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高放火天,月黑殺人夜。看見眾人的架式,吳霜一陣懊惱,早知道做做樣子就算了,何必拿錢出來,這到好,恐怕是見財起意了。“哼,怎麽,還是想殺人滅口麽?哈哈,你確定你想好了麽,不會後悔現在的決定?給你三秒鍾!現在倒數,三……”
姓慕的少年皺了皺眉頭,但沒什麽反應。
“二……”
少年似乎有些舉棋不定,但隨後狠狠的咬了咬牙,眼神裡暴出一陣凶光,正準備衝上來。
“一!Ok!!”
姓慕的少年衝上前的身子頓時停下來,眼睛瞪的大大的,滿是驚訝、慌恐、懷疑。連忙說道:“等等!等等!!”借著昏暗的燈光向看去,吳霜手裡正把玩著那把玩具手槍,半隱半現從口袋裡露出半側,槍口正對著他的下半身。
“我…我…我…”
“哼!我耐心是有限的!”吳霜側著要神看了看周圍幾個男生。
“你們幾個幹嘛?拿鐵棍幹嘛?想打架啊?啊?扔了!靠!我說把它扔了!扔了!站這邊來!蹲地上!呃,你,您看?”姓慕的少年仿佛十二月大冬天淋了桶冰水,隻覺得從頭到腳一片寒冷。他並沒有懷疑手槍的真實性,也不敢懷疑,是假的還好,但,如果,萬一是真的話?那…
吳霜再次松了口氣,但不敢松懈,冷哼一聲,把玩具手槍收回,:“如果你敢報警,你知道後果吧?”
“不會!不會的!嘿嘿,您放心!”看見那黑糊糊的槍口終於沒對著自己的下半身,姓慕的少年顯然也松了口氣。“老大,您,您是?”
“你不必知道!對你沒好處!”吳霜暗笑: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恐怕會掐死我吧?
“噢,是,是,是!我,我叫慕小白,嘿嘿,剛才,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隻是在排練,排練而已,春節晚會要表演的,嘿嘿。”
“這次,我有重要任,噢!天氣不錯!我也隻是出來散步,明白嗎?還有,以後不得這樣了,知道嗎?”吳霜心裡有些好笑,這,轉換的變化也太快了吧?
“是!大哥您放心!散步,隻是散步!不會了,以後不會了!您看,沒事了的話…”
吳霜小手一揮:“嗯,散了吧!”
“呼,真累啊。”待幾人離開後,吳霜終於徹底松了口氣,緊繃著的神經也稍微松懈下來。感覺有些疲倦,於是靠著牆壁緩緩坐下。
“喵~嗚~”一聲尖銳的叫聲刺破安靜,像及怨嬰的哭啼,令人毛骨悚然。
吳霜頓時覺得右手觸碰到一團柔軟的物體,正準備縮手回來時,手腕處就傳來一陣刺痛。悶哼一聲,右手使勁一甩,一團黑影隨及被甩到地上。黑暗上亮起一對詭異的眼睛,綠油油的散出一股妖邪的氣息。
小巷裡又恢復了平靜,隻有吳霜手腕處的血緩緩滴在地上那微不可聞的聲音,顯然,手腕處的動脈被咬傷了。
“喵――”
“喵你老母啊喵,*!我靠,就你一隻貓也敢欺負我!”吳霜衝過去一腳狠狠踹向那隻黑貓,但它的動作很敏捷,躲開後蹦達了幾下就從吳霜視線消失不見。
“靠!別讓我下次看見你,不然把你燉了!”吳霜罵咧咧的按住手腕,仔細看去,手腕處動脈被咬了兩個小洞,點點血液不斷冒出,吳霜從內襯衣上撕下一塊布條,胡亂包扎了一下,不久就址住了血。
從小巷出來,吳霜決定再去網吧過一宿,但肚子有些餓,看見不遠處有家小飯店,於是走過去。
“啊,怎麽是你,啊,老大,您,您怎麽又來了?”
吳霜剛進去就被人擋住,抬眼一看,一個少年,雖然眉清目秀的,但貌似沒見過。“嗯?你?”
“我是慕小白啊,那個,嘿嘿,剛才見過的。”吳霜給他留下的印象可算很深刻,加上衣服的種種跡象表明,這位冷漠的少年,就是先前小巷的那位了,不會錯的。
霜皺起眉頭,不會吧,這小子?那個慕老大?剛才小巷裡過於昏暗,吳霜也沒細看。
“老大,您,您是來做什麽啊?收保護費?哇,是真――”
吳霜打斷他的話:“吃飯!”
“呃,噢,來,來,來!您請上坐,我請客,我剛也準備來這吃夜宵呢,來,老大,您先請!”慕小白趕緊招呼吳霜坐,再叫服務員端茶倒水點菜。
無事獻殷勤,非奸既盜,吳霜深深明白這個道理,於是說:“有事直說!等會我有事!”
“我哪能有什麽事呢,嘿嘿,沒事,沒事!”慕小白燦笑幾聲。
吳霜沒有理會他,等點的菜上來後以風卷殘雲的速度掃了一遍,打個飽嗝,掏出錢準備結帳走人。
“等等,等等,這是我請客,我來付,我來!嘿嘿。”慕小白趕緊跑過來,先一步付過錢後說:“老…老大,您,現在去哪裡啊?”
