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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領主紀事》第2章1夜築橋
全身劇痛讓索爾徹夜難眠,但不得不說,這種油脂的效果非常好。第二天一早,穿上改小的白熊皮衣,即便外面風雪滿天,他也沒有一絲不適。

 向傑姆拉辭行以後,康特貝克就帶著索爾前往野蠻人的第一座新興城市——雪原城。他們乘坐的是一種叫披毛獸的坐騎,這種魔獸體型龐大,全身覆蓋著厚厚的長毛,腳掌寬大,很適合在冰天雪地裡跋涉。

 索爾從康特貝克的口中知道,雪原城位於地勢險要的貝德拉科冰峽之巔,牢牢扼守著整個冰凍高原的中心,雖然建城僅僅一個月,但在野蠻人全力施工下,已初具規模。

 有了這座城市,野蠻人部落將一改各自為戰的困局,無論有任何外敵侵入冰凍高原,都將首先面對這座城市的阻擋。

 最後,康特貝克仍不忘感激索爾:“這一切全都靠您的建議。”

 都說野蠻人淳樸呢,索爾隨口一個建議,便讓他們感激至此,這恐怕也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做過最劃算的一件事。當然,這和野蠻人一直以來都飽受欺凌,也大有關系。

 經過兩天的艱難跋涉,兩人一路向東,終於抵達傳說中的雪原城。

 在一座積雪亙古不化的雪山之巔,高高聳立著一座城鎮,又深又闊的貝德拉科冰峽位於雪山下,形成最好的屏障。兩座天然冰橋橫跨冰峽,充作臨時通道,此刻冰橋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對於自己歷史上的第一座城市,野蠻人們可說是不惜血本。

 冰凍高原萬年冰封,厚厚的積雪下,是硬得有如生鐵的凍土,再往下才是岩層。他們鑿地數丈,把自形成之日起就再沒見過天日的岩石挖掘出來,遠遠運送到此處,用以築城。

 此刻,在雪山下是一派繁忙景象,數百頭披毛獸吼叫著,把大塊大塊的巨岩拖往山巔。強壯的野蠻人背負著各種建築材料,甚至抬著數人合抱的粗大雪松,跟在後面。他們著身體,強壯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起代表力量的色澤。

 索爾看得大是感慨,也虧了是這些野蠻人,要是別的任何一族,休想在這樣的冰山上弄出任何一點東西。

 仰頭上望,山頂的城市已頗有規模,厚厚岩石疊砌的外牆,已有一人多高,且還在不斷加高。

 從牆壁後面,能看到不少原木製造的屋頂,冰凍了數萬年的堅冰,在陽光下呈現淡藍色,這讓雪原城就如一塊藍色寶石上的微型雕刻般美麗。

 索爾驚歎的表情,讓康特貝克很是高興,他充滿自豪的道:“等城市建成以後,我就帶凱西來這裡居住,永遠不再離開。”

 索爾點點頭,一旦這座宏偉的城市建成,不,只需要將外牆建好,恐怕就是一座無法攻克的堡壘。有了它,半獸人在冰凍高原為所欲為的日子,將一去不返了。

 跟著康特貝克上山,索爾這才發現,自己仍是小看了這座城市。

 雪原城地處的雪山地勢,極為獨特:山勢險要,但山頂平闊;總面積約有數十平方公裡以上,為將來城市的發展提供了足夠的空間。

 雪山上也並非寸草不生,而是長著成片的樹林,在山頂中心還有個極大的冰湖,淡藍色的湖水一塵不染、水產豐富,是極好的食物來源。這下連索爾也不得不感慨,這座雪山簡直就是專為築城而生的。

 由於還處在建設期,城市顯得非常凌亂,地面的積雪被踐踏得變成黑色,到處都是工地,人聲鼎沸,卻又充滿新生城市特有的活力。

 現下,城市只是在面向冰原的那一側開建,城牆也隻綿延數百米,真正的施工還未實際展開。

 不過,目前的情勢對野蠻人非常有利。半獸人忙於內戰,就算知道這座城市的存在,也無暇顧及,等他們緩過勁來時,恐怕城市都已完成了。

 行走在雜亂的街道上,康特貝克道:“由於開始建設才僅僅一個月,所以雪原城幾乎不為外人所知,就連很多居住偏遠的野蠻人部落,也完全不知道。也許,您就是第一個踏足此處的外人。”

 一邊聽他解說,索爾一邊舉目四顧。

 城市裡房屋還比較少,大多數人仍是搭建帳篷。此刻,這裡就像一個大集市,街道兩旁的帳篷外,擺了不少臨時攤販,販賣魔核和魔獸皮毛等各種冰凍高原特產。

 索爾不禁大感奇怪:“城市都還沒建成,怎麽就開始賣東西了?”

