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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單身媽媽》二十
我醒來後,何婉清正坐在床前看著我。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問她:“你坐了很長時間嗎?”

 何婉清說:“沒有。你把這碗湯喝了吧。”

 她從旁邊的櫃台上端來一碗湯。我問她是什麽,何婉清告訴我是薑湯。我坐起來很快喝完,味道很特別,之前我從未喝過這東西。

 何婉清說:“你還想睡的話繼續睡吧。”

 我說:“你能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何婉清盯著我,眼神清澈,不說話。

 我又握緊她的手,之後,慢慢抱住她。她瘦小的身體,給我溫暖,讓我沉醉。我情不自禁地開始吻她的臉,何婉清沒有拒絕,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我也緊張的呼吸,心跳得厲害。

 她身上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體味,讓我迷醉。

 從昨晚到現在,我感到像一場夢。

 近中午的時候,何婉清去燒飯。過了一會,我起來,然後在她家洗了澡。花蕾中午沒有回來吃飯,何婉清告訴我,她一直都在學校裡吃中飯。

 隻有我們兩個人吃飯,雖然菜沒有上次好,但我覺得很幸福,很安詳。

 下午,我回到了學校。何婉清去了醫院。我們一起出門,我送她到醫院,然後獨自回學校。

 一路上,我一直牽著她的手不放。我怕一放手,她就會消失――我想我是太想要她。

 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依然久久不能入睡。不是因為傷心,而是感到這一切來得艱難,雖然沒有發生驚天動地的事,雖然所有愛情都千篇一律,雖然事情的主角隻有我和何婉清兩個人,任何人都不知道也不會在乎在我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對於我,這會是一輩子的事。它將永遠在我的記憶裡。

 臨睡前,我給何婉清打了一個電話。

 “喂,你在乾嗎?”我問。

 “我在準備吃的東西,明天帶天幼出去玩。”何婉清回答。

 “去哪裡玩?我也去好不好?”我說。

 “好的啊,我明天帶天幼出去玩,你明天早上過來吧。”何婉清說。

 “好,明天早上我一定到。”我說。

 “那早點睡覺吧,明天見。”何婉清說。

 “好的,晚安。”我說。

 “晚安。”

 “我想你。”我最後說。

 “我也想你。”她的這四個字,給了前所未有的感動。

 第二天,周日。這天坐車的人會很多,我很早起來,稍稍整理了一下,就出了學校。

 到了花蕾家樓下,我打電話給何婉清說我已經在樓下了。何婉清開了門,叫我上去。

 花蕾已經起床,她一見到我就問:“叔叔,那天你怎麽坐在地上睡覺啊?”

 我怔了一下,隨即開口說:“叔叔那天迷路了,想到你家睡覺,可惜你家門鎖著,所以就在地上睡了啊。”

 花蕾疑惑地說:“真的啊,那你冷不冷。”

 我說:“冷,不過後來不冷了。”

 花蕾問我:“為什麽後來不冷了?”

 我說:“後來你媽媽抱著我我就不冷了。”

 花蕾回答:沒有聽出其它的意思,或許她還不懂那是怎麽一回事。

 我看了看何婉清,發現她也正看著我。我們相視一笑。

 何婉清告訴我她隻是想帶天幼出來走走,沒有一定要去哪裡。

 我說:“那就到市區的湖邊走走吧,今天天氣很好,那裡應該不錯。”

 何婉清聽從了我的建議。

 我們三個人一起出了門。下了樓梯,我用左手牽著花蕾,何婉清在我的右邊。她一個走,她和我之間空著一個人的距離。我想牽她的手,可是覺得她還沒習慣這樣,便沒有伸手牽她。

 上公車後,何婉清坐在窗邊,我抱著花蕾坐在旁邊。她看起來很淡然。我轉頭看她,她的長發掛下來遮住了一半的臉。我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的髮型。她的頭髮以前總是挽起或用夾子夾住。

 我湊近她耳朵輕輕說:“你今天的髮型很好看。”

 她朝我笑了笑,問我:“真的嗎?”

 我說:“真的。”

 何婉清問我:“你的手臂好了嗎?”

 我說:“已經不痛了。”

 “你頭部的傷呢?”我問。

 “沒事。”何婉清輕輕說。

 我伸手撥開她的頭髮,發現她耳朵上面仍有一個小傷疤。我輕輕按了一下,問:“還痛嗎?”

 她搖了搖頭。

 花蕾安靜的靠在我身上,她的頭頂對著我的下巴。我一隻手摟著花蕾,另一隻握住了何婉清的手。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給車廂增添了一層溫度。溫暖,舒適。我從來沒有感到坐公車如此舒服過。

 到了湖邊,花蕾開始活躍起來。她一會兒拉著我的手,把我用力往前拉。一會兒又去拉何婉清。有時拉著我和何婉清的手一起前進。

 我對花蕾說:“我蹲下來你幫我拉過去好不好?”

 花蕾連忙拍手說:“好好。”

 我蹲下來把手伸給花蕾。她拉了半天也沒拉動。

 花蕾衝著我喊:“你這麽重,我怎麽拉得動啊?”

