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眼裡的戲謔,我臉頰微紅。“那你是不是饒了他啊?”
“你說饒便饒了”看著他溫柔似水的眼,我的心一陣悸動。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我隨如冰向府裡走去,耳邊傳來道謝聲。
如冰拉著我的手,進入大廳,讓我坐在主位上,我覺得不好便要換位,他便把我按在椅子上。
“你就坐這,你就該坐這”似承諾,似誓言。看著深情款款的眼睛我就看了進去,一進去,便無法出來了。等我回過神來,看見屋裡的三個男人全都笑意拳拳。
我站起身,手裡端著丫環送來的茶。
“夏武,剛才真是對不起,無冤無故的朝你發脾氣,真不好意思”我把茶舉向幫武。
“小姐折煞奴才了”夏武的眼神慌亂,沒有接過茶碗,反而低下了頭。
“你不肯原諒我嗎?你要是不肯原諒我,我就一直舉著哦!”我語帶調皮。
“小姐,別誤會,夏武沒有不原諒你的意思,夏武隻是一個下人,夏武也並沒有生氣。”
“你是說你沒生氣所以不需要我道歉?還是說你是下人沒資格接受我道歉?”
“這有什麽區別嗎?”夏武不解的看著我。
“如果你沒生氣那就請喝茶吧,因為我確實錯了,如果你是因為覺得自己是下人沒資格,那我鄭重的告訴你,一個瞧不起自己的人,也不會被別人瞧得起,我向你道歉是因為你是夏武不是因為你是你家少爺的下人,你是夏武。”我故意在夏武上加重自己的語氣,我想他明白我的意思。
“一個下人怎麽了,你也有接受和不接受的權力,如果你不願意接過此茶,我就當你還在生氣,我願意為你做一件事,就當賠禮,但你記住是為你夏武不是為你家少爺。”我還是雙後舉起茶碗,眼神堅定的看著他。
夏武接過茶碗,他的雙手竟有些顫抖,如果我沒眼花,他在喝茶的時候眼裡分明有東西在閃爍。看他喝完,我雙手去接茶懷,他剛要躲開,我對他笑的動人,接過茶懷。
“謝謝”
“你道謝是說你不生我氣了?”我了解他話裡的含義,他是謝我對他這個下人的尊重,但我不喜歡這種沉重,自己把它轉為輕松。看著夏武唇邊的微笑,我笑得妖嬈,看的夏武有些癡了。
“慕少爺”我轉頭呼喚。
“你不是不生氣了嗎?怎麽還叫我慕少爺,要不我看還是打門衛好了”顯然他對我的稱呼相當不滿意。
“公子?”我特意逗他
“那就打三十大板吧,夏剛你去下令”
“夏如冰?”
“不知道五十大板能不能打死他”他模挲著下巴做思考狀,夏武夏剛把頭壓的很低,肩膀一顫一顫的,肯定在偷笑。
“如冰”一聲如冰我叫的萬種風情。對上了他滿含深情的雙眼。
“那以後我叫你玉兒好不好”他如沐春風的嗓聲,帶點暗啞,卻讓人著迷。
“好”頰邊紅霞又生,看上去更是萬種風情。看著他癡癡的眼,我明顯感覺自己的心正在耳邊跳動力。讓我的心一陣慌亂,看來不只是我俘虜了他的心。我心也然。
看著我們倆倆對望,夏剛夏武很知趣默默的退了出去,屋裡陷入一片開展寂靜。我打破尷尬的局面。
“如冰你知道在慕坊第一次見到你,我心裡是怎麽看你的嗎?”
“怎麽”他看起來有些緊張。
“這個男人嘴角一直帶笑卻傳達不到眼底,一定是個不易接近的人,危險!不知道這樣男子會有不會有溫暖的笑容”
“那你覺得溫暖嗎”如冰笑了。
我不看他卻也不回答,他開始用很認真的眼神看我,我故意做出要說話的樣子。
“什麽”他著急的問我。
“不告訴你”我笑的調皮,他笑的寵溺,他輕輕撫摸我的頭髮。
“你要知道我也好久不曾打開自己的心了”
“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什麽”他疑惑的看我。
“那個深深隱藏感情,不願表露的人是你,還是笑的溫柔,讓人如沐春風的你”聽了我的話他停頓了一刻,才認真的看向我。
“玉兒,我不想騙你,我是慕王爺的長子,以後將繼承爵位,朝中的人都叫我小王爺,在這個身份的人,有很多不得已的事,必須要戴上面具,把自己隱藏起來,你第一次看到的就是那個我,現在在你面前的才是會在親近的人面前會出的慕如冰,你會在意我的身份嗎?”
