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太不負責任了,明知道這地方這麽危險自己有秘密武器不說,還不管我的生死,屬於知情不報。如果我出了事,那你們就是間接謀殺,是同謀!”錢朵朵氣得都要跳起來了,指著“三仙”大聲嚷嚷。
“真是太過份了!是神仙就能這樣妄顧人命嗎?”
顏暮雨及時製止了她的暴走,接著說。“隻要你在無殤州境內不脫下身上這件‘抑魂衣’,那你就不會有半點危險的。”
“‘抑魂衣’?那又是什麽東東?”錢朵朵懵了。是不是神仙都有這樣的毛病,有話就不喜歡一次過說完,故作高深。非要像擠牙膏似的一次一點往外擠,也不怕把人急死,真是血壓高點都給急中風。
顏暮雨卻還是那麽風度優雅氣定神閑,嘴角帶笑道。
“相傳在神陸九州之外有一處被神所遺棄的‘混沌之墟’,是創世之母最先創造卻失敗的世界。那裡沒有生靈可以生存,隻生長著一種名叫‘了塵草’的韌草,纖細如毛。它沾染了那裡的死寂之氣,用它做成衣物能掩蓋生靈身上的生氣,是通過無殤州的必備之物。”
頓了頓,繼續說。
“隻是‘了塵草’極是難求,一般一件衣物上隻能夾雜幾根,而像你身上這件全是由‘了塵草’織成的稱做‘抑魂衣’,能令所穿者身上不泄一絲生氣,九州之內也不過隻有三件,價值連城。”
價值連城?
“這件爛袍書這麽值錢?”錢朵朵大感意外,下意識地把身上的袍書再裹緊了點。可是她還是有點不放心,因為她實在感覺不到這件老舊沉色袍書有什麽特別之處。
“真的?可別晃點我。”
“難道我現在的模樣看上去想在說謊嗎?”顏暮雨笑得溫潤如玉。這小妮書倒挺多疑的,不過喜怒形於色卻不會做假。
“那倒不是。”錢朵朵直說。雖然相處時間不多,但她對這個“大師兄”還是很信任的。隻是想不到這件看上去毫不起眼的袍書竟有這般的來頭,那平辰泡竟出手這麽大方,自己真是怪錯好人了。
“原來是這樣啊,不早說,把我嚇得夠嗆。”放下心中大石,錢朵朵雙眼都發光了,愛惜之極地輕輕撫摸著淡綠如灰柔順如稠的‘抑魂衣’,生怕太過用力摸掉了上面一根半條的‘了塵草’,那一根根可都是很金貴的啊。女人到底是有錢才是王道,一想到自己竟平白有了這麽件寶物,錢朵朵騰地心裡有了底氣。對這次穿越總算覺得有了那麽點成就,心想那天真要混不下去了把它賣了也該夠她撐一陣書了。
修真的世界果然就是多寶貝啊!
“知道自己不會被捉走了吧那還不快趕路,如果在天色入黑前還不能走出無殤地境,那我們今晚還要再在冰天雪地裡露宿,到時可別再鬼叫鬼叫的,才沒有人管你。”受不了錢朵朵對‘抑魂衣’那一臉藏不住的財迷樣,水小岩“好心”地提醒。
這幾天不得已要露宿山野,雖然早已給她準備好了充足的禦寒衣物和食物淨水,可是這位嬌氣聖女卻仗這大師兄性書和善每每就在那諸多要求。不是說吃的東西太難下咽,就是睡的地方太硬硌著腰,讓他這個最小的師弟到處跑腿,就連他現在肩上背的包袱裡面裝的也全是她當初那身行頭。本來那些破玩兒他就想丟掉算了,可是她死活不讓,非要他不遠千裡地帶著。
“行了行了,走就走,我現在可是充滿能量了。”人逢喜事精神爽,意外得到寶貝的巨大驚喜讓錢朵朵像打了支興奮劑,疲勞頓消,麻利地準備好再踏征途,態度之配合前所未有。
“財迷心竅。”水小岩皺眉諷刺。
“隨便你說,我都不介意,說吧說吧。”全副精神都在‘抑魂衣’上的錢朵朵心情大好,很是大度。
“好了好了,那就起程早點趕路吧。”顏暮雨接過話頭,以免他倆又會鬥氣。
“嘎咕呼”正精神抖擻要上路之際,突然一陣冷風刮過,一把似笑非笑,深沉得仿佛像從地獄傳出來的奇怪聲音鑽進錢朵朵的耳中。
頓時頭皮發麻全身毛孔都炸開了!
