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時過境遷

　我默然，對石磊也有那麽一點點歉意，沒辦法，我這人就是這樣，對我自己認同的人極度關心，甚至有點關心過度的感覺，但是，對那些我不關心的人，那也是極度漠視，就算他們站在我面前，我都有可能叫不出他們的名字。(小說手打小說)所以，當和石磊鬧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關注過他的任何消息，有時候司長臻想告訴我和冷雪些什麽，也被我們倆阻止了，可以說是完全拿他做陌生人來看的。現在聽到石磊說這些話，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明知道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和他徹底決裂，但就是心裡有些不舒服，也許這就是時過境遷之後心境的不同吧，當時總覺得他很對不起小旭，明明知道情侶之間的問題是我們這些外人所不能插手的，但是知道歸知道，我就是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就是做不到把他和小旭一樣看待，想來失去這個朋友我也是有責任的。當然，有這種想法，不代表我就會幫石磊的忙，知道自己有問題不代表自己就能改正過來，沒辦法，人心都是偏著長的。

　石磊也不說話，我感覺有些壓抑，忍不住說:“那個，沒別的事的話我先走了，家裡還有人等著，我也出來一天了……”

　石磊笑著說:“好，你先走，我再坐一會兒。”說到這兒，石磊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顏瑋，以後我可能再也不會到這兒來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但是我衷心歡迎你到我們家玩，什麽時候路過我家的話，記得要過來看看我，我是真心拿你和司長臻當朋友的。”

　我點點頭，好像有很多話想說，又好像什麽也不想說，又看了一眼石磊，最終還是轉身走掉了，當我走很遠回頭看時，還能依稀看到石磊那有點落寞的身影，還是沒忍住給小旭打了個電話，把石磊來找她的事說了一下，並對她說，如果想見他的話，可以下樓見他一面。掛斷電話我才現，原來我心裡還是希望小旭能見見石磊的，不管是道歉也好，道別也好，總覺得應該給石磊一個機會，或者說是給他們那段夭折的戀情徹底畫上一個句號。

　回到家，看到沈林第一件事，就是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我這種難得的熱情讓沈林覺得詫異，並且敏感的察覺到我有些低落的情緒，他默默的抱著我，並不問什麽，只是無言的給我安慰和鼓勵，就如同他這些年做的一樣。

　吃飯的時候，我反常的安靜還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雷鵬微微皺皺眉，冷聲問:“你又怎麽了?回家就不高興，是不是路上出什麽事了?”

　我瞪他一眼不想理他，雷鵬年齡越大人越不好玩，現在更是有往冰山上展的傾向，明明是關心人的話，被他說出來就怎麽聽怎麽不順耳，讓人忍不住想跟他對著乾。

　“顏瑋，你有什麽不開心就說出來，別讓大家擔心，好不好?”國嬈溫柔的問。

　我本來也需要把心裡的感受說出來，找人傾訴一下，所以國嬈問了之後，我就把遇到石磊的事，和他所說的話以及我的感受，統統說了出來，最後問他們:“你們覺不覺得我很矛盾，最開始說要懲罰他，讓他一輩子後悔的是我，現在覺得自己過分的還是我，我是不是太虛偽了?當初做的事是不是太過分了?”

　“庸人自擾”雷鵬冷冷的吐出幾個字，把他的意思表達的清清楚楚，不過內容卻不怎麽地，讓我又瞪他一眼，小聲嘟囔一句“還是喝醉的時候比較可愛”，雷鵬沒聽清，挑挑眉不耐煩的問:“你說什麽?大點聲，別鬼鬼祟祟的。”

　我癟癟嘴:“什麽也沒說，您是大爺，說的話都是金科玉律，行了吧?”

　雷鵬不滿的看著我，我低著頭不理他，沈林拍拍我的手，說:“此一時彼一時，當時想懲罰他，是因為他做事太過分，你本身其實也沒做什麽，只是讓他看清了別人的真面目而已，現在你覺得後悔，是因為你心軟善良，看不得別人難受，這怎麽能算是虛偽呢?別多想了。”

