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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霧裡知多少》21 講實話2院悻然 說假話4座舒心
菊秋白的假命案開庭在即。一直對她情有獨鍾的文若劍,食不甘味、心焦如焚。他殫精竭慮,跑遍公、檢、法均無濟於事。思來想去要擺平此案,唯有一個辦法,解鈴還需系鈴人,他便火速趕到看守所,嚴肅認真地對菊秋白說:“明天,法院要對你公開審判,我出庭為你辯護,你要如實交待。”說到此,文若劍在手心寫了兩個字,伸到她面前。

 菊秋白看明白了,卻說:“謝謝你還在為我奔忙!事到如今,我不能不說了。我知道你很喜歡我,可我心裡只有峰松。過去,他有家,我只能把對他的愛深深埋藏在心裡。現在,他離婚了,正是我為他付出一切的時候。只要他能平安無事,活得開心,我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若劍,你忘了我吧,要恨要罵,你今天就罵個夠,以後想罵也見不到我了。我欠你的情等下輩子再還你吧。”說到此,她的眼淚撲簌、撲簌地掉下來。“最後,再托一件事,我還想見峰松最後一面,請你務必轉告他。”菊秋白抽泣著說不下去了。

 文若劍感激涕零,神情激昂地說“我決不讓你死!無論你對我的感情如何,你都要爭取活下去。現在峰松出獄了,你既然那麽愛他,就要為他好好活著,峰松在等著你回來。你只要按我說的照辦,案情會有轉機的。”

 有限的時間使文若劍不得不痛別菊秋白。臨走時,他的目光象凝固在菊秋白的臉上,凶巴巴、火辣辣的足足逼視她一分鍾。菊秋白目送文若劍離去,見母親又進來了,擰身便走。

 “我苦命的女兒,你聽媽說幾句話再走。”香紅林痛哭流涕地說。菊秋白站住,給母親一個背影。

 “多年來,你一直查問你的父親,事到如今,我不能再信守諾言,瞞你了。”香紅林掏出餐巾紙擦擦涕淚,接著說:“你父親是大作家菊明暗,文革被打成反革命,自殺身亡。你不是我親生,你是我接生的。”聽了此言,菊秋白驚得全身一抖,霍然回過頭來,怔怔地凝視著香紅林,禁不住籟籟淚下。

 “你的生母產後因子宮不收縮引發大出血去逝,你還有一個孿生哥。你媽臨終前,把你兄妹倆托付給我,讓我隱瞞你們的身世,怕給你們的成長帶來不良影響。你哥……”香紅林講到此,心痛難禁,泣聲道:“你哥被金天龍和萬棄錢偷賣給人販子,被公安局追回來後送進孤兒院。”

 菊秋白再也無法抑製自己的感情,撲到鐵窗前緊緊抓住香紅林的手,喊道:“媽!你別說了,你就是我的親媽,以前我錯怪你了。”說著,她嚎啕大哭起來。

 8.12命案再次開庭。所有熟悉菊秋白的新聞記者,熟人朋友都紛紛趕來。法庭內人滿無座,許多人都站在後排走廊裡。

 菊秋白在兩名法警的押解下,挺胸昂首地走出來。全場哄然而起,眾目睽睽,一齊向她掃視過來。菊秋白怡然自若地向黑壓壓的一片聽眾環視一周,最後目光停留在坐於前排的峰松和香紅林身上幾秒鍾後,又與辯護人文若劍交換了一下眼色,方才入座。

 峰松和香紅林雖一聲未吭,但他們的眼神裡流露出強烈的憂慮與不安。

 幾位法官都陰沉著臉,目光凌厲。審判長賈大強壓火氣,耐著性子,連聲喊道:“大夥兒肅靜!肅靜!”會場漸漸安靜下來。

 審判長著即施行對公訴人說:“請公訴人訴訟。”

 公訴人急不可耐,單刀直入地說:“犯罪嫌疑人菊秋白投案自首,對殺害侯煙鬼一案供認不諱,請法院予以審判。”

 審判長賈大問:“被告菊秋白認罪伏法,被告辯護人不會有異議吧?”

