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攜手回到客廳,柴進關心的問道“小兄弟這會子好點沒有?”
“啊,謝謝大官人關心,小人好多了。這也是我過於貪杯了,我跟武二哥性子很像,見了酒就什麽都不顧了。”
“哈哈,小兄弟性子直率,我很喜歡。”柴進對金蓮的刻意親近,就連武松都能察覺,更不要說那些下人們了。武松細心的注意到,下人們對金蓮的態度明顯比對自己好很多,歌姬們對金蓮拋灑的媚笑也多出數倍。
場景古怪之極。
武松不安的悄聲道“別忙著吃吃吃,趕緊告辭走吧。”
金蓮滿嘴食物,含含糊糊的說“還沒吃好呢。”
“再吃?你吃得比我多你知道嗎?”武松大驚早先可不知道這小女子這麽能吃的!
“不是你花錢嘛,當然要多吃點。”金蓮笑眯眯原來古代食物很好吃的。潘玉璽原本就口味清淡,倒是很適應宋代的烹調口味。
“我覺得柴大官人今天奇怪的很,還是先告辭的為好。”
“咦?”金蓮倒是覺得吃驚“富家大戶沒事養幾個清秀小廝不是常事嗎?”
武松差點被口水嗆到“你連這個都知道……”
這時候柴進忽然道“武兄弟,我瞧這位小潘兄弟與我很是投緣,我想請小潘兄弟在我府上多住幾日,不知武兄弟意下如何?”
武松一怔“大官人這是……”
金蓮忙擦擦嘴,“柴大官人盛意拳拳,小人怎敢推辭。”
武松無可奈何,隻得說“如此就多謝大官人的美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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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縣家丁聞說武松要在柴郡王府小住幾日,都道“武都頭能得柴郡王的青睞,也是美事。”
“你等莫要生事,等我過幾日一起返回陽谷。”武松叮囑再三。
眾家丁一連聲的答應了,心想多半又會有賞賜,心裡實在高興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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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柴進單獨叫了潘金蓮去書房。
進坐在書房內,也不起身,淡淡的對金蓮說道。
“謝大官人。”潘金蓮行禮,坐下。
“不必拘束。”柴進嘴角含笑,“如今沒有其他人,你可要跟我說老實話,你到底……叫什麽名字?”
“小人潘玉……”
柴進一抬手“假名字不必總是提起了。”
潘金蓮倒也不驚慌“大官人何出此言?”
“你心裡自然明白的。”柴進道“你根本就不是男兒,偏偏裝出男孩兒的樣子,挺別扭的是吧?”
“既然大官人都看出來了,那又何必問我呢?”潘金蓮本來也不指望偽裝能夠做到人神莫辨的。
柴進手指不斷敲擊桌面“我是很好奇,為什麽你一個小女子,非要喬裝成男人進柴郡王府?”
“好奇啊,想見識一下郡王府是什麽樣子的。”金蓮故作天真的道。
“我倒是真想相信你的話,隻是……可惜你是姓潘的。”
“姓潘又怎麽了?”金蓮大為好奇聽柴進的口氣,姓潘居然是大大不好?
柴進站起身,緩緩走近“姓潘……也沒什麽不好,隻是我十分不喜歡罷了。”
潘金蓮跳起來“大官人既然不喜歡姓潘的,又為何將我留下?你不是英雄好漢!”女人的第六感開始運作,直覺覺得很是不妥。
“你果真姓潘?”柴進又問。
“……我很想告訴你,不是。”
柴進走到金蓮面前,端詳著她“嗯,皮膚是很好的,雖然看得出來,從來沒有保養過,不過按照你的年紀,也不需要保養;長的嘛,也還算不錯,雖然著實不算是很美;身材嘛……”皺眉,道“你站起來轉個身我瞧瞧。”
金蓮也不畏懼(這時候畏懼也沒用啦),站起來轉了一個圈。
“嗯,瞧上去確實是不錯的。”柴進伸手抓起金蓮手臂,攤開她手掌,金蓮嚇了一跳,本能想掙脫,卻掙脫不得――習武之人的力氣總是大的。想到這裡,金蓮才明白,武松真是一個很溫柔的武夫。
柴進道“手掌甚是粗糙,也不是千金小姐的模樣,嗯,看上去,你確實不知道。”
金蓮反問“什麽不知道?”
