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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傷心畫不成》第74章
從清蕭宮出來,我的身體還在抖。(小說手打小說)

 讀大學那會兒,我有個非常要好的女同學找我訴苦,說她跟她的男朋友一不小心就搞到床上去了,完事後,那男人就很仔細地看了床單,現我那同學竟然沒有落*紅。當時就一臉不爽,穿了衣服就走了,後來就沒怎麽聯系過她。

 我同學說到傷心處就“嚶嚶”地哭,說自己真的是一次,不知道怎麽就沒落紅。她猜自己平時騎自行車,所以不小心把那層東西給弄沒了。

 我說:“丫就這點出息,他既然這麽在意那層東西,你就讓他抱著那層東西過一輩子算了。”我同學當時就傻了,呆呆地看了很久之後,終於說了句:“沒看出來你竟然也有這麽惡心的時候。”

 我雖然很自信,堅信,非常相信自己是個處*女。但那層東西是不是還在,誰也說不好。

 太后叫來的穩婆大概四十幾歲的樣子,穿著藍灰色的短卦長裙,四十幾歲於古代的女人來說,已經是個名副其實的老太太。

 “請陳傛華除去衣衫。”她講話時聲音平靜溫和,倒讓我很仔細地看了她一眼,現是個長相清臒的老婦人,並非我在電視中經常看到滿臉凶相的老宮女。

 我被請到後殿,脫了個精光躺在長椅上,穩婆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掃描了幾遍之後,又讓我分開兩腿……我深呼吸再深呼吸,就當自己是在看婦科醫生。

 穩婆出去報告前,看我的眼神顯得很奇怪。可不是麽,我畢竟已是皇帝的女人,而今依然還是處子之身,這原本就是一件相當詭異的事情。

 太后除了奇怪之外,還有些生氣。

 大概她認為我還沒跟皇帝就被封為了傛華,這種事情生在她老人家的眼皮簡直在是豈有此理,這對至今還在苦苦盼望能得到皇帝恩寵的佳麗們多不公平!這樣下去,后宮必然會不和諧,不太平。

 “回太后娘娘,大概是靜瑤在塞外生活了一段時間,回到大金之後一時之間水土不服,所以,身體一直都不太乾淨,以至於一直都不能伺候皇上。”我跪倒在地,表現出一副為了不能跟皇帝睡覺而悲痛欲絕的模樣。

 “太后娘娘,依老奴之見,陳傛華的月事不調大約是之前在塞外過得太辛苦,氣血兩虧所至。”一旁的穩婆插嘴道。

 “唔……”太后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既如此,就讓禦醫幫陳傛華好好看看。”

 “謝太后娘娘。”

 她抬手揉著兩側的太陽穴,幽幽吐了口氣道:“哀家有些累了,你們都退下吧。”我見太后決定就此為止,暗自在心裡松了口氣。

 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只聽見膝蓋出輕微的“喀塔”聲,大概是在地上跪了太久的緣故。

 “陳傛華。”

 太后突然又冷冷地喚了我一聲,我忙應聲。

 “今後,你還是好自為之。”

 我詫異地抬起頭,迎上那雙全然沒有笑意的雙眼,只是眼底深處那一抹寒意讓我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出了清蕭宮,阿不早已經等急了。見我臉色不太好,心裡也猜到我大概又受到太后的訓斥,便識趣地閉了嘴,什麽都沒問。

 我的心裡終究是憤憤不平,回去的時候在心裡罵了一路。

 ***!難道老娘願意留在宮裡啊?劉錦那混蛋有種就放老娘出宮去,老娘一不要撫養費二不要賠償金,不信憑著自己一雙手養不活自己。

 又***,劉錦那廝不知道被多少個女人睡過了,老娘嫌棄他還來不及,好自為之個嘛?個嘛?

 我在心裡把劉錦家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遍以後,心頭的氣終於消了一些。這讓我我越來越清醒地認識到,在這裡生活是極其需要阿Q精神的,否則個個會被憋屈到成為神經病。

 頭頂上傳來幾聲輕快的鳥叫,我抬起頭,見到森森宮牆之上停了兩隻灰不溜秋的小麻雀,把頭伸在一處蹭啊蹭,親昵而快活,嘰嘰喳喳地叫的正歡。

 我看到出神處,不由地從口中漏出一聲輕笑,小麻雀們受到驚嚇,輕叫了一聲呼啦地飛走了,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我望著被宮牆隔成了一塊塊的天空,心裡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受。覺得自己竟然連一隻小麻雀都不如。

 麻雀有愛情,可以和親愛的另外一半親親我我,耳病廝磨;麻雀有自由,隨時隨地,翅膀一撲騰就能飛到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可是這兩樣東西我卻從來沒有過,準確的說是陳靜瑤從來沒有過。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無限感慨之下,竟酸溜溜地吟起詩來。

 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迅地轉過身去,想不到來人竟是之前幫我驗身的穩婆,看情形是從清蕭宮出來經過這裡。

 “老奴叩見陳傛華。”

 “不必多禮。”我笑笑,“靜瑤還要謝謝你之前為靜瑤說話。”

 她搖搖頭,“陳傛華太客氣了,老奴說的只是實話,並沒有刻意幫陳傛華說話。”她看了我一眼,“老奴還有事就先走了,陳傛華多保重。”

 “哎—”我急忙叫住她:“不知道老人家怎麽稱呼?”

