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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紀事》第4章 瘋狂依格烈
「喂,你不會真想打吧?」魯雷特低聲道。

 克雷斯聳聳肩,同樣小聲道:「我也沒辦法,領主大人在上面看著呢,要不你乾脆把劍拿出來算了。」

 魯雷特苦笑一聲:「如果可以的話,你以為我不想嗎?」

 克雷斯苦惱道:「那就難辦了,領主大人好像一定要這把劍的樣子,我也拿他沒辦法。」

 魯雷特提議道:「要不這樣,一會你故意留個空檔,我去把他抓住,然後逼他放棄就是了。」

 克雷斯搖搖頭:「不行,身為洛維爾的守備隊長,我不能這麽做。不如我們做做樣子,你們瞅準機會逃跑吧。」

 「什麽?我們憑什麽要逃跑?」拉裡斯大怒。

 魯雷特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算了,能這樣解決最好。不過這附近都是陷阱,我們該往哪裡跑?」

 克雷斯想了想:「這樣吧,一會我們假意戰鬥,我會向沒有陷阱的地方移動,你們跟上來就是了。」

 「好,就這麽辦。」魯雷特點點頭。

 「好,那麽注意……」克雷斯向他眨眨眼,跟著一聲大喝:「來啦!」

 隨即,兩幫人湧到一起,開始乒乒乓乓的打了起來。

 在克雷斯和魯雷特的互相配合下,一行人邊打邊走,逐漸向陷阱網的邊緣靠近。眼看即將到達安全地帶,克雷斯向魯雷特使個眼色,示意他看準機會就跑。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魯雷特!」隨著一聲尖叫,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不遠處。

 這個人的聲音,索爾和克雷斯都無比熟悉,因此當他們看到那個高高瘦瘦的人影時,無不變了臉色。

 是依格烈!

 他不知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居然追著魯雷特到了這裡。而當他到達現場時,恰好看到克雷斯和魯雷特奮力「搏殺」的場面。

 「你……你們這些家夥,居然敢傷害魯雷特!」依格烈雙目瞬間充血。

 「師兄,你誤會了……」魯雷特連忙解釋。

 然而頭腦發昏的依格烈已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他隨手從身邊的樹上折下一根枝條,便殺氣騰騰的向眾人走來。

 「我的媽呀,這家夥為什麽會在這裡?」見他進入戰鬥姿態,索爾想起以往的可怕情景,不禁魂飛魄散。

 「你們快走,我去阻止他。」魯雷特急忙對克雷斯道。

 戰鬥中勇猛異常的克雷斯,這時卻沒任何猶豫,他立刻對部下道:「快,立刻撤退,有多遠就跑多遠。」

 「隊長,為什麽?那不是領地最近才出現的那個瘋瘋癲癲的家夥嗎?」有的守備隊員已經認出依格烈。

 「你們不知道那家夥的可怕,總之趕快走!」克雷斯急道。

 「怕什麽,就算他再強,那些陷阱也……」一個守備隊員道。

 話音未落,就見依格烈踏上其中一個陷阱,霎時一股烈焰衝天而起,巨大的火柱瞬間將他的身影吞噬。

 「看吧,我就說他過不來。」那名守備隊員得意道。

 哪知他的話剛出口,凝練的火柱就像被什麽從中狠狠撞了一下,在轟然巨響聲中四分五裂,變成無數大大小小的火球,漫天拋飛。

 跟著,毫發無損的依格烈,如同火中神魔般,從中緩步走出。所有的守備隊員,都張大了口,再也收不回去。

 「師兄,你聽我說,其實我們只是……」這時,魯雷特快步來到依格烈身邊,試圖向他解釋。

 「咯咯咯……不能原諒,所有想傷害你的人,都不能原諒……」依格烈發出一陣讓人不寒而栗的低笑,當他再抬起頭時,整張臉已因怒氣而完全扭曲。

 「羅傑已經死了,我絕不會讓同樣的事再發生在你身上!」

 留下這句話,依格烈從魯雷特身邊一掠而過,瞬間越過數十米的距離,向克雷斯衝去。

 悶哼聲中,克雷斯舉劍架住依格烈劈來的「樹枝」,饒是他劍法進步神速,加上鐵砣之助,也只能堪堪抵住。

 「死吧死吧死吧,你去死吧!」

 並不因手裡拿著一根樹枝而有絲毫不適,依格烈一邊瘋狂大叫著,一邊向克雷斯進行著狂風暴雨般的劈砍。

 盡管只是一根樹枝簡單的從上而下直劈,但克雷斯卻連一點反擊之力也沒有,只能拚盡全力用鐵砣招架著依格烈的攻勢,連連後退。

 在依格烈鬥氣的卷裹下,細弱的樹枝不斷擊打在鐵砣鋒利的劍刃上,卻沒有絲毫損壞,反而將重劍鐵砣完全壓製。也虧得是這樣,要是依格烈手裡是一把真正的劍,克雷斯恐怕早已身首異處了。