　其實沈林說的我何嘗想不明白，之所以還要問他們，只不過是因為我難受，需要有人安慰罷了，還好家裡人都很配合，也很理解我，都安慰了我幾句，讓我覺得好受了點。

　“呵呵，看來我還真不是做壞事的料，不說別人怎麽看我，就是我自己的良心都過不去，這輩子也就只能做一個碌碌無為的人了。”我自嘲的笑。

　雷新說:“誰不是這樣呢，看到別人遇到什麽事，嘴上說的一套一套的，真到自己身上，誰也做不了那麽漂亮，那些聰明的要死的人和笨得要死的人都是電視或者小說裡的，現實生活中的人都是大差不差，誰也不比誰能乾多少，聰明多少。咱們就是普通人。”

　難得雷新會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王學偉當時就大驚小怪的驚呼道:“這還是我老婆說的話嗎?我老婆原來也不是白癡，也能說幾句像樣的話來呀”氣的雷新直接給他一頓花拳繡腿。

　吃過飯回房間後，我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沈林好笑的問:“你這是怎麽了?”

　我撅著嘴說:“我給小旭打電話說了石磊找她的事，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去見石磊。”

　“既然想知道，就打個電話問問吧，別在房間裡轉圈了，地板都快讓你踩出窟窿來了，顏瑋，我今天才現你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沈林不失時機的調侃我一句。

　我送過去兩枚白眼，算是回答，拿出手機撥通武館的電話，接電話的是九師姐，我和她聊了一會兒，問她小旭在不在，九師姐嘟囔著“知道你跟小旭感情好，也不用每次打電話都是找她的吧。”然後高聲喊小旭，沒一會兒，聽筒那邊的人就換成小旭。

　“小師叔，找我什麽事?”小旭的聲音很平靜。

　我舒服的靠在沈林懷裡，說:“別裝傻了，你會不知道我這一會兒打電話幹嘛?”

　小旭笑:“我猜你就會等不及要打電話問，說吧，想問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今天見石磊沒有?”

　“見了。”

　“……”

　“……”

　“你們都說什麽了?別讓我問一句你才答一句，一次說完行不行?”我忍不住大聲說。

　小旭的聲音帶著笑:“你以為我們能說什麽?不就是互相問候一下，我說說孫振，他說一下他的未婚妻，他說要為以前的事道歉，我說用不著，感情的事沒有誰對誰錯，當初生那些事也不是他想的，他說他已經跟他妹妹徹底沒有聯系了，我說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能維持還是維持著吧，別的好像也沒什麽好說的。”

　“你……沒事吧?”我小心的問。

　“我能有什麽事，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和孫振挺好的，如果不是今天你打電話說，我都想不起石磊這個人了，不過看石磊的神色，似乎過的並不是很開心，我還勸了他幾句。”

　“小旭，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過，其實……其實當初你和石磊分手後，石磊就已經後悔了，他到武館找過你好幾次，但是被小十四和十五攔住了，……是我安排的，如果沒有我的阻攔，你們倆還是有機會和好的，你會不會……會不會怪我?”我艱難的說，原來坦承自己做過的一些不太光明的事是這麽困難呐，我自己都沒現我的聲音有點顫抖，沈林抱著我的手臂收緊了點，無聲的給我力量。

　“呵呵，我怎麽會怪你呢，就算你不說，我也沒打算見他，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跟石磊和好了，如果不是我自己想通了，你以為就你那點小心眼我看不出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再說了，要是不跟石磊分手，我怎麽能遇到孫振呢?”小旭沒有絲毫停頓的說。

　我悄悄松了口氣:“不怪我就好，石磊以前那麽遲鈍，一點都沒現你受的委屈，那時候我確實挺生氣的， 甚至恨不得他一輩子都過不好，但是今天看到他那頹廢的樣子，又有點過意不去，不然我才不會給你打點話呢，幸好沒給你惹麻煩。”

　“這話說的，你能給我惹什麽麻煩?”

　“我不是怕孫振知道你偷偷見前男友，會把醋壇子打翻嘛。”我現在有心情開玩笑了。

　小旭惡聲惡氣的說:“要是他對我這點信任都沒有，那跟當初的石磊有什麽分別?我還不如趁早和他分手呢，這還是小師叔你的名言，你忘了?”

　“呵呵，說分手就分手，你舍得?”

　“我有什麽舍不得的，這世界上誰離了誰過不成呀。”小旭死鴨子嘴硬。

　“既然如此，等一下我就給孫振打電話，告訴他你的決定。”

　“我什麽決定?”

　“你不是說要跟孫振分手嗎?”我故作驚奇的反問，把小旭氣的扔下一句“不理你了”就掛斷電話，而我還在抓著手機呵呵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