 “傛華太客氣了,老奴姓崔。”她又是淡淡一笑,緊接著便轉身走了,我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心想:她的和善不會也跟太后那樣是偽裝出來的吧。

 在這種環境裡呆得久了,人就會變得多疑猜忌,大概,很快我也會變的。

 一次見到江南王劉潛是在太后的壽宴上。

 他是劉錦的皇叔,是先皇最小的弟弟。劉潛三十歲左右,周身散著儒雅的氣息,舉手投足間均現出貴氣。

 我見這位皇叔對人很是和善,人緣極好,大約也是以為長袖善舞的人物。

 去清蕭宮之前,容秀取了幾套裙服讓我挑,均為很豔麗的顏色,款式也偏隆重。這也自然,畢竟參加太后的壽宴不能太寒磣。

 “這套吧。”我指了指其中一套水紅色的裙服。容秀便趕緊地忙碌起來,幫我換衣服,化妝,梳頭。不管怎麽說,在她心裡總歸還是希望自己的主子在人前風風光光的,這樣她在宮裡也有面子。

 我送了一尊鎏金馬作為給太后賀壽的禮物,這也是劉錦送給我的東西當中挑出來比較珍貴的。

 說起來,劉錦送我的那些古董玩意若是能讓我帶回現代,鐵定能讓我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好久沒在人前出現的林藍兒穿了一套鵝黃色的裙服前來賀壽。我見她今天韶顏淡妝,笑意盈盈,精神狀態相比前幾天好上了不少。

 還未等我開口,李菡真已經翩然上前,挽著林藍兒的胳膊道:“姐姐小心著點,這幫奴才個個笨手笨腳的,見了姐姐身子重也不見得扶上一把。”隨即又笑道:““姐姐今天好氣色啊,今天這一身打扮,可是一點都看不出姐姐已經是有身子的人呢。”

 “謝謝妹妹。”林藍兒溫柔地對著她笑,我在一邊冷眼看著她們,心想不知道她此刻心裡是不是對李菡真充滿了嫌惡。

 “妹妹聽說女人有身子的時候依舊光彩照人,生女娃娃的機會比較大呢。”李菡真咯咯地笑:“若是能生個像姐姐如此美貌的小公主,想必皇上一定會龍顏大悅吧。”

 趁著林藍兒一怔愣的光景,李菡真已是抿嘴一笑,似花蝴蝶一般翩然飄到別處去了。

 林藍兒看著她的背影,眼眸中一閃即逝的殺氣讓我心裡莫名地一寒。大概是現我正看她,她微微顯得有些尷尬,撥了撥前額的絲朝我勉強笑了笑。我對她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李菡真難道不明白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道理麽?何況,林藍兒也不見得是兔子。

 這個年代也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即使是太后的壽宴也不過是叫上一群歌舞伎唱唱歌跳跳舞,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當然這種時候也是我師傅沈吟風光芒四射的時候,他琴技高,嗓音優美,加上動情的演繹,總能輕而易舉就帶動他人的情緒。

 眾人隨著他的歌聲一起高興一起悲傷,一曲結束之後通常要過一會兒才能從之前的情緒之中解脫出來。

 每當曲子結束之後,沈吟風修長的指頭依舊會放在琴弦上,低著頭,維持這個姿勢一段時間,當眾人的喝彩聲響起,他才會抬起頭來衝著眾人微微一施禮,實在是風雅地很。而我,卻總現他抬起頭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撇過李菡真。

 而後者卻總將目光投向別處,似乎是在刻意地回避。

 我坐了一會兒,隻覺得無聊,便找了借口起身出了殿外去透透氣。

 月朗星稀,又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可惜被喧囂吵鬧聲壞了氣氛,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恨不得將胸中的濁氣一一吐盡。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阿不關心地問我。

 我搖搖頭,“不過是裡頭人太多,悶得不舒服罷了……”話還沒說完,只聽見身後有陣腳步聲傳來,把我嚇了一跳。

 沒想到來人竟然是皇叔劉潛。

 他見到了我,顯然也有些意外,怔了怔,隨即臉上微微一笑道:“陳傛華怎麽也出來了?”

 “靜瑤見過江南王。”我微微欠身行了禮,心裡有些詫異他居然知道我的身份,不過是我先出來的,之前那句話也應該是我來問他才對。

 便笑笑道:“在裡頭悶的不舒服,出來透透氣罷了。”

 劉潛點點頭:“如此好的月色,若有知音對酌可不美哉?陳傛華若是有機會該到本王的封扈遊上一遊。”

 “莫非江南王的封扈真為江南?”