 康特貝克解釋道:“我們野蠻人各部落由於所處地域不同,產物也不一樣。以往為了需要,往往要跋涉幾天、甚至上月,才能到達別的部落交換貨物。現在,雪原城就成了我們共同的交換場地,而且還能供應築城工人所需,非常方便。”

 索爾暗道,這就是城市的凝聚力了。當一座城市出現以後,附近的人會自發地聚集到這裡。從長遠來看,讓各個部落對雪原城形成依賴,將更加有利於它的發展。

 現在嘗到了城市的甜頭,今後不用自己提醒,這些腦袋不開化的野蠻人,也該懂得怎樣做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這兒的貨物堆積十分嚴重。

 往往一個帳篷裡,就堆滿皮毛、甚至魔獸的魔核,擺攤的野蠻人不慌不忙,悠閑的坐在那兒等人拿東西上門交換,倒把一旁的索爾急得不行。

 有這麽做生意的嗎?

 問了康特貝克,他才知道:由於散居的關系,除非特別需要,各個部落是不會長途跋涉去交換貨物的。交換活動稀少,加上自己部落無法消耗這麽多東西,造成了野蠻人部落裡特產的大量積貨。

 “看來原始的交換方式,確實弊端多多啊。”索爾暗想。他當然知道,現在這些野蠻人最需要什麽││是貿易!

 而自己,似乎是第一個知道這個城市存在的外人;剛巧又是一方領主;更巧的是,自己還擁有一個商隊、和這些野蠻人關系又很好;超級巧的是,裡德前陣子還跟他抱怨,商隊在舊有商路難以打開局面、利潤不高……

 要知道,由於歷來封閉的緣故,冰凍高原的特產,在大陸內部擁有極高的價值。比如白熊皮,在這兒是普通人的衣服;但在迪拿爾、魯林,都是上層貴族才能擁有的奢侈品。

 再比如雪域魔獸的珍貴魔核,歷來都是水系和冰系法術的珍貴材料,大受魔法王國巴姆克的歡迎。

 如果能控制迪拿爾和冰凍高原的貿易權,甚至取得專營,不用想,索爾都能看到這有多大的利潤空間。到時候,滾滾金幣,還不嘩啦啦的流向自己的腰包?

 “嘻嘻嘻嘻……”想到這裡,索爾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索爾大人,您怎麽了?”康特貝克被他突如其來的怪笑,嚇了一跳。

 索爾趕緊收攝心神:“哦,沒什麽。看到這座偉大的城市,我在為你們高興。”八字都還沒一撇呢,現在可不是得意忘形的時候。

 康特貝克哪知道他心裡轉的主意,還非常感動:“索爾大人真是我們野蠻人真正的朋友。”

 “伊爾凡在哪裡?我有點想念這個老朋友了。”暗道要搞定貿易的事,就要從現在城市的管理者下手,索爾因此問道。

 康特貝克剛要說話,忽聽前面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隨即一陣喧嘩,不少人都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索爾和康特貝克也跟著過去。那邊已聚集了很多野蠻人,他們紛紛探身,向一條冰縫裡張望著。

 這裡位於城市後方,在那座冰湖的邊緣。由於冰封的緣故,地面被一層結實的厚冰覆蓋,一條狹長的冰縫幾乎隔斷大半個山頂。

 冰縫那一側同樣在進行建設,但由於被隔斷的緣故,運送材料的人只能沿著冰縫繞過去。冰面又濕又滑,卻是一個野蠻人和他的披毛獸落了進去。

 在場的野蠻人七手八腳地展開救援,嗡嗡的土語叫喊聲,此起彼伏。

 索爾聽得頭大,詢問康特貝克才明白,一個月以來,已經有好幾個人掉進這條冰縫,加之要繞很遠才能把材料運送過去,建設進度大為落後。

 “為什麽不架一座橋?”索爾問。

 康特貝克一愣:“橋,那怎麽架?”

 索爾這才想起來,在常年冰封的冰凍高原,是不存在橋這種東西的。

 河流湖泊,一年大部分時間都封凍著,人都可以直接走過去,根本用不著橋梁。冰原上雖然有很多冰縫,但並不影響通行,大不了繞繞遠路就是。因此,在這些野蠻人的認知中,根本不存在橋這種概念。

 山下那條冰峽雖然寬闊,但卻有兩座天然冰橋,不然他們恐怕連山都沒法上。

 不過看現在的情形,在冰縫上架幾座橋,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可是,這裡一沒材料,二沒工匠,要想架橋談何容易?

 正為難間,索爾腦中靈光一閃,忽的想起,以前曾在一本書裡看到過的辦法。冰凍高原,天寒地凍,正好適用。

 想想覺得大有可能,他立刻興奮的道:“我有辦法了。”

 康特貝克還沒出聲,就聽一個豪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不知道索爾大人有什麽好辦法?”

