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訝異道:“本公主昨天回來後就沒見過令千金了,而且她也並沒有來找過本公主。(小說手打小說)”想了想又問她:“對了,昨日本公主走以後,大人可曾跟她說過什麽?”
“唉唉—這孩子。”陳太守哭喪著臉道:“當時老夫沒好意思跟她直接說,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夫人,夫人聽後覺得小嫻太沒出息,便便跑去說了她幾句,也許是話說得太重了些,之後她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中。後來丫鬟來告訴老夫,說小姐在房裡砸東西,夫人一聽就更加生氣,說讓她砸不去理她。但老夫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夜裡想過去看看她,哪裡知道她根本就不在房裡。後來問了看門的家奴,才知道小嫻她騎著馬出去了。”
我詫異道:“令千金夜裡出去家奴都不曾報告大人麽?”
“小嫻打小就驕縱慣了,做事情素來喜歡隨著性子,所以我們也拿她沒辦法。”
我心想,既是受了委屈出走的,不知道會不會去找林子昂。
便又問道:“陳大人可有去駐軍軍營找過?”
“這倒不曾。”
談話間,聽見外頭一陣馬蹄聲傳來。
巴圖向外張望了一下說道:“是林將軍來了。”
話音剛落,見到林子昂急匆匆走了進來,雙眉緊鎖,臉上的表情甚是嚴峻。見到陳太守帶著侍衛也在巴圖家中,便露出詫異的神情。
說道:“陳大人也在。”
陳太守見到林子昂,似乎又像看見了曙光一般,小眼睛驀地一亮,忙拉住他道:“林將軍,今天可有見過小女小嫻?”
林子昂搖搖頭,又點點頭,“看守城門的衛兵曾見到陳小姐騎著馬出了衝出城去,當時有個衛兵想要攔住她,但被陳小姐一鞭子抽在臉上。”
我聽到陳小嫻如此刁蠻無理,原本心裡有些憤憤,但見到陳太守急得快要哭了出來的樣子,預感到事情可能有些嚴重了。
林子昂安慰他道:“大人先不要著急,末將收到消息後,已派遣了一隊人馬前去尋找陳小姐。”
陳太守長歎了口氣,“你讓老夫怎麽放心啊,出了城便是東煞人的地盤,唉—”
一行人均焦急等候著陳小嫻的消息,陳太守更是冒著風雪站在城門上眼巴巴地等著愛女歸來。他一動不動地站著,就好像成了一尊石像,那種深沉的父愛讓我很動容。
“陳大人,天冷,還是下去暖和一下吧。”我勸他。
陳太守搖了搖頭,很輕卻很堅決……
夜幕下沉時分,林子昂派出去的小分隊無功而返。陳太守的眼中露出一絲絕望的神色,整個身體如秋風中的落葉般劇烈地顫抖著,看起來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陳大人……”
“讓老夫一個人靜一靜,靜一靜……”他悲傷地望著我,語氣幾乎近似祈求,惹得我也一陣心酸。
我長歎了口氣,慢慢地走下城樓。
帳篷中,林子昂抿著薄唇沉默著。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萬分愧疚地對他說道:“我要是沒刺激她便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他歎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頂心,輕聲道:“不關你的事,別想多了……明日一早我再出去城外好好找找。”
“為什麽不去晚上找?”
“東煞人喜歡在夜間狩獵。”他歎了口氣,“到了夜裡,戈壁草原便會出現一隊隊的東煞人。”
可據傳林子昂不是在夜間曾經殲滅了東煞人的鷹部落麽?
見我露出疑惑的神色,他像是猜到我心裡在想什麽似的,苦笑道:“我那日偷襲鷹部落之所以成功,是因為當時他們的領太過於驕傲自大,加上當時我們裝成東煞人的模樣蒙混過關……但也是從這以後,東煞人變得警惕起來,如今要騙過他們談何容易。”
我心想,這樣說來陳小嫻豈不是更加凶多吉少,難怪陳太守看到夜幕降臨會如此絕望。
林子昂好說歹說勸我先回去睡覺。
但這一夜睡得極不踏實,先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睡著了總夢見陳小嫻在曠野被狼群追趕,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是歇斯底裡地朝她大喊,讓她快跑……
驚醒過來後,現自己通身都是冷汗,看看窗外,此時天還未亮。
見一旁的阿不睡得正香,我不想吵醒她,便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回想到剛才的夢境,心裡就像有什麽東西在撩撥似的,難受地要命。再看看東方已經微微露白,連早飯都顧不上吃便縱身騎上黑馬往軍營而去。
林子昂的帳篷竟是人去帳空,我問了衛兵才知道,他寅時光景便已經率兵出去城外搜尋陳小嫻了。
我又問:“那陳大人呢?”我擔心他整夜都呆在了城樓之上。
“陳大人病了。”那衛兵說:“大人昨天在城樓上凍了一天,身體終究還是扛不住,大將軍已經命人送陳大人回府上去了。”
聽他這樣說,我心裡又覺得內疚起來,生了那麽多的事情,我總覺得我還是需要負一定的責任。
我站在城樓上,望著一望無際的戈壁沙灘怔怔地有些失神。
“餓了麽?”突然出現一個聲音問我,眼前出現了一個用油紙抱著的麥餅。
我迅地回轉身,竟見到那日在夜市裡為我打抱不平的塔姆族男子。可是他怎麽會上城樓來的?難道他也認識守門的衛兵麽?
“你怎麽上來的?”
他溫和地笑笑道:“飛上來的。”我現他的眼珠子是褐色的,鼻梁高,眼窩深,擁有塔姆族男子又密又長的睫毛……總之是個很好看的男人,那天在夜市倒並沒現這一點。
我搖搖頭道:“我現在可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你是想讓我跳下去你才信麽?”
“我並不想看。”我淡淡地說,“總之現在沒什麽心情跟你聊天,你明白嗎?”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你在等人對嗎?”他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問道。
“嗯!”
“等你喜歡的人?”
我瞪了他一眼,“這關你什麽事?”
“有關系啊,因為我喜歡你。”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很自然,就好像平時人們互相打招呼說“你好”一般輕松。
但卻讓我驚訝到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結結巴巴地辯解道:“我,我是個男人。”
“我喜歡啊。”他笑起來,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暈,大清早的我怎麽遇到了個斷袖男?我對著他冷笑,“哦,那對不住了,其實我是個女人。”我得意地揚起眉毛, 想看他沮喪的模樣。
他不以為然地笑道:“對啊,我喜歡啊?”
我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你沒聽懂我的話嗎?我說,我,是,個,女,人!無法滿足你特殊的嗜好。”
“實際上你是個女人對不對?即使你說自己是男人,即使你穿了男人的衣服,但實際上你是女人對不對?”
我想了想,沒錯,是這個道理。
“我喜歡你本身,所以就是喜歡你。”
我被他繞的暈頭轉向,瞪著他半天才道:“不好意思,本姑娘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你沒有機會了。”
“嗯,那我便殺了他好了。”這句話,他說得相當風輕雲淡。
他溫柔地看著我笑,“你說好不好?”
我看著他,心裡陡然間生出一絲寒意。那樣好看的一張臉,那樣溫和的笑容為什麽竟會給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