 “吳中當屬江南。”他笑笑,“地方雖小,卻是能修身養性的好地方,本王這些年在那呆著,身上的血性都收斂了不少。”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轉而抬起頭望向天上那輪明月,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臉上竟顯出一絲悲涼的神色。

 良久才長歎了口氣道:“該回去了,離席久了怕讓人掛記。”

 我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淡出了我的視線,末了才想起來他走的時候我竟然忘記了行禮。

 回到宴席當中,聞見殿中彌漫著一股酒氣,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心裡希望這場酒宴早些結束。

 眼睛不由地又朝坐在太后身邊的江南王看去,現他笑意盈盈,哪裡還看得出之前的失落。

 後來,我特意去打聽了這位江南王的來歷,才現他臉上的那一抹悲涼來得並非毫無緣由。先皇統共有兄弟姐妹五人,終南子原名劉赫,排行老大,先皇劉琦是老二,老三老四均為公主,而劉潛是太上皇最小的兒子,是他邁入花甲之年後的寵妃所生。

 據說劉潛剛剛出生之前,皇宮後花園碧池內的錦鯉均浮上水面,齊刷刷地翹巴望,宮人將這一異象告知了太上皇,皇帝心中大喜,認定這即將誕生的麟兒乃仙人轉世,取名潛,暗示為潛龍。

 劉潛從小天資聰慧,聰明過人,對於詩文書籍更是過目不忘,深得老皇帝的寵愛。他請了最好的老師來□他,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的帝位傳給他。

 老皇帝的偏心當然引起了其他妃嬪的不滿和警覺。她們開始為自己的子嗣四處活動,拉幫結派。

 也怪劉潛運氣不好,十三歲那年,原本身體硬朗的太上皇在朝上突然覺得頭痛,被人扶回宮中後沒幾時就斷了氣。

 而這時,皇后早就已經跟當朝丞相趙佶沆韰一氣,在宮中亂成一團的時候,丞相拿出了遺詔,當眾便宣讀二皇子劉琦為新王。

 當時也有很多人質疑遺詔的真假,奈何趙佶手握兵權,為了明哲保身便趕緊站到了他的正營,當然也有一些硬骨頭,因為跟丞相對立而被殺,有些甚至還引來了滅門大禍。

 十三歲的劉潛當然也明白自己此次恐怕在劫難逃,她的母親原本便是個懦弱怕事的女人,一聽事情竟然演變成這樣,絕望之下喝下鳩酒自盡。好在當時劉潛與二皇子劉琦很是親密,加上他拉著劉琦苦苦哀求,希望哥哥能夠放他一條生路。

 在百般不忍之下,劉琦封了劉潛為江南王,讓他呆在吳中封扈,以保全他的性命。

 我沒想到劉潛的身世竟也如此坎坷,不過他現在該過得很逍遙自在才是。我心裡想,吳中該是個很美麗的地方吧,劉潛說讓我有機會去遊上一遊,可我真會有這樣的機會?我搖頭苦笑,現在的我只是關在籠子裡面的金絲雀啊金絲雀。

 劉錦這段時間對我的態度顯得有些奇怪,他三天兩頭都來長思殿,講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但從來不會在我這裡過夜。

 後來我才有些明白過來,他大概是想跟我證明他是有耐心的人。

 可是之前我跟他說的那些話也不過只是緩兵之計而已,日後我真的會喜歡上他麽?

 不過偶爾我也會很歡迎他來我這裡,比如他跟我說:“明天你隨朕出宮去吧。”

 我通常便會點點頭,很簡短地說:“是,皇上。”從小太監手中接過男裝的一刹那,內心其實歡呼雀躍開心地無法自己。

 禦林園雖然屬於皇家的園林,但因為覆蓋太廣,有些偏僻的地方還住著一些農戶。我之前還覺得朝廷倒也寬容,竟然還能允許p民在自己的園林裡面生活。

 後來我才知道……

 劉錦此次出來帶了朱雀玄武兩個保鏢,還有從來不落下的陶青,再一個便是我。

 劉錦說,其實我扮男人從來就沒像過男人。

 我回嘴說:“那是因為你知道我是女人,所以看著不像。”

 他就一把揪過我問別人:“你們說,她是男人還是女人。”

 他問的是一對老夫婦,也便是這次出來之後我們落腳的農戶。劉錦等人換上了平常人穿的行頭,所以這對老夫婦大概認為我們只是幾個貴公子哥們。

 “是……是男的吧。”老夫婦的眼珠子差點就要貼到我的臉上,“多看了,又像是女的。”

 老頭哈哈一笑,“公子若是分不清男女,讓他脫了衣裳看看就知道了是公是母咯。”

 劉錦原本只是想捉弄我,卻聽見老頭說要脫我的衣服,又覺得吃氣不過,剛說了句:“大膽……”便被我一把打掉了抓在衣服上的手,順勢又瞪了他一眼,兀自走出屋去了。

 劉錦被我的舉動給嚇了一跳,回過神後便追了上來,“你居然敢打……我!”

 “喲—你不是跟我說,小心別被人看出我們的身份麽?我才這樣呢,您就忍不了啦?”劉錦氣鼓鼓地看了我半天,指指我的鼻子,壓低了聲音道:“好,我忍著……”

 作者有話要說:挖哈哈~~~最近隔日更吧

 字數多點也是一樣的,對吧對吧?這次又出現了一個新人物——美大叔劉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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