“不知道便是你不需要知道,總比知道的好,你要明白,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柴進似乎有點放松了,這會子又笑眯眯的。
金蓮態度落落大方――被男人抓住手掌不是什麽值得害羞的事情,“小郡王似乎有什麽秘密。”
“女人聰明是好事,但是切記不要太聰明了。”柴進捏捏金蓮臉蛋,“挺俊俏的小姑娘,穿男裝浪費了,不如換回女裝我瞧瞧吧。”
“我沒帶女裝來。”
“這個不用煩惱,郡王府什麽都會有的。”隨手拍了兩下,一名婢子捧來一套衣飾。
潘金蓮很想反抗,但是一想柴進的武力,就理智的還是屈服了。
見柴進身形不動,嗔道“你不出去,我怎麽換衣服?”
“你當我不存在好了。”柴進悠悠道。
潘金蓮有點火,臉上神色變了數次,終於還是忍了,將身上衣服一件一件除下。
當眾脫衣需要無比的勇氣,尤其是因為屈服在武力威脅之下的被強迫。潘金蓮雖然並不介意被人看,但是“被偷窺”是跟“被強迫脫衣”不一樣的,雖說都是違背了自己的願望,可是這種裸的被迫,十分令人不快。
柴進滿意的看著金蓮衣衫盡除後的“纖腰豐臀美肩,你果然是個可造之才。”
“小郡王滿意否?”
柴進小心翼翼的撫觸金蓮肩頭,“很滿意,你實在是個好孩子。”
婢女為金蓮穿上衣衫,上好蠶絲織就的錦緞色彩雅致,流光溢彩,相當襯人。潘金蓮本來應該為了如此美麗的衣裙歡喜的,卻因為屈辱渾身發抖。
柴進在她耳邊說“將來的某一天,你會知道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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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卻不為金蓮居然穿著女裝回來感到吃驚,“我早說了,大官人早就知道你是女孩兒。”
“討厭!”金蓮扁著嘴,“柴進是個大變態!”
“他怎麽你了?”武松慌張的問。
“……沒怎麽,這人怪怪的。”金蓮支吾著。
武松躊躇片刻,“你要是不想說,我不勉強。”
“我們離開東京吧。”金蓮扭過臉。
“你不是還沒有玩好?”
金蓮恨恨的道“總有機會的。”但是要在女真人打進東京之前……好像沒有多少年了。忽然又想到,柴進還沒有去梁山,這說明,方臘還沒有起兵造反。
她早知道這是宣和元年,方臘要在明年的0月起兵,還有年多的時間,距離北宋亡國,似乎還有十多年,怎麽也要在花花東京被女真人之前再回來好好觀光一下――機會難得,可要抓緊了。
武松是個武夫,但不是個蠢蛋,他猜到柴進和金蓮之間有什麽事情發生,但是看金蓮的舉止,又不像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倒是很像小姑娘發脾氣。一時間也摸不到頭腦,“好好,明天我們就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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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進對武松提出的理由全盤接受,還送了許多金珠給武松二人,“二郎兄弟一路順風。”
金蓮依舊是男生裝扮,柴進對她一笑,“潘小兄弟,後會有期。”金蓮隻扭過頭不理會。
武松全當沒看見,與柴進揮手告別。
知縣家丁不免抱怨武都頭突然臨時決定離京, 但是一見到武松大手一揮分下來的金珠,就什麽不滿都沒有了。
金蓮肉疼“你也忒大方了點。”
武松微笑“女人,莫小氣,該花的錢總歸是要花的。”
“家丁而已,何況還不是你的家丁。”
“正因為不是我的家丁,所以才要刻意接納。”
金蓮道“江湖好漢們不是講義氣而不是講金錢的嗎?”
“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而且他們不算是江湖好漢。”言下之意就是家丁只需要收買,不需要結交。
金蓮大稀奇“原來武二爺並不是簡簡單單的一介武夫啊。”
“不然你以為我在柴郡王府上住了兩年,就只知道喝酒嗎?”武松笑道。
潘金蓮倒是對武松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