“別叫我老大,我叫吳霜。現在我有事,先走了。”
“呃,那個,嗯,老大!您收我做小弟吧!”慕小白看見吳霜欲走,趕緊攔在前面。
吳霜愕然吃驚:不是吧,他真以為我是黑社會的人了?呃!
慕小白看見吳霜沉默不語,以為他不答應,連忙又說道:“老大!您就收我入會吧!我上沒有八十歲老,下也沒有三歲小,無依無靠無牽無掛,上好的肉盾炮灰人選啊!老大~”
吳霜暴汗,這,該怎麽辦?想了想,湊過頭去戲謔的說:“嗯,好吧,不過,現在不行,要等我完成我的任務先,知道嗎?”
“耶!放心吧,老大!哈哈哈,您做什麽任務,我可以幫你嗎?還有,我們幫叫什麽名字啊?”慕小白整個人顯得有些興奮,手舞足蹈的說道。
“呃,這個,這個嘛,暫時不可告訴你,機密,你就等我通知啊,我,我先走了。”吳霜有些招架不住,趕緊向外面走去,想離開這是非之地。
“老大,等等,別走啊,如果沒有你,我的世界將會一片黑暗,如果沒有你,我睡不穩窗紗風雨黃昏後,咽不下,玉粒金顆哽滿喉,如果沒有你,那展不開的眉頭,挨不明的更漏,恰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流不斷的綠水悠悠。老大!別走啊,等等!”
……………
禮拜一,秋高氣爽天氣晴朗,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斜斜的影子被打在牆上,吳霜靠著學校門口的圍牆像是在閉目養神。昨晚成功甩開慕小白後,吳霜在網吧把衣服上的汙髒洗了洗,開個包間睡了一宿,今天早上天剛亮,便前來了學校。
“大爺,讓我進去吧,我都說了,我進去找人,況且,你還記得麽,前天,前天上午我進去其還跟你打過招呼啊。”
“同學,請戴好你的校牌,人老了,年齡大了,記性也不那麽清楚。”
吳霜鬱悶的發狂,看門的老大爺平時也不見這麽認真,今天太陽從東邊出來的?是啊,沒錯啊?已經九點了,攔在這攔了兩個鍾了,怎麽辦,難道真不進去了?吳霜看了看兩米多高的圍牆,歎了口氣,看了看裡面,再看看守門的大爺。暗想:反正我不是這裡學生了,怕什麽,哼!
趁著守門大爺一個回頭的功夫,吳霜猛的直接跑進出,迅速向記憶中校長室跑去,身後傳來一陣喝罵:“嘿,小兔崽子,你給我回來!”
余杭高中校長室,校長此時在訓斥著一位少年,少年聳著腦袋無精打采。如果吳霜看見,必定大吃一驚,這位少年霍然是張夢思。
待張夢思離開校長室不久,沈校長拿起台面上的《交通局某高官猥褻少女》正準備看,忽然,門沒有敲,就有人直接推開門走過來。“校長,你好。”
校長放下手中雜志,抬頭看去,原來是他啊,於是,奇怪道:“啊?噢!你是那個吳霜吧?有什麽事?”
“劉華呢,我找他!”吳霜的聲音和神情淡漠的似乎自己是局外人,
校長奇怪的想:劉華今上午不是還來吹噓,這件事已經搞定了麽?怎麽這小子還找來了?算了,不關我事。於是,話音一轉,淡淡的說:“嗯,你自己去吧,他上午好像沒課,在自己辦公室。”
吳霜走到劉華辦公室,推開門走進去,劉華正看著書,並沒注意到。
“咳咳”吳霜咳嗽兩聲。
“誰?誰?”劉華慌亂的合起手上的書,從封面看,名字為《穆斯林的葬禮》,但吳霜眼尖,看見裡面還夾著一本彩圖插畫,像是《武騰蘭的藝術人生》。
“不是說進來要敲門的嗎?啊?你…呃,是你,你來做什麽?”劉華抬頭看見是吳霜, 表情很是愕然。
霜從口袋掏出錢,十張紅色的百元鈔,剛好整整一千,扔到桌子上,說:“錢在這!”
“呃,我已經從――”劉華剛開始有些詫異,但話音一轉:“哦,啊,好的好的,這件事我們就此算了,我現在要寫教案了,沒事你先走吧,呵呵。”劉華拿起錢,塞進口袋,滿臉歡笑。
吳霜冷哼一聲,轉頭離開。走到自己以前的教室時,停下腳步,心情頗為複雜,偷偷往裡面看了看,教室裡依然如常,大部分學生都無精打采的趴桌子上。“叮…呤…呤…”下課的鈴聲劃破安靜的校園,隨後各處嘈雜的人聲響起,吳霜趕緊加快腳步走開。
“吳霜,吳霜,是你嗎?等一等!”走至下樓梯的轉角時,背後傳來焦急的聲音。吳霜回頭看去,王筱丹正從上面樓梯走來。
“嗯?丹丹,怎麽了?”幾天不見,似乎王筱丹更為豔麗,烏黑的發絲散開均勻鋪下,憑添一種青春活潑的氣息,隻是面容上帶著些許焦慮。
王筱丹人未至,聲先到:“你,你奶奶,她,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