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是一件挺討厭的事情,首當其衝的不是交通工具選擇的問題,而是行走問題。由於大腿內側的皮膚擦爛,導致美少女偽少年潘金蓮的自我移動成了問題。
“且有幾天才能好呢。”武松道。
“那我不能自己走路,你背著我。”金蓮理直氣壯的要求。
“……好吧。”武松幾乎沒有抵抗就投降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內,早晚武松都會背著金蓮進出,由於金蓮女同志確實看起來步履艱難,武松還不得不背著她去五谷輪回之所。
就不要提飲食上的諸多為難了吃飯要配清湯,廚子不會做,金蓮就口述原料和做法,武松再轉述給廚子;要喝茶,茶裡卻什麽也不放,隻是要清水煮沸了泡;愛吃魚,卻要武松把活魚拿給她看,然後逼著武松去盯著廚子做魚,因為“擔心廚子會把活魚換成死魚”……晚上要熱水泡腳,白天不許走的太快,等等等等。
武松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弄了個大麻煩回來,不過這樣的麻煩竟然是不討厭的。
同行的知縣家丁每每露出了然的有時候是猥褻的笑容。武松當日跟他們說,潘氏小娘子貌似是鄰家自幼一直心儀的女孩子,隻是不敢肯定是否就是她,雲雲,這才有理由拜托他們幫忙。家丁們討論道,鄰家女孩的說法未免太牽強,多半還是對小娘子的美貌動了心,想武松出手之大方,等事成之後,一定少不了打賞的。
幾天之後,擦傷終於是全好了。
潘金蓮愁的不行“傷是好了,可是留下的傷痕怎麽辦?”
“怎麽會有傷痕?隻是擦破皮而已啊。”武松不解。
“你不知道破了皮結痂之後,那塊皮膚就會比其他地方的皮膚要白一點嗎?”潘金蓮丟給他一個嫵媚的白眼。
“……”這對大老爺們從來不是個問題,隻有女人才會有這個煩惱,“你那裡……又沒有人能看見。”
“誰說沒有?我未來的相公會看見。”說完了,突然覺得不對勁,自己先紅了臉。
“……”武松甚是尷尬“用我給你的藥繼續塗,據說能夠不留痕跡。”
金蓮狐疑“真的嗎?”不過有總比沒有好,琢磨著多弄一點這種藥來,然後包裝包裝當“疤痕靈”來賣。
“你去東京,還會去柴進府上嗎?”
“自然要去拜會的。”武松一挑眉“怎麽?”
“也帶我去看看吧。”潘金蓮臉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武松一怔“你怎麽去呢?你是我什麽人?”
“切,不是你說柴大官人急公好義,為人豪爽大方的嗎?我隨便報個名字上去,還能趕我出去不成?”一面想水滸裡面那麽多好漢,隨便弄個柴進沒見過的人的名字,混進去還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哎呀,你可真聰明。”武松嘲諷道“要像你說的這樣,柴大官人府上可不是變成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了?”
“我沒進去過……”潘金蓮笑笑。
武松一想不對,明明是自己在說“因為自己名號不響胡亂冒充武林中人進柴府的人是阿貓阿狗”,但是被金蓮這麽一說,變成了“凡是進柴府的都是阿貓阿狗”。
一瞪眼,“不跟小女子一般見識。”
“武二爺乃是英雄豪傑,一定會滿足小女子的心願的。”潘金蓮一雙水汪汪桃花眼楚楚可憐的看著武松,話音溫婉,武松不禁心神一蕩罷了,此女的要求也不是做不到。
“看你可憐樣兒的,到了東京別亂說話,跟著我別亂走,我帶你去柴大官人府上就是了。”
潘金蓮很是歡喜,勉強算是原諒了武二爺強搶民女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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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們人財兩空的楚商人……在發現潘氏小娘子突然不翼而飛之後,一屁股坐在金蓮房間床上,既無力搜尋,又不敢去報官。看金蓮房間裡面唯獨少了被子,卻連新買的錦緞外衣和一些必要的物品都沒帶,左思右想這不能夠是潘金蓮自己想走的。一個多月的相處下來,楚商人很了解潘金蓮或者說是潘玉璽的性子,要想讓金蓮主動放棄這些華服金釵寶石什麽的,那幾乎絕無可能。
可是會是什麽人擄走了小娘子的呢?山東境內雖說時不時還有土匪出沒,可是這個地段是很少聽說有土匪的,這也是楚某能夠答應打發夥計先走的原因之一。而且,誰聽說過土匪會默默的隻擄走一個女人的?