 兩人一驚回頭,發現竟然是他們正要去找的伊爾凡。

 這個高大的老者,笑呵呵地看著滿臉驚訝的索爾:“剛剛看到您的背影,我就覺得很熟悉,沒想到真的是索爾大人。”

 “伊爾凡族長,索爾大人和我正要去找您。”康特貝克行了一個禮。

 看來伊爾凡也是聞訊過來查看情況的,他聞言擺擺手:“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索爾大人剛剛說有辦法,難道您懂架橋的技術嗎?”

 索爾搖搖頭:“我不懂。不過我想起一個辦法,可以在這條冰縫上,架幾座臨時的冰橋,應該能解決目前的困境。”

 “哦?是什麽辦法?”伊爾凡連忙追問。

 索爾指指冰縫:“這條冰縫不是很寬,族長可以找人在兩頭拉上繩子,以到條為一組,然後在繩上鋪上草,再向草上澆水。這裡冰封很快,只要一層層不斷的澆水,應該很快就能凍成一條冰橋,然後再找些木頭在下面支撐,就足以連通兩處了。”

 伊爾凡還是首次聽說這個匪夷所思的辦法,初覺不可思議,但細細一想,卻又覺得頗為可行。冰凍高原氣候寒冷,一旦結冰,只要夠厚,簡直和岩石無異。如果真能用這個辦法搭成冰橋,絕對能承載人獸行走。

 “那您覺得什麽時候開始合適?”伊爾凡虛心的問。這時在他眼裡,索爾簡直像個魔法師般不可思議。

 索爾想了想:“當然是越快越好。但準備草和繩索需要時間,那就今晚吧。夜間氣溫更低,這樣凍出來的冰橋會更結實。”

 “好,就按您說的辦!”伊爾凡叫過一個隨從,吩咐了幾句,跟著他把手一揚:“索爾大人不愧是冰凍高原的貴人,一來就給我們解決了這麽大的難題。遠來辛苦,請跟我去市政廳休息吧。”

 索爾欣然點頭。誤打誤撞,架橋一事,再次給伊爾凡留下了好印象。

 真是天助我也,看來貿易的事更有希望啦。

 在伊爾凡的帶領下,三人來到一座原木所建的巨大木屋裡,這裡就是被當作臨時市政廳的地方。

 由各部落挑選出的長老們,在這兒決定城市建設的各項事務,對索爾這位城市“最初倡議者”的到來,他們表現了極大的熱情。

 再次享受了冰凍高原特有的熊抱,而且是多人“輪抱版”,在索爾快要斷氣的前一刻,他終於被伊爾凡邀請到一邊休息。

 這些野蠻人大概還不適應住房子,好好的一座木屋被搞得像帳篷一樣,連凳子都沒一張,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獸皮,他們便坐在上面。

 “很高興您成功地逃離獸人帝國。您此次來冰凍高原,是有什麽事嗎?”野蠻人性子直來直去,伊爾凡開門見山的問。

 害怕索爾說漏嘴,康特貝克剛要替他回答,卻見索爾一笑:“本來沒什麽重要的事,但見到雪原城以後,又有了。”

 “哦?”伊爾凡不解的看著他。

 索爾考慮了一下措辭,這才說道:“伊爾凡先生,我對你們在短時間內將城市建造到這麽大的規模,深感佩服。不過我也注意到,這個城市還有個不小的缺陷,您發覺了嗎?”

 “是什麽?”驚訝的和康特貝克對看一眼,伊爾凡忙問。

 索爾微微一笑:“是貿易。”

 “貿易?”伊爾凡沉思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索爾點點頭:“我想雪原城的存在,並非只是為了抵禦獸人,更是一種野蠻人成為一股獨立勢力興起的標志。有了它,就代表你們不再是只能依附於獸人的弱小民族,而正式成為整塊冰凍高原的主人。”

 他的話讓伊爾凡和康特貝克頻頻點頭,兩人眼中都露出熱切之色。事實上,獨立以及被外界所承認,一直是每個野蠻人的夢想。

 心下不由暗道:自己大學參加選舉時練過的那點口才還沒荒廢嘛。

 索爾繼續道:“那麽,今後的雪原城,就不可能隔斷與大陸其他國家的聯系,而單獨存在,否則,建城就失去意義了。而要讓別的人承認你們,或者說,與你們產生聯系,貿易是最佳的方式。

 “把冰凍高原的珍貴特產輸送出去,賺那些貴族的錢,用來支持你們的建設。讓他們喜愛這些東西、依賴這些東西、離不開這些東西,這樣,你們自然就會得到重視,從經濟著手建立政治上的聯系,才是城市發展的最佳途徑。”索爾大逞其舌,繼續做著煽動。

 伊爾凡終於意動:“多謝索爾大人的提醒,我明白了。”

 索爾暗急,光明白有什麽用,難道要我白費一番口舌不成?老子還等著你開口,好開始這段你情我願的交易呢。

 既然對方不開竅,他隻好進一步提醒:“另外,這座城市建設目前還算順利,但人一旦多起來呢?您想過沒有,如果打起仗來,沒有必要的戰略儲備,又該怎麽辦?”