 不料,菊秋白站起來卻鄭重其事地說:“審判長,我沒有殺害侯煙鬼。”

 公訴人怒目而視,質問道:“你怎翻供,出爾反爾!”菊秋白說:“我是有錯必糾。”

 審判長目光咄咄,逼視著菊秋白問道:“你錯在哪裡?”

 菊秋白從容不迫地說道:“我錯在說假話,冒充殺人犯。”

 公訴人極而言之:“審判長,她把法律當兒戲,這是蔑視法庭,應當嚴懲。”

 審判長對著辯護席說:“被告辯護人還有何言?”

 文若劍鎮定自若地說:“審判長,菊秋白是無罪的,應當庭釋放,本案的真凶是蒼海龍。”

 審判長怒顏厲色道:“犯罪嫌疑人菊秋白前言不答後語,前說有理,後說無據,顛三倒四,應按第一次招認為準。堂堂的文大律師又說蒼海龍是真凶,空口說白話,你能拿出證據來,我立即放人。”

 文若劍說:“我會拿出證據的,請求法庭改日宣判。”

 審判長說:“好!同意你的請求,七日後宣判,留給你充足取證的時間,到時候,若能拿出證據,我當場放人,若拿不出證據,就別怪我鐵面無情了。”

 刁彤彤獲釋,從刑警隊出來,如釋重負,邁著輕快的腳步向回趕去,心想:“自己的問題已經說清,再不用擔心受怕做噩夢了。從此我要好好過日子,加倍侍奉老人、體貼丈夫。眼看天氣冷了,我要給明義織一件厚毛衣。”走到岔路口,她忙停住腳步,伸手到衣兜裡摸出兩張老人頭:“買毛線夠用了。”她尋思著便去了金州大商場。

 售貨員熱情地迎上來問:“刁彤彤,你要點啥毛線?”

 刁彤彤一怔說:“覃護士長!你怎麽又在這兒上班?”

 覃寧說:“我休假,替我妹站一會兒櫃台,你給誰買毛線?”

 刁彤彤羞澀地一笑回答道:“我愛人。”

 覃寧隨手拿出一縷毛線對刁彤彤說:“這是新到的紅梅牌毛線,每斤55元,經濟實惠,質量也不錯,目前銷量最快。”

 刁彤彤不屑一顧地說:“我要新疆恆源祥牌。”

 覃寧喜出望外:“你還挺識貨的,這可是目前市場上最好的毛線,每斤88元,一般人想買都嫌貴,不舍得掏錢。看來,你對丈夫疼愛有加。”覃寧當即拿出深紅色的恆源祥牌毛線。刁彤彤伸手摸了摸,隨口道:“手感還不錯,柔軟光滑,就是顏色太俗。我要兩斤紫羅藍色的。”覃寧笑道:“你人小眼尖,太會買東西!”

 刁彤彤笑笑說:“自己人穿嘛,買就買個好的,一分錢,一分貨。”

 覃寧將包好的毛線交給刁彤彤,接著說:“一份禮,一份情嘛。”兩人禁不住都笑了,所不同的是覃寧笑在臉上,刁彤彤笑在心裡……

 限定七日後開庭的日期轉眼就到。可辯護人文若劍仍然沒有找到有利於菊秋白的任何證據。峰松、梅雪嬌也一連跑了人大、政協等許多部門,均收效甚微。無奈,他們找到市公安局副局長肖無華想討個主意。

 肖無華對焦灼不安、心急如焚的峰松、梅雪嬌、文若劍三人說:“菊記者投案自首的用意不言而喻,完全是為救峰松鋌而走險,冒充真凶。可她初次所講的作案動機、時間、細節同實際查證的案情完全吻合,又叫辦案人員信以為真。你們三人的迫切心情我能理解。是這樣,我給你們出個主意,也許能起點作用。”說著,肖無華打了個電話。

 文若劍忙插話說:“肖局,我知道您為人正直,且點子多,便來求您了。”