 「隊長!我們來幫你。」見此情景,有的守備隊員就欲上前。

 「別、別管我,你們快走……」一邊奮力抵擋著依格烈的攻勢,克雷斯一邊吃力的道。

 「可是……」有的人還在猶豫。

 「聽克雷斯的話,趁我師兄還沒注意到你們之前,趕快離開。」這時,魯雷特鏘的一聲拔出斬龍劍,衝了上來。

 「哇哈哈哈,去死吧!」

 克雷斯畢竟還沒學會鬥氣,即便他再強,在依格烈運用鬥氣的連續打擊下,也終於力竭。抓住他劍勢下沉的破綻,依格烈瘋狂的大笑一聲,便往他心臟刺去。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柄同樣卷裹著鬥氣的長劍從旁伸來,架住依格烈的樹枝。

 「什麽人……去死!」想也不想,依格烈轉身便向劍來的方向劈去。

 不過等他轉頭看清來者,樹枝立刻在半空硬生生止住:「魯雷特,你為什麽要阻止我?」

 魯雷特解釋道:「師兄,你聽我說,剛剛只是一個誤會,我們只是在……」

 「閉嘴,所有傷害你的家夥都不可原諒!」

 不等他說完,依格烈一聲厲喝,鬥氣陡然爆發。盡管同樣能夠使用鬥氣,但兩人的差距仍是很明顯的。

 雖然全力抵擋,但魯雷特仍被狠狠撞飛出去,不過依格烈下手極有分寸,並沒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摔落在地,魯雷特翻身而起就欲再次上前。就在這時,他的動作突然頓住,就那麽蹲伏原地,眼睛死死盯住依格烈的身邊。

 在那裡,他的斬龍劍赫然插在地面之上。顯然是剛剛依格烈用鬥氣將他迫開時,失手落下的。

 而依格烈,也注意到了自己身邊的這把劍……

 一瞬間,場中的空氣幾乎要凝固了。

 依格烈,魯雷特、克雷斯、卡多、拉裡斯,還有索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斬龍劍上。

 索爾的呼吸不由沉重起來,盡管一直都想把斬龍劍奪來交給依格烈,但在這時,索爾卻反而緊張起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依格烈雖然是人類最厲害的劍士,但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或者說……怪物。

 魯雷特的擔心顯然有他的道理,那麽,這個怪物拿到斬龍劍,究竟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也許,自己在乾一件很蠢的事也說不定。然而劍已在依格烈身邊,這時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同一時刻,依格烈的手緩緩向斬龍劍伸去。

 隨著他的手指越來越接近劍柄,所有人的心都開始怦怦狂跳。

 五指輕握,緊捏劍柄,拔劍而起……

 出乎意料的是,依格烈拿到斬龍劍後,並沒有狂喜大笑或是別的舉動,而是就那麽把劍舉到眼前,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來。

 然而,每個人都不敢有絲毫放松,他們仍是緊張的注視著依格烈的動作,因為誰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接下來會有什麽舉動。

 短短幾秒鍾,對依格烈以外的人來說,卻格外漫長。

 「師……師兄?」終於,魯雷特忍不住開口了。

 依格烈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沒有說話。

 這時,場上的緊張氣氛幾乎已到達頂點。有的人甚至希望依格烈乾脆大開殺戒好了,也比這種讓人透不過氣來的窒息痛快。

 「那……那是我的劍……」魯雷特吃力的咽了口唾沫。

 「喔,對喔,我差點忘了。」依格烈撓撓頭,隨手一拋。

 於是,魯雷特不能置信的接過依格烈輕輕松松拋來的斬龍劍,那表情就像剛剛經歷了一場最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他……他這麽輕易就放棄了?

 一邊山坡上的索爾也驚訝得張大了口,一臉見到鬼的表情。

 雖然剛剛緊張到要死,但這時見依格烈隨隨便便就放棄了一直夢寐以求的斬龍劍,索爾又不禁大為失望。

 他忍不住高聲道:「喂,你白癡啊,那不是你一直想要的斬龍劍嗎?」

 依格烈理所當然的道:「魯雷特又沒說給我,我怎麽能要?」

 「你……」索爾差點沒一口氣憋死過去。

 這個家夥,究竟該說他是白癡好呢?還是天真得過了頭?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猜到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比一萬個聰明人還要可怕。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斬龍劍在手上轉了一圈,似乎也帶走了依格烈的怒火,至少這時候他沒再表現出一點攻擊性。

 「可惡,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說。」索爾痛心疾首的道。

 自己一番辛苦謀畫,卻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功虧一簣,而且還是依格烈主動棄權,他此刻的心情真是異常複雜。