 顯然想到其中的可怕後果,伊爾凡立刻變了臉色。

 索爾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比如說食鹽吧,據我所知,除了高原北部靠海的幾個小部族,有少量出產之外,你們大部分的食鹽,都要從獸人帝國交換;而那些獸人,也是買我們迪拿爾的。那麽,你們為何不直接向迪拿爾交易呢?其他像武器、藥品等必需品,這座城市未來的需求必定會大增。”

 伊爾凡擔憂的和康特貝克對看一眼:“是啊,這麽說起來,我們的確需要立刻展開貿易,但一時間哪裡去找合適的人選呢?”

 索爾暗道兩位還真是不開竅,你們以為我費盡口舌為了啥啊?不好意思大聲喊出來,他就拚命用手指著自己。

 可惜,沉浸在憂慮中的伊爾凡,暫時無視了索爾大人的存在:“對方既要有良好的信譽,不會欺騙我們,還要有提供我們所需物資的實力。”

 “那個人就在這裡!”索爾心裡大聲叫著,高舉雙手,在伊爾凡身後不住搖晃。

 康特貝克道:“但大陸的人一向瞧不起我們,恐怕很難找到。”

 索爾身體一聳一聳,拚命從高大的康特貝克背後探出腦袋。

 伊爾凡嗯了一聲:“這個只能慢慢想辦法了。”

 索爾單膝跪地,一手叉腰,抓起地上的皮毛當作旗幟,在頭頂不斷旋轉。

 康特貝克長歎一聲:“確實需要好好考慮啊。”

 索爾:“喂,我說兩位不會是故意的吧……”

 好在,伊爾凡終於注意到了不斷動作的他:“索爾大人,您這是幹什麽?”

 “咳咳……”索爾尷尬的咳嗽兩聲,隨即面容一肅:“你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裡!”

 伊爾凡和康特貝克同時瞪著他,半晌才反應過來:“您?”

 “用不用這麽驚訝啊……”索爾大展如簧之舌:“我身為迪拿爾伯爵,擁有自己的領地和商隊,自然也有向你們提供物資的實力。另外我可以保證,當時機成熟後,我可以用自己伯爵的身分,做你們和迪拿爾王室間的介紹人。”

 “真的?”伊爾凡大喜。如果,能和擁有千年歷史的迪拿爾王國建立聯系,那他們的地位無疑會大大提高。

 “那您需要些什麽呢?”康特貝克問。

 “貿易,當然是貿易。”索爾毫不避諱的道:“我需要取得和你們之間的貿易專營,至少在未來幾年內,我希望你們的特產隻賣給我的商隊。

 做為交換,我會提供你們需要的任何物資,甚至包括武器。“

 對這一點,索爾倒不是信口胡說。他早就考慮過,領主在迪拿爾擁有相當大的權力,目前在迪拿爾人眼中,冰凍高原只是一塊蠻荒之地,自己把商路開辟到這裡,不會引起任何不滿。

 至於獸人,他更不在乎了。現在那群半人半獸的家夥,正鬧得不可開交,哪有閑情來管,自己是否賣東西給他們昔日的附庸?再說就算不爽又怎樣,難道攻入迪拿爾來咬我啊?

 武器可能麻煩一點,軍事領卡維雖然也賣武器,但都是小量的對內銷售。

 但別忘了,蓋因那家夥是自己的死黨,他老爹可是北方軍團的軍團長!只要拜托他,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大不了,到時加一條“扶植野蠻人以牽製獸人”的堂皇理由,再給他們點回扣,相信也不是問題。

 索爾的保證,終於讓伊爾凡相信他並非是開玩笑,再加上索爾與他們的良好關系,終於讓他下了決定:“既然是索爾大人的話,我們答應您。”

 耶!耶!索爾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金幣啊,貿易專營啊,老子就要發財啦!

 在大致探討了一些細節後,索爾拍胸脯道:“我回領地後,會派我名下商隊的領隊,盡快趕來和您簽訂協定,並免費提供第一批生活物資。在此,我以索爾。洛維爾的名義保證:未來的交易將絕對公正。”

 他的誠意讓伊爾凡大為感動。如果索爾的承諾得以完成,將極大保障雪原城的建設,其意義,絕對不亞於他當初提出的築城建議。

 “冰凍高原將永遠記得您的恩惠。”他發自內心的感激道。

 離開市政廳,康特貝克帶著索爾前去購買上山需要的物資。而剛剛做成一筆大生意,索爾大為興奮,一路東遊西逛,好不得意。

 “需要多少錢?我出來時走得匆忙,現在身無分文。”突的想起一個問題,索爾有些不好意思道。

 康特貝克搖搖頭:“不需要錢,雖然你們的金幣在這裡一樣通用,但大多數時候,我們還是靠這個。”說著,他拍拍背上的皮毛。

 很快,在一個攤點前,康特貝克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成功用一塊白熊皮,換得一大捆結實的皮索,以及不少乾肉。