打虎英雄武松同志這個時候不得不在楚某的嫌疑人名單上排名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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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傷勢好了之後,仍舊是坐在馬車內,隻是男裝還是沒換。
武松拿著買回來的女裝,不解的說“你怎麽不穿女裝?”
金蓮搖頭“你買回來的衣服好醜。”
跟楚商人的審美觀相比,武二爺簡直就什麽都不是,樸素的覺得大紅大綠就是好看的。
“啊,我覺得很好看啊。”武松不知所以然。
“我不是嫌棄這衣服是棉布的,那麽土氣的花紋,打死我也不會穿。”
“……”武松不耐“你這女人好羅嗦!那你就穿男裝吧,也好,省得麻煩了。你生的太漂亮,不要被路上土匪搶了去。”
對於身邊有個時不時撒嬌的小女子,武二爺也不知道是煩惱還是欣然接受才好了。他自幼是被年長許多的哥哥撫養長大的,少年時期鄰家女孩沒有一個喜歡這動不動就揮舞著拳頭的少年,所謂的青梅竹馬這種狀態,我們的武二爺從來沒有體會過,自然也不明白小女孩兒的好處。最近身邊卻突然多了一個俏生生的少女,又嬌又美,時而刁蠻時而溫柔,武二爺於是就有點暈頭了。
人們都說,美女這種物品,主要是依靠裝扮和氣質來定義的,由此來看,本來隻歸於小家碧玉的中等美女潘金蓮,藉由綾羅華服與貴金屬裝扮起來,自然可以躋身於稍高層次的美女之列了。
無論如何,潘玉璽的個人氣質要比向來居於人下的潘金蓮好的太多了。社會主義國家的新式教育的最大好處,就是讓女人從心理上拔高了許多,社會地位也因此提高了不少。“婦女能抵半邊天”這個概念,改變了無數女人的命運。
潘玉璽也堅信,能夠因此來扭轉潘金蓮的命運――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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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對於這個小娘子的麻煩程度估計不夠,大部分女人看見如此粗魯的男人的時候,往往會被嚇到,而潘金蓮的反應則是你眼睛瞪那麽大幹啥?
武松是個粗人,但不是個渾人,自然不能對這麽一張粉嫩的小臉下狠手,再說了金蓮也很是乖覺,一看武松真是要生氣了,連忙又溫言軟語的哄著。
很快到了東京。
武松再三叮囑“到了東京千萬不要亂跑。東京不比清河縣,鬧出事情來,我是沒法子救你的。”
“知道啦。”潘金蓮滿心都是“見世面啦”的心情,一口答應了。
武松雖是不放心,公事要緊,隻得將金蓮放在客棧,帶家丁前去辦事,拜會了知縣的本家,交割箱籠之後,主人家留他吃酒,武松酒蟲上來,也就留著吃了晚飯。
獨自留在客棧的潘金蓮百無聊賴,換了男裝下樓,問店夥計“這位小哥,”先遞上幾個大錢,“我第一次來東京,東京有什麽好玩的去處嗎?”
店夥計喜笑顏開“謝謝客官。說起東京啊,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那要看您是怎麽玩了。”他見這少年朱唇粉面身材纖細模樣標致,跟著一位官爺來投宿,官爺對這小哥關懷備至的樣子,估計……
至於為什麽他不認為潘金蓮是個女人……一個習慣了穿著牛仔褲走路的女孩子,怎麽也不會像古代女人那麽細碎步子走路的。而且少年嗓音本來就尖細,很難分辨。
潘金蓮不知道店夥計心裡在想什麽,隨口道“先介紹幾個好吃的飯莊吧。”民以食為天,武二爺走的時候,沒說要回來帶她去吃飯。再說這都過了飯點,武二爺再不回來,小娘子就要餓壞了。
“那就簡單多了,您看對面的珍寶樓,就是我們開封府數一數二的大酒樓,據說他們最上品的宴席,要上千兩銀子一席呢。”
“貴的未必好吃啊。”金蓮搖頭,“再說了,開封菜沒什麽特別好吃的啊。”
“那還有西百花大街的‘富貴如雲居’,做的都是魯菜系,海鮮尤其味美,客官一定會喜歡那家的。”店夥計從金蓮的口音判斷出她是山東人。
金蓮點頭,“這家似乎還有點意思,名字也好聽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