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操,你睡了三天知不知道。”
第二天路昌帶人過來錄了口供,王小虎說當時沒怎麽看清楚,公安簡單記錄了
一下就離開了。錄口供隻是個形式,因為那天事後報警了。那天服務員推門進去送
報銷發票,看到王小虎躺在地上立刻跑到樓下尖叫。小郭子跟王小虎描述著那天的
情形。
“然後你報警的。”
“不是,我找了急救車,送你去醫院,然後醫院報警的,你的傷不一樣,不報
警醫院不敢搶救,怕擔責任。”
“,醫院也是操蛋。”
“王哥,那天是怎麽回事。”
“有人想找我麻煩,幸虧我命大,這個事不算完。”
沒過幾天王小虎又談笑風生地出現在樂樂迪廳,隻不過他不合季節地穿上了高
領毛衣,主要是為了掩飾脖子上的勒痕。逃亡外地的孫勇打聽到消息之後回來臭罵
了李飛一頓:“,你沒把他勒死,那個傻比在醫院躺了幾天現在又回去了。”
李飛很委屈地說:“靠,我怎知道要勒多長時間,是你說差不多了。”
“算了算了,瞎折騰,明天回去,估計沒多大事,找個機會把他店燒了。”
魏老六事後還是給了錢,兩萬塊一分不差。孫勇看了看,推回去一萬塊,“算
了,收一半吧,事情沒幫你辦好。這幾天我再找時間。”
“沒事,我們是兄弟,我知道你盡心辦了就行。”魏老六把錢硬塞給了孫勇,
他不想得罪這個煞星。
一個星期後,B市的城北發生了幾件惡性案件。樂樂舞廳的總經理王小虎被人從
十一樓的樓頂扔了下去。經過現場勘查,提取陌生腳印四雙,和上次謀殺王小虎未
遂案的現場腳印有三雙是一致的。案發時間可能是凌晨,王小虎墜地的時候沒人聽
見,據一個居民說,他聽見一聲自行車爆胎的聲音。懂行的說,那是落地的時候胸
腔被摔爆了發出來的。
原來跟著王小虎的一幫混混各自改換門庭,王小虎的迪廳輾轉被魏老六盤了下
來。小郭子糾集了幾個人到體育場附近混,時不時和張四寶的人發生衝突。
王小虎迪廳被盤下來之後的第二天,城北的一家五星級飯店包廂裡面魏老六宴
請路昌。
“大哥,這次的案子應該沒事吧。”
“沒事,現場勘查過了,基本上沒有線索,你讓那幾個人暫時不要回來,在外
地再躲一段時間。苦主現在找麻煩,過段時間風平浪靜了再說。”
“謝謝大哥栽培,以後我就傍著大哥這棵大樹了,大哥,回頭我幫你開個房間
,我從外地特地給你弄了個處女,還是個高中生,身段特好。來,滿上。”魏老六
起身給路昌倒酒。
另一個案子是一起投毒案,地點是城南稅務局對面的海派大酒樓。那天中午在
海派大酒樓吃飯的人都腹瀉不止,其中三人腹瀉嚴重被送到醫院搶救。海派大酒樓
被勒令關門整頓。
後來經過化驗,飯店裡面的水產池子裡面被人投了一種獸藥。那種藥不致命,
但會導致腹瀉。雖然經過檢查不是衛生防疫問題,但海派大酒樓重新開業後生意越
來越差,最後隻好關門倒閉了。
關門那天好幾個酒水供應商都去堵門要帳,最後差點引發鬥毆。卷毛那天也去
了,飛機問:“你也是要帳的?”
“不是,你既然生意黃了,帳就算了,就當我們交個朋友。”卷毛表情很誠懇
。
“行,你比較仗義,我叫劉建民,以後有事找我。”飛機說。
“沒問題,你先忙著,我還有點事,回頭找時間喊你們哥倆喝酒。”卷毛客客
氣氣打完招呼走了。卷毛出門攔了輛出租車,華燈初上,車開得很快,卷毛覺得這
座城市很漂亮,他忍不住縱情大笑。
“哥們,你沒事吧,這麽高興。”
“沒事,沒事,我今天看到有個傻比走路看女人屁股,結果掉溝裡去了。”
“還有這種新鮮事?”司機嘴張得老大。
卷毛下車打了一通傳呼,沒一會兒,電話就響了。卷毛拿起電話就哈哈大笑,
“大勇,哈哈哈,你真行,那個傻比現在關門了,晚上出來涮羊肉吧。知道體育場
北邊陳家老號吧,我在那兒等你。把你的小兄弟都帶過來,今天晚上一醉方休。”
沒想到,這段酒喝得江湖上再度血雨腥風。
秋天來得快,去得也快,一轉眼B市就到了初冬,這個季節是最難熬的,室內還
沒供暖,但天氣卻開始冷得要命。孫勇、李飛、李明亮、扁頭、二拐出來準備打車
去體育場,走到路口想起來打傳呼約出了張偉。這段時間張偉在一家賣電腦的門市
部上班,張偉會擺弄電腦,這在當時很難得,老板看重的就是他這個本事。
“好好乾,以後做大了,我出錢給你開個分店。”老板跟張偉說。上次的事情
已經被孫勇抹平了,張偉重新過上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不過孫勇他們也有時把他約
出來吃飯、喝酒,但真辦事的時候不會再找張偉出來。
“啥地方,嗯,我待會兒就到。”張偉放下電話準備穿外套,他媽有點不高興
,她不喜歡張偉和孫勇攪和在一起。
“早點回來。”母親焦慮地說。
“知道啦,我吃完了就回。”張偉嬉皮笑臉地出去了,從此走上了江湖不歸路
。
這頓飯吃得時間很長,整盤整盤的羊後腦、羊上檔被扔進了涮鍋子。羊肉都是
上好的綿羊肉,入水一滾就化了,筷子夾到嘴裡一股鮮美直往味蕾上面撞。
“操,痛快!”吃得滿頭大汗的孫勇說,他習慣再熱也穿著夾克或者襯衫,因
為要掩蓋住身上的手槍。
孫勇和卷毛都愛吃這個,尤其是孫勇,以前天天吃,怎麽吃都不膩。這頓飯直
把老板趙癱子吃傻了,一口氣吃了二十多盤。趙癱子以前中風過,現在走路還有點
別扭。 他是陳家老號第六代繼承人的上門女婿,生意做得熱熱鬧鬧。有人說趙癱子
中風了都這麽牛,要是不中風絕對是個人物。
其實趙癱子最後發跡多虧了那次中風,他是個賭棍。人說戒賭如挨刀,有人痛
改前非把手指頭都剁了,上醫院包扎包扎完了還是賭。
趙癱子有次欠了賭債,要債的正好是孫勇。當年孫勇還剛出道,那時候抽的還
是過頭的油水。這裡把賭場上面的門道說說,古人有話說十賭九輸,賭不到頭,這
是有道理的。賭局裡面機關重重,往往挺好的一個人迷上賭,整個人性就沒了。撒
謊說爹媽急救借錢,前面拿了後面就去推牌九。所以一個人要是和賭字攪和上了,
基本上這輩子就毀了。小賭怡情大賭傷情,很多賭紅了眼睛親兄弟都刀子架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