 隨後,他又換取了露營用的帳篷、火種、禦寒衣物,以及簡單的毛皮、睡袋等種種物資。等他背上的皮毛全部換出時,那兩頭披毛獸已滿身披掛。

 最後再把物資檢查一遍,康特貝克滿意的點點頭:“差不多了,今天在城裡休息一晚。明天出發,後天就可以進山了。”

 索爾點點頭,他正想著,是不是也用身上的小玩意兒換點東西。突然間,一個聲音傳進耳內:“魯雷特,這裡的魔核好便宜哦,給我錢,快給我錢。”

 一瞬間,索爾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急切間循聲一看,只見隔得不遠一個販賣魔核的帳篷前,久違的冒險者公會魯雷特小組,全員在此。

 挎著個大書包的梅涅滿臉通紅,正對滿地珍貴的冰魔獸魔核雀躍不已。

 魯雷特一臉苦相的蹲在她身邊,顯然對這個女孩的購物無可奈何。

 冷冰冰的帥氣魔法師拉裡斯,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那些對魔法師而言極為珍貴的魔核,似乎引不起他絲毫的興趣。

 半精靈箭手卡多則雙手抱胸,百無聊賴的四下張望。

 就在這時,卡多的目光不經意和索爾對上。看到索爾,他明顯一呆。

 索爾嚇了一跳,瞬間轉身躲到康特貝克身後。

 康特貝克正在安撫一頭有些躁動的披毛獸,對他的舉動大感奇怪:“怎麽了?索爾大人。”

 “沒什麽,快走快走。”索爾不便解釋,連連催促道。

 康特貝克一頭霧水,但還是依言驅趕披毛獸離開。

 索爾不敢回頭,只能盡量把腦袋埋得低低的,生怕引起對方的注意。

 “該死,不是說這裡根本沒人知道嗎,那群家夥怎麽會出現?”他滿頭冷汗,心下惴惴。

 而在這邊,拉裡斯也注意到卡多的異樣:“怎麽了?”

 “好像看到一個熟人……不,也許是我眼花了。”卡多自失的笑笑。

 這次,他們因為任務深入冰凍高原,無意中發現這座新興城市,恐怕全大陸都還沒人注意到這些野蠻人的舉動,又怎麽會在這碰到那個騙子?

 “梅涅,我真的沒錢了,要是再買,我們連上山的物資都湊不齊了。”

 這時,蹲在地上的魯雷特叫苦道。

 手裡抓著一大把魔核往書包裡塞,梅涅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猶豫半天,她轉過身:“拉裡斯、卡多,你們有錢嗎?”

 魔法師和精靈箭手立刻大搖其頭。

 “這樣啊……”梅涅眼中閃過失望之色,但很快她又興奮道:“魯雷特,可以當掉你的劍嗎?這些野蠻人很喜歡呢。”

 “……。”魯雷特無言以對。

 他一言不發站起身,一把將梅涅挾在腋下,轉身就走。

 “啊,別生氣,我還沒說完,要不就用卡多的弓箭吧……”梅涅不甘的叫聲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呼,他們沒追來吧?”悶頭走了好久,索爾終於鼓起勇氣回頭望了一眼。

 確認沒被對方跟蹤以後,他才長長的籲了口氣。

 “我的媽呀,莫非我真和這些家夥有緣?怎麽在哪裡都能碰到他們。”

 這時,康特貝克把他帶到目前城市裡唯一的一家旅店,不,更準確的說,是唯一可以提供外來人住宿的地方。

 大多數野蠻人都有外出隨身攜帶帳篷的習慣,因此就算目前城市裡房屋不多,也並不影響住宿問題。也不知是哪個比較有生意頭腦的野蠻人,想到開一家旅店,便有了這裡的存在。

 “你……你是說,我們今晚住這裡?”索爾驚訝的望著眼前的東西。

 在他面前的,是一棟很大的木屋,不過無門無窗,四處漏風,顯然不太適合居住。

 事實上,木屋確實不是用來住人的,索爾就親眼看到,幾頭披毛獸的腦袋從窗戶裡探出來,低聲吼叫著。

 屋外用柵欄圈出很大一個院子,此刻院子裡架滿帳篷,不少野蠻人進進出出。地上被踏成黑色的積雪,混和著披毛獸的糞便,發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所謂的旅店,就是店主人向沒帶帳篷的野蠻人提供帳篷。索爾有些自嘲的笑笑,早該想到是這樣,以目前城市的建設進度,哪有空房子來當旅店?

