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旁邊火藥袋打光了趙影身邊已經堆滿了從雲梯上跌落的太平軍兄弟的屍體而他也射下了兩個清兵但韶州城還沒易幟!
“你媽!”趙影怒吼著他扔了火槍撿起了自己的長矛再次爬上了長梯。
很明顯的這次進攻東面的太平軍已經被打殘了這架豎在民居上的長梯子沒有多少人再來爬趙影成了梯子上最前面的戰士。
這個被趙闊洗腦的12歲孩子迅而無畏的朝上攀爬著。
憑借瘦小的身體才12歲的他避開火槍鐵砂、滿清飛箭、掠過頭頂的條石終於和城牆水平了。
入眼的就是兩個目瞪口呆的清妖:一個是身穿號卦、手挺染血長刀的清兵另一個則是長髯飄飄的盔甲鮮明的滿清將軍!
刺哪個?
要是上來的是個經驗豐富的廣西老哥們肯定先乾掉拿刀的那個小兵離得最近、對自己威脅最大嘛;但這位隻是個被洗腦的狂熱幼童在自己生命和軍功虛榮之間他不要命的選擇了後者!
殺就要殺清妖頭目啊!
無暇猶豫趙影一手握著梯子頭一手挺著的長矛朝較遠處的那個將軍沒有盔甲保護的脖子上那片胡子惡狠狠的捅了過去!
拿刀的清兵也愣了刹那主要是被這個悍勇敵人的年紀驚呆了他以為這個扛著自己投石、低著頭猛爬的家夥不過是身材矮小的廣西佬沒想到等他挺起槍、抬起頭這一刻才現不過是個稚齡童子。
清兵裡可沒有小孩兵而且這夥韶州清兵根本沒怎麽打過仗還沒他那些廣西湖南戰友們的戰場經驗猛地看到小孩子挺著刀沒一下捅進去就愣了這瞬間。
這瞬間就夠了。
猛然一道白光掠過自己眼睛直朝自己旁邊飆去。耳邊頓時響起一聲驚叫。
自己身邊站著的不就是因為這邊打退了三波長毛攻勢所以來督戰視察的全軍統帥通安嗎?
生死激戰之中主帥不能有危險啊!他死了全城就完蛋了!
雖然趙影是個小孩但他死命捅擊之下刺穿通安脖子是輕而易舉的。
來不及去刺前面的小長毛那清兵雙手握刀死命上挺用刀背去磕眼前的竹茅。
“哢!”正碰了矛杆正著長矛頓時由平刺變成斜上捅“哢嚓”一聲失去準頭的鐵矛尖猛地刺中了低頭彎腰中的通安頭盔。
頭盔落地下面是癱軟在地死命拽著半截佩劍的通安煞白的臉。
“去死吧!”一刀磕斜刺矛清兵無暇抽刀回砍順勢一腳猛地踹上趙影前心。
頓時趙影瘦小的身體從梯子上被踹飛到空中斷線風箏一樣下落砸到了半截雲梯中間早就吃了不少條石死砸的簡陋雲梯本就要散架了再也撐不住這半空下墜戰士的力道頓時哢嚓一聲從中斷成兩截。
趙影和其他三個雲梯上的死士立刻再次重重的摔到了屋頂上塵土飛濺中屋頂塌陷幾個人、雲梯殘片連同屋頂上的屍體一起摔進屋中。
“咳咳!”用手揮著滿屋子彌漫的土煙趙影再次艱難撐著坐了起來。
戰場上勝利或者活下來對將軍們而言主要是戰略對前線指揮官而言主要是眼光和戰術但對於浴血拚殺的小兵而言運氣最重要。
從古到今身經百戰、一點傷沒有、活下來的小兵有的是也許不是呂布那樣的勇冠三軍沒人打得過你;也許不是綠營那樣的鴉片老油子平常玩命練賽跑看見敵人扭頭就開跑;也許僅僅是因為運氣好死神離你總有那麽一點。
趙影這幾個兄弟掉下來的時候屋頂上已經躺滿了屍體敵人和兄弟的他們幾個摔在這些肉盾上才又砸進屋裡雖然渾身傷疼但是還不至於像雲梯架在亂石中的那些兄弟一樣一下就活活摔死。
這個時候太平軍收兵的信號遙遙穿進了這搖搖欲墜的土屋子趙影和幾個兄弟看了看互相攙扶著背對著城牆方向撤向己方陣地在身後傳來了城頭上清軍的瘋狂呐喊慶祝之聲。
第一天戰鬥雙方旗鼓相當。在鏖戰一個白天后都開始各自收兵做飯休息清點人數、補充建制、治療傷兵好像兩條各自舔著自己傷口的狼在為隨後而來的更慘烈廝殺做著準備。
趙影他們因為攙扶著一個摔得吐血受傷的兄弟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看到他們回來圍坐在篝火旁邊的人群裡立刻跳起來一個方頭大臉的小孩急急朝趙影跑了過來叫道:“小猴子你也沒事啊!太好了!”