 肖無華謙虛地說:“不用求!峰松,小梅都是局裡人,我不會冷眼旁觀的。”肖無華說著見魚水躍來了,連忙招呼道:“快坐下,新郎官!我有事跟你說。”講到此,肖無華瞥了峰松、梅雪嬌、文若劍一眼,接著說:“他們三位你都很熟,為菊記者的案子都快急瘋了。你給你那位新娘子說一下,到令尊耳旁吹吹風,把這案子化結了。雷心蘭可是雷市長的心肝寶貝,她的話雷市長不會不考慮。”

 魚水躍當即接上話茬說:“我已經說過了,看到小梅苦不堪言的樣子,我能無動於衷嗎?再說,咱們都明白,真凶是蒼海龍,只是把證據弄丟了。我也有很大責任,陪同小梅去省上,沒有保護好證據,我心裡也很愧疚。那天,這案子剛開庭完,我就跟雷心蘭打過招呼。今上午,她專門抽時間去她爸那兒了。今晚上我就知情了,明天告訴你們結果。這事你們不用管了,包在我身上,我是責無旁貸。”

 刁彤彤新婚之家的門框上,喜結良緣幾個字還歷歷在目。刁彤彤帶回一大包毛線,想給信明義一個驚喜,走到門口,卻怎麽也打不開門。她疑是拿錯鑰匙,細瞧沒錯。再開,還是打不開,便動手敲門。

 信明義開門出來,將一個大包袱扔到外邊,惡狠狠地說:“你還有臉回來?這是離婚證,給我滾得遠遠的,別讓我撞見你,丟人!”信明義大罵著,又將離婚證照刁彤彤的面目摔去,啪啦一聲關上房門。

 刁彤彤大驚失色,呆若木雞。突如其來的離婚證叫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即使她有一千個不是,也不能背著她先斬後奏。她不甘心就這樣被掃地出門,她認為是丈夫一時糊塗,一氣之下做的錯誤決定。她張開嘴想分辯幾句,盼丈夫能看在他們如漆似膠的新婚情分上,回心轉意,原諒自己。但強烈的刺激導致她的腦神經痙攣,舌根發硬,雙唇抖得說不出話來。她使勁地敲門,放聲大哭,一聲悲啼,一聲哀鳴震撼了整個樓房,引起滿樓人的憐憫,卻絲毫打動不了丈夫的鐵石心腸。她還是不甘心,不停地敲門,那怕讓她進門呆半分鍾,再看最後一眼自己親手布置的房間。然而,屋內毫無動靜。她的聲哭啞了,敲門的手也掄不動了,這才撿起包袱和離婚證一步三回頭地跌撞著下樓去了。樓道裡回響著一聲聲悲切的嗚咽。

 魚水躍已預感到刁彤彤拿到錄音證據的希望淘寶網女裝 天貓淘寶商城 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夏款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裙子 淘寶網女裝夏裝新款淘寶網夏裝新款裙子淘寶網女裝2012商城淘寶網女裝春裝連衣裙淘寶網女裝商城購物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淘寶網女裝冬裝羽絨服淘寶網女裝天貓商城 淘寶網天貓商城淘寶網女裝秋裝購物 淘寶網女裝冬裝新款 淘寶網女裝冬款不大了,只有照肖副局的意思辦,調動起雷心蘭的積極性,救人水火,為自己積點陰德,以防不測。為此,他專程跑超市,為心星買了一件高級玩具手槍。一進門便對準雷心蘭“嗒嗒”地開火了。

 雷心蘭心喜地說:“你還給心星買了一枝玩具手槍,挺高級的。”

 魚水躍忙說:“我要啟發兒子從小就養成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個性,長大成為一個帥才。咱們今晚就給兒子送去,順便再買兩盒腦白金送給二老。”

 雷心蘭眉開眼笑地說:“好哇!難得你有這份孝心。”

 魚水躍見雷心蘭正在興頭上,趁機說:“你順便給老爺子說一下,能把菊記者的命案化解了。”

 雷心蘭赫然變臉道:“屁話!我爸怎能以權代法!怪道你今天給娃買禮物,原是誘我回家當說客?我爸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從不讓我參政,更何況是辦案的事。”

 魚水躍解釋道:“我當然知道,可肖局求咱……”

 雷心蘭忙打斷丈夫的話,厲聲道:“知道!你就當面推辭,好讓人家另想法子,別亂答應,應人事小,誤人事大!”