“你竟是個小王爺?”我假裝吃驚的看著他,其實已在我的預料之中。“為什麽這麽問我,怎麽不會以為我該興奮的歡呼呢!”看我雲淡風清的樣子,他似乎摸不到頭緒,也變得有些緊張。
“你不是那樣的女子,從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那樣一雙清澈的眼睛,還有那毫無眷戀的背影,再加上彩顏的才情,還有慕坊,雲裳,雅逸的特別,這又怎會是一個貪戀權貴的人創造的呢”
“你不在意我的出身嗎?”我沒有回答他,卻回以反問。
“不在意,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認識的那個玉兒,那個毫不造作的玉兒。”
“可我在意”
“玉兒”如冰焦集的看著我
“小王爺”
“叫我的名字”他堅決
“好,如冰,我這閃來是來向你道謝的,我本來早就應該來的,但因為我去了一趟明城,才剛回來,那件披風是鐵一點心意”
“是你親手繡的”他滿臉驚喜
“不是的,我不懂女紅,但樣子是我設計的,手工是我找雲裳的師傅繡的,對了你怎麽知道雲裳是我的?”
“前幾天不見你來,我就去了幾趟慕坊,聽人說慕坊的掌櫃也掌管雲裳,我一猜測,應該也是你經營的。對了剛才夏剛還說這披風有很獨特的心思呢,我可以猜測慕坊的菜單也是你想出來的吧?”
“是的,你猜對了,如冰,我想說的是;剛才來慕府,我被門衛擋下,我又深刻理解了門弟之見”
“玉兒你還在生氣嗎?我幫你教訓、、、”他焦急的看著我,我打斷了他的話。
“你沒了解我的意思,我不是怪他,隻是明白了門弟之見,我也有我的驕傲,你懂嗎?”看著他的眼神從複雜轉為平靜我起身告辭。
“很晚了我先告辭了”我起身施了一禮毫毫無眷戀的向門外走去。耳邊傳來如冰的聲音。
“玉兒,我告訴你我的身份隻是不想隱瞞你,你不要因為這個而疏遠我好嗎”我轉身回頭,他的眼神滿是乞求,我笑的婉約。走出了慕府。
晚上我讓齊石找了一個農夫把我送回府,府裡的門衛一看我回來了,趕緊進去通了,一場戲又免不了。
走進大廳每個人都滿臉審問的意味,我只在五夫人的臉裡看到了親情。聽桃兒他們隻找了我二天,然後就個忙個的,像把我遺忘了一樣。
“你去哪了?”這是爹問的第一句話,我在他們眼裡到底算什麽,一個消失了六天,掉進湖裡女兒,該是這種態度嗎,他對我可曾有過一絲憐惜。
“回老爺,我在下湖邊救了府上的小姐,因為前幾天小姐一直處在昏迷中,昨天剛醒,所以今天才送回來”那位農夫代我回答這冰冷的問話。
“你又是怎麽知道她是我們藍府的小姐”大夫人開口詢問。
“昨天小姐醒來,寫在紙上,因為小的不識字,還特地請村上的先生才看懂的呢”
確定一切沒有疑點,給了農夫一筆銀子,就把他打發走了。
“玉兒,你這幾天受苦了,去房裡歇著吧,叫廚房給燉點補品,好好補補。”聽著這不帶感情的關心,我在心裡冷笑。我乖巧的點頭,回了自己的園子。
剛一走進園子,五姨娘就走過來把我抱在懷裡“玉兒你這些天好不好”聽著姨娘低低的嗓音,我抬頭看著明顯消瘦的五姨娘,滿心的歉意。
“對不起,五姨娘,我沒掉進湖裡,害你擔心了”邊說話邊擦著她臉上的淚水。
“那就好,嚇死姨娘了”她把我緊緊的抱在懷裡,聞著她懷裡的清香,我有一點迷醉,我知道她是把我當親女兒疼的。
“對不起, 對不起”我邊哭邊在姨娘的懷裡向她道歉,她的憔悴讓我心疼。
“傻玉兒,哭什麽,姨娘又不怪你,反而好高興,你可以平安的回來”
“我好想你啊姨娘”我在她的懷裡撒嬌,姨娘終於不哭了,我籲了一口氣。
“姨娘乖啊,要聽話啊,玉兒疼你”姨娘知道我在哄她,她展顏一笑,我竟有瞬間的恍忽,這麽一個美人,竟白白浪費了一生,美好的一生就埋葬在了爹怎私的愛情裡。
“三小姐,奴婢張嫂奉夫人之命,前來伺候小姐”
“姨娘你先回去吧,免的被夫人看到,找你麻煩”姨娘點點頭,不放心的看向我。
“快走吧,放心”姨娘這才開了門,張嫂看見五夫人隻是點了點頭,五姨娘走後,張嫂向我施禮。
“奴婢見過三小姐,以後就是奴婢伺候小姐了”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她是夫人的心腹過來伺候我,恐怕是監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