 我說:“是你力氣太小了。”

 接著,花蕾朝著何婉清喊:“媽媽,快過來幫我一起拉叔叔。”

 然後,我一隻手拉著花蕾,一隻手拉著何婉清。她們兩個人拉也沒能拉動我。我看她們正使勁的時候突然站了起來。

 結果花蕾和何婉清都向前倒去。我趕緊把她們拉了回來,抱住了她們兩個。何婉清抓著我的胳膊說:“你早有預謀的。”

 我說:“是啊是啊,我就是有預謀的,沒有預謀怎麽抱得到你。”

 花蕾說:“叔叔,你真壞,我差點被你拉倒了。”

 我說:“哦,那叔叔背你好不好?”

 花蕾連忙說好。

 我背著花蕾在前面,何婉清跟在後面。

 前面有一座木橋,我把花蕾背到橋上。

 我對花蕾說:“你親一下叔叔好不好?”

 花蕾乾脆的說:“不好。”

 我說:“不好你就慘了。”

 花蕾可憐的問我:“你想乾嗎?叔叔。”

 我說:“你很快就知道我想乾嗎了。”

 花蕾摟住我的脖子,我把她背到橋欄上,說:“你親不親?不親我就把你放下去了。”

 花蕾大聲地喊:“媽媽,快來啊,叔叔要把我丟到湖裡了。”

 我說:“你媽媽來了也沒用,你到底親不親,不親我就放手了。”

 當我再向湖裡靠近時,花蕾緊緊抓住了我脖子。還沒等何婉清走近,她已經抱著我的腦袋親個不停。

 我把她放下來說:“天幼,你真下流,大白天在街上親叔叔。”

 花蕾握緊拳頭追我,嘴裡喊著:“誰下流了,你才下流。”

 我跑在前面,急忙說:“我說錯了,不是天幼下流,是叔叔下流。”

 花蕾這才停止追我,我牽著她的手等何婉清過來。

 “你走累了嗎?”我問何婉清。

 “還好,不是很累。”

 “我們到前面坐下吧。”

 何婉清點點頭。

 花蕾拉著我們向前面的座位走去。

 我坐在中間,何婉清和花蕾分別坐在我的兩旁。花蕾坐下後,兩隻腳懸掛在空中,不停搖晃。我看著花蕾的臉對何婉清說:“天幼很可愛,她的鼻子很像你,長長的。”

 何婉清說:“你的鼻子也挺好看的。”

 我感到不可思議,因為沒有人說過我鼻子長得好看。於是,我摸了摸鼻子,說:“我的鼻子不是天生的,是我整天用手摸出來的。”

 “怎麽可能。”何婉清哈哈大笑。

 “你笑起來很好看。”我說。

 “我已經老了。”何婉清說。

 “你一點都不老。”我說。

 “我都快四十歲了。”何婉清說。

 “我不在乎,我會要你的。”我忽然壓低聲音對何婉清說。

 何婉清動情地看著我,緩緩說:“你以後不會這麽想的。”

 “隻要你等我,畢業後,我一定娶你。”我堅定地說。

 “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我繼續說。

 “你不要這麽傻。”何婉清心疼的說。

 “我是認真的。”我說。

 何婉清深情地看著我,然後把頭靠在了我肩上。

 我看著遠方,平靜的湖面顯得迷茫遼闊。我忘記了自己想說什麽,或許什麽也不想說,隻要這樣靜靜的坐著。

 遊人從後面走過,他們把我們忽略。似乎,我們也忽略了他們的存在。我們隻記得自己的存在。

 我溫柔地對著何婉清的耳朵問:“天幼的爸爸呢?”

 何婉清抬頭看我,凝視,迷茫。

 “如果不想說算了。”我很快說。

 “他三年前入獄了,終生監禁。”

 我倒吸了一口起,這個原因與我曾經設想的相差太遠。

 “為什麽?”我問。

 “販賣毒品。”何婉清簡單地說。

 我停頓了一會,說:“你有去監獄看過他嗎?”

 “去過,他在另一個市的監獄。”

 “遠嗎?”

 “遠。”

 “你們離婚了沒有?”我問。

 “離了,他關進去半個月後就離了。”

 “是你要求離婚的?”

 “不是,他提出來。”

 “還是離了好。”我說。

 “他可能也是為了你好。”我繼續說。

 “為我好,他就不會做那些事了。”何婉清有點激動的說。

 “過去了,不要想了。”我安慰道。

 “上次那個男人呢?”我接著問。

 “他是我同事的一個朋友,朋友聚會上認識的。”

 “你們什麽關系?”

 “之前算是男女朋友關系吧。”

 “現在還有關系嗎?”

 “沒有,自從上次吵架後我沒有找過他,他也沒有來找我。”

 “上次為什麽吵架?”

 “他賭錢輸了,向我要錢。”

 我突然沉悶地說不出話。花蕾坐在我旁邊,吃著從家裡帶來的零食。這個女人身上的事情,她幾乎什麽都不知道。或許不是不知道,而是她知道了也不能理解這些事情到底有何意義。

 何婉清靠在我身上,閉著眼睛,一副很憔悴神情。我想她不是人累,而是心累。我把嘴唇放在她額頭上,深情地一吻。

 我說:“你受了很多苦。”

 她沒有說話,緊緊挨著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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