 住就住吧,反正來這兒還真沒住過房子。只是野蠻人就是野蠻,他們愛自己飼養的披毛獸如愛家人,不少人直接把披毛獸拖進帳篷裡,地上汙穢處處,環境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由於索爾是伊爾凡的貴客,在這兒吃住都不用花錢,並且得到了店主人特別提供的,一頂豪華三角獸皮帳篷。

 進了帳篷,索爾隨手把行李一扔,躺在厚厚的皮墊子上,隨即,便被濃烈的腥膻氣嗆得差點背過氣去。

 “咳咳咳……我的媽呀,這是啥味道?”從墊子上一翻而起,他不住喘氣。

 看來這間“豪華房”,顯然並不是那麽豪華。至少這個墊子,已不知被多少野蠻人睡過,各種體味混合的氣息,比香港腳還要可怕三分。

 盯著那塊“看上去很美”的墊子猶豫半晌,索爾試探性地把鼻子湊過去,瞬間涕淚橫流,整個人趴在地上不住抽動。

 “新……新鮮空氣……”他用盡全身力氣爬向帳篷門口。這墊子沒法睡了,躺上去不被熏死也被嗆死。但冰凍高原夜間氣溫極低,如果沒有皮毛禦寒,也只有被凍死一途。

 左右都是一個死,是屈辱的死於那些野蠻人體臭的“強奸”,還是有骨氣的變成一根冰條,成了目前擺在索爾面前的最大問題。

 在他即將昏過去的前夕,帳篷的簾子被掀開,康特貝克探進頭:“索爾大人,吃飯……咦,您趴在地上幹什麽?”

 “哈哈哈,帳篷裡太熱了,我趴在地上降降溫。”索爾乾笑。

 康特貝克一把將他拉起:“這可不行,雖然有冰晶蟒的油脂,但受涼的話,您也會有生命危險。您不適應這裡的氣候,我特別囑咐他們拿最厚的皮墊子給您,睡過的人都說好。”

 “原……原來是你……”對他的殷勤,索爾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走吧,吃過晚飯,您還要去指導建造冰橋呢。”康特貝克把他拉出帳篷。

 索爾欲哭無淚:“嗚嗚嗚,我想回家,我想睡床,我想吃瑪琳做的飯……”

 院落中燃起一堆篝火,辣的烤著一頭野牛,食者自取。很多野蠻人圍坐在篝火四周,喝酒啃肉,不亦樂乎。

 康特貝克遞給索爾一把刀,讓他想吃什麽自己去切。在雪原跋涉了大半天,他還真有點餓了,乾脆拋開一切,先吃飽再說。

 圍著被切得七七八八的烤牛轉了一圈,索爾決定從牛屁股下刀,這可是後臀肉啊,牛肉裡的精華部分。哪知刀子剛剛插進肉裡,就有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從旁邊伸過來:“麻煩你幫我切一塊。”

 “咦?”索爾愕然轉頭,隨即跟兩個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梅涅,打了個照面。

 康特貝克帶他來這兒的時候,索爾顯然忽略了:這裡是城市中“唯一”一家旅店。也就是說,除了他們,魯雷特等人同樣住在這裡。

 見索爾盯著自己,梅涅眼鏡後面的兩隻大眼睛露出奇怪之色:“怎麽了?”

 索爾嚇了一跳,暗罵自己豬頭。上次在費裡城,自己是化過妝的,對方不一定能認出自己,幹嘛這麽做賊心虛?

 想通這點,他乾咳一聲,神色恢復如常:“樂意效勞。你想要哪塊?”

 梅涅吞下嘴裡的牛肉,指著索爾下刀的地方,雀躍道:“就要這塊。”

 “這死小妞……”索爾暗罵,不過,畢竟不想跟這幫人多做接觸,他三下五除二切下肉來,就要把她打發了。

 就在這時,梅涅眼中突的露出驚異之色:“啊,你……你是……”

 糟!索爾臉色一變,終於還是給識破了。

 事已至此,他反而坦然了。

 哼哼冷笑一聲,索爾沉聲搖了搖頭:“沒想到啊沒想到,我費盡心機,還是被你們給識破了。沒錯,我就是在費裡城卷走冒險者公會幾十萬金幣的張安布,那又如何?哇哈哈哈哈……。”

 梅涅不解的望著仰天狂笑的索爾:“可……可是,人家只是因為遇到別的迪拿爾人,想跟你打個招呼而已。”

 “哇咧!”一瞬間,全場靜至落針可聞。

 索爾滿臉古怪的看看梅涅,再看看緩緩從別處站起的魯雷特等人,五指一松,手裡的刀當啷落地。

 “靠!你這個死妮子,有什麽話不會一次說完啊你?”索爾真想上前一把掐死她。六月飛雪啊,我實在是冤啊……

 “張安布先生,難怪我覺得你有點眼熟,咱們好久不見了。”卡多似笑非笑的看著索爾,緩緩搭上一枝箭。

 魯雷特不像他那麽充滿敵意,甚至還向索爾笑了笑:“張安布先生,我們可找了你很久了。”