 「是啊,您可不是差點就要成功了嗎?」突然,從他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潔……潔西卡?」

 索爾此刻的表情,比看到十個依格烈迎面殺來還要害怕。

 果然,在他身後,潔西卡正一臉慍怒的盯著索爾。而在她身旁,還簇擁著數十名守備隊員和矮人族戰士。

 「啊哈哈,潔西卡,妳來這裡做什麽?」索爾覺得臉上的肌肉開始僵硬了。

 「我還想問您在這裡做什麽呢?」潔西卡瞪了他一眼。

 說著,她快步走上:「剛剛我接到報告,依格烈突然離開小鎮,往山裡面去了。我怕他做出什麽事,趕緊帶著人手跟上來。

 「那時我派人去通知您,卻找不見人,就覺得奇怪。哪知到了這裡,卻讓我看到精彩的一幕呢。」

 越說越快,潔西卡幾乎要逼近到索爾面前:「領主大人,您知不知道剛剛的危險?要不是魯雷特阻止,如果任由依格烈打起來,克雷斯他們可能會……」

 說著,似是想到那可怕的情景,潔西卡話語一噎,再也說不下去。

 索爾自知理虧,無法辯駁,只能尷尬的僵在那裡。事實上,他對剛剛的事也後怕不已。

 唉,本來挺好的計劃,哪知卻被依格烈橫插一腳,差點變成一場大屠殺。莫非順利解決肯尼洛斯之靈的事件以後,已經用盡老子所有的好運了?

 「對不起,魯雷特先生,我家的領主大人就是這樣,給您添麻煩了。」不再理他,潔西卡走到山坡邊揚聲道。

 魯雷特擺擺手:「沒關系,索爾大人的做事風格,大家都清楚,我不會放在心上。」

 潔西卡深深的一低頭:「謝謝您的大度。請放心,在你們離開洛維爾前,我都會看好他,絕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了。」

 說著,她轉頭看了索爾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看吧,你的卑鄙已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索爾還能說什麽?隻好苦笑著一攤手。

 「師兄,已經沒事了,我們也回去吧。」這時,魯雷特對依格烈道。

 依格烈指了指克雷斯:「魯雷特,他們真的不是想殺你嗎?」

 魯雷特忙道:「當然,我們只是鬧著玩罷了。否則你覺得我會連一個鬥氣也不用的劍士都打不過嗎?」

 依格烈一拍腦袋:「是喔,我怎麽沒想到。」

 「喂,大個子,以後別再跟魯雷特玩這種遊戲,因為……」說著,他深深的看了克雷斯一眼:「會很危險哦。」

 在他的目光下,克雷斯就覺一股寒氣湧上脊梁,不由自主地連連點頭。

 「好了,我的肚子餓了,我們快回去吧。」依格烈對魯雷特道。

 魯雷特點點頭,向卡多等人招招手,又隔遠向索爾使了個眼色,一行人遂和依格烈向領地走去。

 「喂,魯雷特,把劍借給我吧。」似乎完全忘記了,剛剛斬龍劍才在自己的手裡走了一遭,依格烈又開始哀求起來。

 「不行。」

 而魯雷特的回答,依舊是拒絕。

 「為什麽呢?等我殺了那個家夥,馬上就還你。」

 「不行就是不行,回去我請你吃飯好了。」

 兩個師兄弟就這麽進行著讓人啼笑皆非的對話,逐漸走遠……

 魯雷特一行離開後,克雷斯也灰溜溜的帶著守備隊員們回到山坡上。

 看看下面陷阱造成的巨大破壞痕跡,潔西卡嗯了一聲:「是瑪莉嗎?」

 「哈哈,是啊,她的技術越來越高超了。」索爾陪笑道。

 「花了不少錢吧?」潔西卡的聲調突然轉高。

 「呃……」索爾一下語塞,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這個,其實也還好啦……」

 「領主大人,您什麽時候才能成熟一點……唔,我的頭好疼,算了……」潔西卡剛要發火,隨又想起這家夥對自己的規勸,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便乾脆省了力氣。

 隨後,她又轉向克雷斯等人。

 在這個領地裡最有威嚴的管事注視下,自克雷斯以下,一幫大男人無不老老實實,噤若寒蟬。

 來回走了兩步,潔西卡啪啪拍了兩下手掌:「克雷斯,做得好,我真該誇獎你的忠心呢。為了我們的領主大人,你連強盜都肯做。」

 「潔西卡小姐,其實……」勇猛無畏的守備隊長,這時連聲調都變了:「領主大人說,反正當初在弗瑞斯領的時候,我們就做過強盜。這次也是為了領地的前途,所以才……」

 啪!索爾一把捂住額頭。完了,老子又被你給賣了。

 果然,潔西卡立刻回頭瞪了他一眼,隨後對克雷斯道:「克雷斯,你怎麽不好好想想,那次這麽做,是因為你們面對的是敵人。但魯雷特他們,也是敵人嗎?」

 「潔西卡小姐,我……我知道錯了。」克雷斯張了張口,最後泄氣的道。

 他很清楚,面對盛怒的潔西卡時,最好的做法就是乖乖承認錯誤,沒見連領主大人都不敢嗆聲了嗎?

