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也不知道,怎麽這……”
基拉也不知所措的看看照片,又看看卡嘉利。
姐弟――?兄妹――?
“雙……胞胎……?”
阿斯蘭半愣著吐了一句,輪流比較兩人的臉。
――對啊。他們兩人同年,照片裡的小寶寶看起來也像是同時出生的。如果……如果烏茲米說的是事實的話。
“烏茲米大人……還有說別的嗎?”
基拉又問道,卻見卡嘉利一臉困惑的搖搖頭。於是兩人都說出自己的生rì,結果竟也發現是同一天。可是――
“總之……不過,光憑這個也弄不清楚啊……”
他們所有的線索就隻有這張照片和背面的那行字,加上烏茲米的話而已。問問基拉的父母親或許能多少了解一點,但現在卻沒辦法跟他們取得聯系。
“那,這個抱著小孩的人……?”
至少就現有的情報探一探,阿斯蘭便問道,但見基拉和卡嘉利都直搖頭。
照片的背景看來像是醫院的產房或病房,那名年輕女xìng披著一頭淺褐sè的長發坐在床上,溫馨地笑看著懷裡的兩名嬰兒。這名女xìng該不會是……?
“如果我跟你是雙胞胎……那……我……”
基拉的思緒還在一團混亂,聽見卡嘉利幾乎語不成聲,這才驚愕的抬起頭來。數小時前才失去了父親――或者,是至今視為父親――的少女,終於又難以自製的哭了起來,淚水散開在空間中。
“我……我爸爸就……”
她也想到同樣的問題。如果這名女子是他們的生母,而他們確實是同胞手足的話――撫養他們至今、被他們視為雙親的人,不就沒有血緣關系了嗎?
這麽一來,卡嘉利就像要再一次失去“父親”了。
看她抽抽噎噎的哭著,竟一點也不像以前那個粗線條卻爽朗快活的少女,基拉不由得輕撫她的背。
“……現在想這個也無濟於事啊……卡嘉利。”
他還不敢相信自己和卡嘉利真是手足,但也不認為烏茲米是信口胡謅的。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隱瞞已久的事實真相,反而更有可能。隻不過眼下既沒有辦法查證,老想著它也隻是害腦子空轉罷了。
“況且……”基拉微微一笑,像是要給她打氣。“就算是真的,你的爸爸還是烏茲米大人啊……”
“基拉……”
卡嘉利睜開眼睛,淚珠仍然止不住的湧出。她哭著抱住基拉的頸子,基拉也伸出手將她的身體摟近自己,溫和撫著她的背。
――兄弟……
想象烏茲米當時說出那句話的心情,基拉不由得感傷地緊緊抱住卡嘉利。那是烏茲米已知自己將死,於是將心愛的女兒托付給基拉。
既然如此,不管他的話是真是假,他都要保護她;就當她在世上再沒別的親人了,他要好好去愛她。代替烏茲米――
一旁的阿斯蘭,就這麽靜靜看著他們。
“你很久沒回國了吧,伊扎克。”
走進航天飛機,克魯澤領頭步向座位,一面朗聲說道。
“――回去讓家人看看你,讓他們放心。”
“是,謝謝隊長。”
芙蕾還站在走道上,不知所措的東張西望。走在她身後的這個淺金發的少年便極不耐煩地大喝一聲。
“快點坐下啦!”
芙蕾嚇了一大跳,趕忙往前走。喚作伊扎克的這個少年駕駛,好像是最受克魯澤重視。他的臉雖然長得很好看,但卻有一道長長的傷痕,而且看芙蕾的眼神既尖銳又凶惡。她跌跌撞撞的跑進克魯澤身旁的座位,隻想趕忙逃開那名少年。
到頭來,她竟然隻能倚靠這麽冷酷而神秘的男人。向別人求助也是沒用的,因為身邊全都是調整者。都是敵人。
光想到這一點,她就怕得不得了。就拿那個伊扎克來說吧,看起來也不過和賽伊或其它同學們同年紀,但卻是個調整者,而且還是敵軍MS的戰鬥駕駛――也就是先前數度威脅他們xìng命的人之一。所以她想,自己可不能被這些乍看無異的外表給騙了。
話說回來,自己竟身不由己地跟著克魯澤他們前往“plant”去了。之前的經歷雖然可怕,但被帶去“plant”更可怕,說不定她再也回不到那個有人認識她的世界了。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像是要消失了,於是心慌地哭了起來。
“――不用怕。”
耳邊傳來一聲輕柔的低語,芙蕾驚訝地看過去,卻見克魯澤正微看著她。
“隻要在我身邊,你就安全了。”
覆著奇特面具的那張臉近在眼前。連rì來的朝夕相處,芙蕾已經習慣這不尋常的容貌。
克魯澤更放輕了語調,像在安撫一個年幼的孩子。
“我會好好保護你的,你就放心吧。芙蕾……”
他的聲音和父親的重迭了。
――真的,這個人的聲音為什麽會和爸爸的聲音這麽像呢……?
芙蕾閉上眼睛,依偎在鄰座的男子身旁。
隻要閉上眼睛,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她就能想象,坐在身旁的人就是爸爸……
航天飛機終於發動,機身開始晃動起來,她更緊緊攀住克魯澤的手臂。而這位敵軍的指揮官,竟也以溫柔的手勢輕輕拍著她的手。
“基拉…我可以借一艘航天飛機嗎?”
暫將座機移到“大天使號”後, 阿斯蘭叫住基拉,說出他一直在想的事情。
“我要回‘plant’一趟。”
基拉聞言不禁睜大了眼睛。不久前才向眾人表明自己的心意已決,現在又說出這種話,阿斯蘭自己也覺得尷尬,但他仍直視著基拉的雙眼。
“我想……還是應該跟我父親好好談一談……”
基拉的表情憂鬱起來。
“阿斯蘭……可是……”
他想提示這麽做會產生的危險,卻見阿斯蘭用力的搖搖頭。
“我知道!可是……他是我父親啊……”
阿斯蘭的想法並不會改變,他仍認為父親要走的路並不正確。可是,不向父親點明這一點,就這麽違背父親的意思,他又覺得不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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