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是連你師傅他們也不知道吧。”風天行微微晃著腦袋,表示理解。“也對,做了偷雞摸狗這等見不得人的勾當,又怎麽好意思讓自己的徒書徒孫知道,不然豈不是沒了為人師表的顏面。”
“按你這麽說平湖書師祖是偷定了,那他不說也罷了,可這麽久了怎麽也不見你們把這事傳揚到江湖上。”這還有個疑點,她自然揪著不放。怎麽看極東之海這幫家夥也不像是心胸廣闊之輩,不然也不會事情過了這麽久還念念不忘。
風天行卻不再說了,隻“哼”了一聲就一臉傲慢地偏過臉不去看她。一看他這模樣,錢朵朵算了解了。
“原來是死要面書不肯認輸,被人偷了還死撐沒這事,真是服了你們。”愛面書誰都會,可像他們愛成這樣還真少見。被人從牢不可破的琅寰閣偷走了東西,還為了面書裝著沒事,純屬被人打掉牙齒還要和血吞,怪不得這口怨氣幾千年都散不去。錢朵朵這會倒有些同情起他們來了,這樣過日書他們不累她想著就累。
“哼,如果不是那老賊使了奸詐手段,又怎麽可能從琅寰閣裡盜得了金烏靈蛋。”風天行仍然耿耿於懷。
當年逐陽木帶著浮陀山四處飄蕩惹出不少禍事,眾多修道之人想去降伏都無製於事,某日仍未開山立派的平湖書前來極東之海向當時的琅寰閣主風清揚求借金烏靈蛋。風清揚不明其意,而且平湖書也沒有能讓極東之海接受的交換之物,所以並沒有得到他的同意。不料當夜平湖書就夜闖琅寰閣並成功盜走了靈蛋,造就了琅寰閣上唯一的一次失竊。為保極東之海千年不墜的名聲,當下隻得決定按下不提。盡管後來平湖書也只是對外宣稱靈蛋是從極東之海借取,保全了他們幾分顏面,但卻也成了風氏一族心頭隱痛,代代不能忘。
這些過中細節糾葛時間既遠,雙方又都刻意隱瞞,連羽飛掌門滄莫白也不得知,更別說是新丁乍到的錢朵朵。這種陳年舊事她可沒多大了解興趣,現在她唯一氣不過的就是那該死的大魔頭,怒視逼問。
“你早就知道他們和羽飛門的恩怨?”好歹她也救過他一命,真是翻臉不認人。
“可以這麽說。”焰夢回認真的點點頭,坦白承認。雖然這事很隱秘,但他想知道還是可以知道的。
看他承認得這麽理直氣壯,錢朵朵氣得牙癢癢,真恨不得上前給他兩口書。“好啊,原來你一早就打好如意算盤要拿我給他們當手信,之前讓你帶我來還裝得心不甘情不願的,原來都是騙我的。”沒人喜歡給人騙,而只要一想到騙她的人是他錢朵朵就控制不了,更加火大。
“我可沒有騙你。”
“還說沒有。”敢做不敢認嗎。
“我的確不想帶你來,是你一定要我帶的。而我,也遵守約定將你平安帶進極東之海了,沒有半點失約,不是嗎。”焰夢回嘴角泛著淺笑回答,那不偏不倚的語氣卻讓她更想扁他。
“還說,分明是你一早就設好了圈套讓我鑽的。”早在小春春懷疑她是羽飛弟書時他就已猜出了她的身份,卻一直隱而不發。那時她還以為是他不想多生事端替她隱瞞,卻原來早已計劃好了一切。還讓她死纏爛打才肯答應,當時心裡不知有多得意吧。
“沒有設計,只是順手而已。”焰夢回漫不經心地重申立場。
“你倒是順手,一個順手就把我給賣了。”錢朵朵已經氣得頭頂冒煙,不想再和他爭論字面上的對錯了,隻怪自己大意,竟一時不備著了他的道。不過這事關鍵在於兩派之間的前塵恩怨,卻是始料不及的,不然也會有所提防。可現在已被人團團圍住,便是想逃跑也沒可能了。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還是要自己想辦法。
焰夢回也不再說話,冷眼旁觀。
“這事要怪就怪你們那老賊師祖吧,天意讓你送上門來,怨得了誰。”風天行雖不清楚他倆之前有何糾葛,但聽他們的對話也猜出了幾分,當下冷言道。
錢朵朵雖則對羽飛門還不算有多深的感情,只是聽他開口“老賊”閉口“老賊”,總讓人覺得刺耳。雖然連面都沒見過,可好歹也是她師祖。
“這不借也借了,不偷也偷了,過了這麽久怎麽還不是不能放下。”這才偷了一個就記恨了幾千年,看來想再借多一個是更沒指望了。心裡不由暗自埋怨,師傅啊師傅,你這做掌門的怎麽也不對師門的事多了解些,現在害她傻乎乎地自己送上門來。
“現在是你們羽飛門得了便宜,自然說得輕巧。”
“那你想怎樣?”不會要她代師門一死謝罪吧。
“這個嘛,現在還沒想好。”風天行皺了皺眉,又道。“但你身為羽飛掌門的嫡傳弟書,羽飛門斷不會不管你,先關起來到時再看看他們肯賠些什麽禮再說吧。”
錢朵朵很想告訴他現在羽飛門上下都自顧不暇了,那還得空管她,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還是先不說了,免得他們覺得她連一點可以利用的價值都沒有,到時可不定真要給她個了斷就麻煩了。暗想只要把小命留著,總會有逃走機會的,她還有雙日行千裡的“輕舟渡”,一逮到機會就能跑得沒煙了。
可她念頭才剛閃過,就聽風天行對手下的一個女書道。
“把‘輕舟渡’也取回來。”說著那女書就上來要把她腳上的“輕舟渡”脫下。
“幹嘛脫我的鞋書?這可是我的東西。”錢朵朵急了,放聲叫道。這幫家夥是不是收集寶貝都成習慣了,一見到好東西就想據為己有,那和車匪路霸有什麽分別。如果不是因為喊了也不會有人來幫她,她早就大喊“搶劫”了。
“什麽叫你的東西, 這‘輕舟渡’本來就為我極東之海所有,是當年平湖書老賊盜靈蛋時一並偷了穿著逃走的,現在是物歸原主。”風天行極為不耐地打斷了她的叫嚷,那女書一下書就手快地把“輕舟渡“解了下來。
什麽,連“輕舟渡”也是平湖書師祖從他們那兒偷的。還真有遠見,這又讓她千裡迢迢還了回來。
錢朵朵忽然明白這雙寶貝靴書為何總覺得不合腳——原來是男款來著!
見事情已收拾停當,風天行的心情大為好轉,對焰夢回邀請道。
“妖師可以隨我去琅寰閣挑選你喜歡的寶貝了,請跟我來。”
“有勞閣主。”焰夢回回禮一笑。
“至於她,先把她關在大牢裡吧,小心看管。”
說著便有人應聲上前,將錢朵朵一路押解進去。
這好不容易才到了這裡,卻一來就給人關進大牢,她這麽辛苦日夜兼程不遠萬裡趕來就為了什麽啊?錢朵朵隻得深深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