 魚水躍苦笑道:“身陷宦海難做人,你也說過,不撒謊難為官,我只能陽奉陰違,見機行事。肖局當著峰松、梅雪嬌等幾人的面提出來,若不答應,不僅駁了肖局的面子,還弄得大夥兒很難堪,落個不仗義的罵名。我假意應承,皆大歡喜,落個順水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雷心蘭怒目圓睜,咄咄逼人:“那你兩頭白面,既想落好,還不辦事,怎向人家交待?事情總得有個結果,到時候露餡兒,罵你的話怕不是不仗義,而是比罵你王八蛋還要難聽得多!”

 魚水躍隨機應變道:“這事你就不用管了,他們只會感謝我,我早都想好了收場的招數。今天只不過對你隨便說說,讓你知道此事就行了,還真能讓你找老爺子嗎?”

 雷心蘭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但仍嘴不饒人地說:“你這人太可怕了,既要當婊子還想立牌坊。滿嘴立警為公,一肚子壞水水!”

 魚水躍故作深沉地賣弄道:“這正是人的本相,外表光堂,一肚子雜穢,心靈深處更陰暗,時時潛伏著一種邪念。聰明的人只是不暴露而已。咱倆既成夫妻,我便敞開胸懷,心裡怎想怎乾,就毫不隱瞞地告訴你。對外人我也是滴水不漏。”

 雷心蘭總算消了氣,笑著說:“我就沒有你那麽多壞水水。”

 魚水躍更加得意地自噓道:“你是女人嘛,鼠肚雞腸,自然裝不了那麽多。你沒聽一位心理學家說嘛?人是人獸兩重性,哭笑兩張臉,黑紅兩顆心,真假兩個嘴的高級動物。人性和獸性在不時地鬥爭著,人性戰勝了獸性,他就成了人,說人話,做人事;獸性戰勝了人性,他就成野獸了,要吃人的。因此,你把他當人敬,不是人也裝成人了,你把他當賊防,不是賊也象賊了。”

 雷心蘭盯著魚水躍說:“聽你一番高論,可見你也掩藏著一顆獸心,遲早要吃人的。”

 魚水躍狡黠地一笑說:“我永遠不會讓獸性發作的。”

 雷心蘭瞥了魚水躍一眼,警告道:“是嗎?你可別給我一顆黑心,兩張面孔,惹惱了我,不會有你好果子吃!”

 魚水躍又是一笑說:“我早說過了, 對家裡決不務虛,天天陪新娘,夜夜不空房,吵吵鬧鬧一陣子,親親熱熱一輩子。”

 雷心蘭終於被逗樂了,笑笑說:“你就憑了一張嘴,盡會哄人……”

 文若劍一早就趕到市刑警隊對梅雪嬌說:“梅隊,菊秋白的案子今上午九點整開庭,這是最後的一次庭審,關鍵在此一舉,不知道魚隊長答應的事辦過了沒有?”

 “辦過了。”魚水躍急忙趕過來說:“雷心蘭已經給雷市長說了。雷市長也給法院打過招呼了,只是能否起作用,雷市長也講了,他不敢打保票,他不能以權代法。最後的定案還是看證據,以事實為準。”

 文若劍心存感激的對魚水躍說:“話雖這樣說,但只要雷市長出面,案情總會好轉的。多謝魚隊的幫忙!向貴夫人道謝!”“不客氣!”魚水躍說罷偷笑著出門了。

 文若劍又問:“梅隊,峰松上哪兒去?”

 梅雪嬌說:“峰松急著查找葉苦瓜的下落。林思春那邊又吃緊了,我馬上去精神病醫院,盡量趕回來。你別再跑了,我通知峰松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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