心願而去要求別人做什麽,就像今天孟賢國雖然沒直接回絕她的邀請而臉上卻露出麻煩的表情一樣。也許是無心之失,沫沫準備說開罷手。但愛情不只是一種感情也是一種藝術,僅有的樸素感情也會驅使人做出傻事。
送走沫沫的孟賢國,手裡握著兩張歌廳的貴賓卷,無奈的笑了。搖搖頭,他把貴賓卷拍在桌子上,等安古屺回來如實報告。色情、非法、抄襲,我要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