 “魯雷特,你們認識嗎?”梅涅不解。

 “呃……總之你做得很好,快過來吧。”魯雷特只能對她的迷糊報以苦笑。

 這邊的動靜也引起別的野蠻人的注意,康特貝克走到索爾身邊,沉聲道:“幾位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這位是迪拿爾王國洛維爾領的索爾伯爵大人。”

 “哇啊啊,不要啊!”索爾剛想阻止,康特貝克已替他報出了家門。

 一聽此言,魯雷特幾人面面相覷。

 拉裡斯冷冷道:“這麽一說我記起來了,這位不正是最近在王都大出風頭的索爾伯爵閣下嗎?真沒想到,原來您還有客串詐騙者的愛好。”

 暗道老子不只當過詐騙犯,還做過強盜呢,你咬我啊?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索爾真是哭笑不得,一切都亂套了……

 “無論如何,請跟我們回公會總部吧。”魯雷特說著走上一步。

 “您想幹什麽?”康特貝克立刻攔在他身前。

 面對這個高大的野蠻人,魯雷特有些為難的撓撓頭:“不好意思,我們是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這個人涉嫌詐騙公會的財物,我們要逮捕他。”

 康特貝克毫不猶豫的道:“索爾大人是我們的貴賓,不能讓你們帶走。”

 “對不起,這是公會的命令。”魯雷特搖搖頭,伸手按上劍柄。

 “嘿,其實那只是一個誤會,我可以解釋……”索爾還想努力地挽回局面。

 一把將他拉到身後,康特貝克沉聲道:“放心吧,索爾大人,您是我們野蠻人的大恩人,我們絕不會讓這些人動您一根手指。”說著,他對魯雷特道:“雪原城歡迎每一個朋友,但請不要忘了:這裡是什麽地方。如果您非要硬來的話,我們將奉陪到底。”

 說話同時,四周的野蠻人一言不發站起身來。他們異於常人的身高,就像一堵堵牆,把魯雷特等人夾在中間,形成巨大的壓力。

 “要動手嗎?”卡多低聲問。

 魯雷特搖搖頭,很乾脆的一攤手:“不打了。”

 “要放過他?”拉裡斯大感不解。

 魯雷特向四周努了努嘴,苦笑道:“不然還能怎麽樣?我們來這兒另有任務,本來就不是抓人的。再說那是他和公會的過節,就交給上面去頭疼好了。”說著,他向索爾意味深長的一笑:“剛剛打攪了,張安布先生,或者說……索爾伯爵閣下。另外提醒您一句,冒險者公會的勢力很大,以後還請您好自為之。”

 索爾一呆,難道這家夥在提醒自己?

 他正想問個明白,魯雷特已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逕自轉身:“哎呀呀,我累死了,咱們回去睡覺吧。”

 一直到魯雷特離開以後,索爾還愣在那裡,這樣就沒事了?

 “索爾大人,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康特貝克走過來問道。

 “你說那個啊,呃……其實那幫家夥不是好人,上次就想打劫我的金幣,沒有成功就想反過來栽贓。別聲張,我不告訴一般人的。”索爾神秘兮兮的道。他自然不是什麽善男信女,隨口就給魯雷特潑了盆髒水。

 康特貝克遲疑道:“那剛剛您說卷走幾十萬金幣……”

 索爾一下語塞。輕歎一聲,他負手望天,一副一言難盡的模樣:“唉,這件事異常複雜,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以後有機會再解釋吧。”

 野蠻人性格直來直去,康特貝克聞言點頭:“我相信您的為人。”說著,他抬頭望了望天,這時夜色已然降臨,氣溫迅速下降,刺骨的寒風夾著雪花刮得嗚嗚直響。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冰縫那裡吧。”他對索爾道。

 匆匆吃了幾塊肉,索爾和康特貝克趕到冰縫,這裡已是人聲鼎沸。上百個野蠻人聚在冰縫兩端,將綁了石塊的皮索扔到對面,連接兩處。

 看到他,伊爾凡大聲招呼:“索爾大人,我們把繩索綁好了,接下來該怎麽做?”

 走到冰縫邊,索爾看到野蠻人們以十根皮索為一組,已在冰縫上空拉起三組。探手試了試綁得很結實,他回頭道:“開始鋪草吧。”

 冰凍高原沒有稻草,他們就以喂養披毛獸的草料替代。幾個野蠻人抱著一大捆枯草,跑到冰縫邊,均勻的把草鋪到皮索上。

 隨後一群野蠻人提著大桶水,一杓一杓的將水淋到草上面。夜間氣溫極低,水一澆上去,幾乎立刻就凍住,很快的,被鋪上草的那截皮索就變成一塊冰板。

 “以後按這樣子繼續做就是了,另外要不斷往上澆水,讓冰層越來越厚。”索爾對他們道。最後,他又補充一句:“喂,盡量選輕些的人站上去,有小孩沒有?”