 果然,不等潔西卡發話,一乾守備隊員們立刻爭先恐後的承認錯誤。

 「潔西卡小姐,我也知道錯了。」

 「我也是……」

 「都是因為領主大人……」

 頃刻間,索爾的「忠誠」部下們,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頂頭老板給推出去做了擋箭牌。

 面對此情此景,索爾唯有欲哭無淚。

 「好了。」潔西卡擺手止住守備隊員們對領主大人的「檢舉揭發」。

 「這次的事,實在有損我們洛維爾守備隊的名譽。作為領地的管事,我宣布,凡是參與這次行動的隊員,罰薪一個月,並且執勤日增加一倍。」

 守備隊員們全部臉色刷白。

 「克雷斯作為隊長,罰薪兩月,執勤日增加三倍。」

 克雷斯更是白裡透紅,紅中泛青。

 「領主大人,您認為合適嗎?」說完,潔西卡笑咪咪的轉頭對索爾道。

 面對守備隊員和克雷斯哀求的眼神,索爾也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很合適,就該這麽嚴厲處罰,啊哈哈……」

 「罰、罰薪兩個月?潔西卡小姐,那我下個月吃什麽?」克雷斯拉住潔西卡道。

 潔西卡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哪知道?你讓朱莉養著吧。」

 克雷斯大急:「這怎麽行,朱莉會認為我是一個吃軟飯的男人。」

 「你不是還有一筆秘密存著準備結婚的錢嗎?」

 「嘿嘿,上個月不小心多去了幾次酒館,就給……」克雷斯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說著,他又壓低聲音:「求您千萬別跟朱莉說。」

 「是麽?那就祝你兩個月後還能活下來吧,男子漢。」潔西卡微微一歎,拍了拍他的肩頭。

 和大多數單身漢一樣,克雷斯也是個標準的「月光族」,每月的薪水都在不知不覺中奉獻給了酒館、武器店和各種食物,沒有任何剩余。也就是說,這次罰薪兩個月的處罰,基本上等於斷了他的活路。

 哀求潔西卡未果,克雷斯隻好把目光轉向自己信賴的部下們。

 然而這幫平日信誓旦旦,會跟自己同生共死的家夥,全都不自然的把目光瞥向了別處。

 「喂,借我點錢……」

 哪知他剛開口,守備隊員們就紛紛叫嚷著一哄而散。

 「啊,真倒霉,回去了回去了。」

 「下個月的日子難過咯。」

 「我們還是搭夥度過難關吧。」

 「小氣鬼!你們不是說最尊敬我這個隊長嗎?」克雷斯大怒。

 一名守備隊員無可奈何的轉過身:「隊長,不是我們見死不救。只是大家都沒有余錢,怎麽幫你?」

 「要不然我跟你們一起搭夥?」克雷斯眼睛一亮。

 「不行!你胃口這麽大,跟你搭夥,我們最後只會同歸於盡。」眾人想也不想,一口回絕。

 沒想到自己平日引以為豪的飯量,此刻卻成了致命傷,克雷斯張口結舌,當即石化。

 「領主大人,他們都是因為您沒飯吃,您難道就無動於衷嗎?」就在這時,潔西卡看似不經意的道。

 說者有心,聽者更是有心,數十對目光立刻齊刷刷地飄向索爾。

 其中一雙銅鈴巨眼更是泛著綠光,看樣子索爾只要回答不對,就有連皮帶肉被吞下去的危險。

 於是,感受到死亡威脅的領主大人,隻好一臉肉疼的點點頭:「這兩個月,大家的飯錢都記在我帳上好了。」

 「噢!」克雷斯第一個帶頭歡呼起來。

 有領主大人買單,哪還能不大吃特吃?尤其是克雷斯這個大胃妖怪,已經開始盤算著,在這兩個月內挑戰自己飯量的極限了。

 光是想著這幫如狼似虎的家夥肆無忌憚的吃上兩個月,將是多麽恐怖的一個數字,索爾就不禁眼暈。因為,那絕對會遠超他們實際的薪水總額。

 很顯然,潔西卡身為管事,不可能對領主做出什麽「懲罰」。於是她小小的玩了一個花招,最終將損失引到索爾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看著在旁邊一臉壞笑的潔西卡,索爾明白,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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