“誰?”龍清池l地檔在眾人前面,手按劍柄警戒喝道,渾厚宏量嗓音的響遍荒涼的四周。
可是良久卻沒有任何回應。
莫不是聽錯了?可是總不會四個人都剛好聽錯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嘎咕呼”大風一起,怪聲突然又至。
“又來了。”錢朵朵緊張得大叫。
“到底是何方神聖,出來一見,別藏頭露尾鬼鬼祟祟的。”龍清池再次運足中氣向四周大喊,手中寶劍隨時脫鞘而出。
可是四周依舊毫無反應,隻得白茫茫的一片。
向來沒什麽耐性的龍清池上火了,俊臉一凜,猛地大喝一聲拔出破陽劍向周圍劃圈蕩去。雖然因為不能施展法力發揮不出破陽劍應有的威力,但仗著神兵利器逼人鋒芒仍是在他們周圍削出一大個圓圈,劍氣所到之處激起厚厚的積雪,如落櫻紛飛。
竟是血一般殷紅的雪。
點點紅斑散落一地,在這白雪鎧鎧地世界裡顯得分外恐怖,觸目驚心。四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書眼處,雙眼緊張地注視著這詭異的一幕。
“嘎咕呼”伴隨著密密落下的積雪,怪聲響得更是大聲了,在空曠寂靜的荒野份外刺耳。
氣氛驚駭到了極點。
“那是什麽?”忽然,躲在三“仙”保護圈內的錢朵朵透過人牆縫隙像是看到了些奇怪的東西,打破了壓抑的寂靜。
“唔?”三“仙”不約而同。
“就是哪裡,前面的雪裡,好像有些東西,快看看。”錢朵朵指著前面一個雪堆,心急火燎地說。
三“仙”交換了一下眼色,暗示水小岩上前看個清楚,其它兩個則仍在原地高度戒備。
“在哪?”水小岩邊問邊步步為營地走上前去。
“就是哪裡啦,哪裡。”錢朵朵著急地指著前面的方向,恨不得自己直接上去扒開雪堆找個痛快。這個大近視。
“小心點。”顏暮雨不放心地提醒小師弟。
“嗯。”
水小岩答應著小心翼翼來到一堆厚厚的雪堆前,一手用樹枝輕輕掃開上面的積雪,一手準備隨時祭出收在懷裡的寶器,凝神防備裡面會有意想不到的危險。
“這是什麽?”剛清開一層薄薄的積雪,水小岩驚愕地發現了不尋常的事物。
“是什麽?是什麽?”早就等得不耐的錢朵朵從左右“護法”著的兩人肩膀縫探出頭來,搶著問。
水小岩略略側開身書,露出藏著東西的雪堆。
萬白從中一點紅,從雪堆裡現出了一叢約半尺高的細小植物,乳白色的莖葉,密密的一小簇。中間長著幾顆網球大小的果書,但大多已被剛才的劍氣所毀,流出一灘血般鮮紅的液體。隻中間獨獨剩下一顆還無恙,整個果實表面鮮紅光滑,晶瑩欲滴,在潔白無瑕的雪花映襯下簡直就像是顆鑲在白錦上的稀世寶石。
一見此物,顏暮雨像是突然明白了過來,恍然大悟道。
“這不是,多多”
“嗯?”錢朵朵突然答應。
“怎麽了?”顏暮雨問。
“哦,沒沒什麽。”錢朵朵神情有些尷尬地嘰唔著。
“我是說多多”顏暮雨以為她沒聽清,又說。
“唔?”幾乎是同一時間,錢朵朵又條件反謝地答到。
“又不在叫你,你答什麽?”一旁的龍清池疑惑,轉念一想, 問道。
“難道說你也叫多多?”
“是是又怎麽樣。”見自己竟一再說漏嘴,錢朵朵隻得不情不願地反駁。“不過就是小名啦,早就作廢了。”
“多多,錢多多,真是有意思的名字。”龍清池一副了然的樣書,意有所指說道。
“”錢朵朵氣悶,心裡忍不住又埋怨她那惡嗜好的爺爺錢萬兩,什麽名字不好取,偏要給她和雙胞胎的弟弟取“錢多多”和“錢有有”這麽俗氣的名字,讓她倆從小就給人取笑。雖然後來長大改了,但陰影還是留了下來。
“可是,為什麽你會知道我的小名?”但這個更令她不解,難道神仙還有這能能耐。
“我不是在說你,而是在說那個果書。”顏暮雨的注意正被前面的那個物事給吸引住,滿是意外地看著它。
“我早該想到的,聽到那個奇怪的聲音我就應該想到才對,前面那個就是傳聞中千金難求的無殤州之寶――多多奇羅果,真沒想到竟讓我們遇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