 接下來,野蠻人們就如法炮製。當冰面凍結實以後,他們就站上去,繼續鋪草、淋水,一點點把皮索變成冰橋。由於是兩邊同時施工,進度極快。

 越來越多的野蠻人聚集到這裡,他們都聽說了,索爾能一夜間在冰縫上造出三座橋的傳聞。親眼看著冰橋一點點成型,眾人無不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迪拿爾來的那個人,是個神奇的魔術師。”這樣的傳言不脛而走。

 圍觀的人群裡,也包括魯雷特他們四人。

 眼看著冰橋慢慢延伸,梅涅的眼睛瞪得老大:“好神奇哦。”

 卡多的眼裡也滿是驚歎:“傳聞中,洛維爾的這個伯爵,懂一些不可思議的奇怪技藝,看來是真的。”

 魯雷特抓抓頭髮:“他既然這麽有本事,幹嘛還要去騙公會的錢?”

 拉裡斯冷冷道:“這誰知道?貴族都是貪得無厭的。”

 魯雷特搖搖頭:“我不這麽看。在費裡的時候,我就覺得他不像壞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原因。而且他在王都拒絕國王的封賞,已傳遍整個迪拿爾,現在又跑到荒僻的冰凍高原幫野蠻人造橋,真搞不懂這家夥。”

 拉裡斯哼了一聲:“他怎麽樣關我們什麽事?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山呢。但願那頭白龍真如傳聞中那樣即將休眠。”

 “是啊是啊,梅涅好困哦。”梅涅抓著魯雷特的褲腿說道。

 “好吧,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出發。”魯雷特點點頭。

 走了兩步,他又忍不住回過頭。逐漸增長的冰橋邊,索爾正在大呼小叫。

 “有趣的家夥……”望著索爾的背影,魯雷特低聲一笑。

 在夜間低溫的幫助下,經過一夜的努力,第二天曙光初現的時候,三座晶瑩的冰橋橫跨冰縫,橋面反射著陽光,就如三道飛架的彩虹。

 橋體的冰層足足有一尺多厚,能承載極大的重量。一些野蠻人身拴繩索下到冰縫,將已經準備好的木頭撐在冰橋下面,增加它的承載力。

 估計下午支架撐好以後,這三座橋就完全能負載拖運建材的披毛獸的重量,屆時,對面的建造進度將大大提高。

 “鋪些草和泥土在上面,免得打滑。另外,每晚都要在橋上澆水,這樣就不怕冰融化,而使橋面變薄。”新建成的橋邊,索爾正對伊爾凡做最後的囑咐。

 這時野蠻人們已對索爾佩服得五體投地,一夜之間造出三座橋來,這簡直就是冰雪之神的奇跡。

 “這完全是您的功績,請為這三座橋命名吧。”伊爾凡高興的道。

 “命名?”索爾一呆。以前都只在電視上見過大人物題詞留名,沒想到啊沒想到,今天,我索爾也能在這蠻荒之地瀟灑一番。

 “那麽,取什麽名字好呢?”索爾仰頭苦思,中間的叫索爾橋,兩邊的分別叫潔西卡橋和瑪琳橋,雖然沒啥創意,但兩個美女今後常伴左右,也是樂事一件啊。

 但念頭一轉,索爾又不幹了。廢話,取這麽個名字,不就意味著,我們三個以後都天天被人踩,這不自虐嗎?

 臉上現出一個壞壞的笑容, 索爾對伊爾凡道:“我想好了,就叫克裡夫橋,冒險者公會橋以及死靈法師橋。”

 “呃……好的。”伊爾凡呆愣半晌,才點點頭。克裡夫是誰?又和冒險者公會扯上什麽關系?至於那個死靈法師橋,這名字就太難聽了吧,幹嘛要用那些活死人命名?

 但既然是索爾取的,他也唯有照辦。於是乎,不久之後,三塊刻著古怪橋名的石碑便矗立在冰橋邊。

 而克裡夫、冒險者公會以及死靈法師們,恐怕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在萬裡之外的冰凍高原,正被無數人整天踩來踩去……

 心掛瑪琳的靈魂,盡管一夜沒睡,索爾還是向伊爾凡辭行。

 雖然只在雪原城待了一天,但索爾已讓所有野蠻人記住了自己的名字。一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後,“魔術師索爾”之名,都一直流傳在各部落的傳說中。

 告別殷勤相送的伊爾凡,索爾和康特貝克騎上披毛獸,正式向戈斯麥德雪山出發。但山上的白龍,會讓他順利取回瑪琳的靈魂之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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