趙影一看卻是莊立忠馬上高興起來莊立忠他一樣胸口畫著圖標也是趙闊親自教的人才14歲被編進了別的隊伍。
“小莊我乾掉兩清妖啊!還差點刺死個清妖頭目!”小猴子趙影炫耀的叫了起來接著打量了一樣莊立忠立刻問道:“你幹了幾個?啊你腦門怎麽了?”
摸著腦門上一那巨大的青包莊立忠很晦氣吐了口唾沫說道:“下午我被派著在雲梯下打火槍還沒點火呢媽的就被清妖扔的不知什麽東西砸暈了。醒過來不知啥時候了打一下午好像沒打中誰……”
“你槍法不行!我跪在屋頂上一槍一個!打完火藥又爬上去刺清妖!哈哈!”扶著受傷的兄弟趙影眉飛色舞。
“哦怪不得你在屋頂上離他們近啊!我可是在平地上跟著。”莊立忠氣呼呼的給自己找借口。
他們的卒長看著這兩個家夥談起來沒完了渾然忘了扶著的那個大哥嘴角有氣無力的不停流血走過來交代了活:“你們兩個小‘先生’別扯了趕緊送老王去傷兵營那裡看看郎中。”
他不敢對這群小孩太頤指氣使說的很客氣。
一是因為歷史上這本來就是太平軍的傳統太平軍內部對童子軍本就客氣。
在中國古代一直到清末被帶到軍隊中的小男孩的命運往往悲慘小時候做勞役大了當士兵賣命還因為中國一直有好男風的習俗往往被長官或者其他老兵欺負乃至做。
但太平天國的“上帝造人人人都是兄弟姐妹”這宗教性確實起了點作用對小孩好像自己的小弟一樣比較好和友善。
其次因為小孩手眼靈活適合做長官的侍童很多小孩可能會成為領導的長隨也屬於雞犬升天了其他老兵也得尊重著點。
最後和其他軍隊把小孩做勞役不同太平天國小孩一樣打仗比如著名的陳玉成是和成年人做一樣危險工作的而且因為思想單純、沒有家庭等負擔、信仰堅定戰鬥勇敢因此自然得到成年人的尊敬和平等對待。
第二點則是趙闊親自賦予這“輕茅團”的高地位他可是讓綁架來的秀才們教這群小子識字的並親自給他們講“地理知識”這群小孩身上帶著他的文化種子如果在軍中不得到尊重怎麽借著他們的口把一些宗教和地理常識朝軍中滲透和普及;而且很重要的他既然投入不少心血不會僅僅讓他們當個散播者那麽簡單過幾年這群小孩長大後他打算用來做軍官的這肯定都是他的心腹――前提是他沒有跑出遠東去這後者是他為了最壞情況的準備。
所以他下令參加輕茅團的小孩全軍伍長以下的低層士兵全部都要叫“先生”。
他是太平天國王朝上層的賢者他的學生自然都是“先生”但這是個敬稱類似於軍銜的榮譽沒有實權。這群小孩是被打入各個軍隊當小兵用。
這命令執行的沒啥阻力第一太平天國本來就尊重小孩第二符合當時社會階層分級和道德認識。人家是賢者自己教的加上幾十個私塾先生教認字這群小孩未來都是會識字的相對於那些文盲老農民識字的幾乎等於儒家的精英階層不由自主的就有敬意。別說他們都十幾歲了可以娶媳婦了就算是九歲小孩識字你文盲老農民叫先生也很自然田租地契找不到人讀一樣還得求人家9歲小孩給念呢;第三沒有侵害任何人利益這群識字小孩一樣要去打仗拚刀不會因為識字就對打了幾年仗殺過幾百清妖的老兵有頤指氣使的權力隻是個敬稱而已。
“‘先生’這個稱呼也是個火種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問了朱清正知道下面將士對小先生們沒什麽不滿的地方趙闊得意吃了口水煮魚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