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曾家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了出來。(小說手打小說)前面拐角裡一轉彎，6小其就看見了這兩人，男人她不認識，但女人卻正是6玉芳，兩三年不見，她豐腴了不少，顯得十足的**模樣，倒也很有少***樣子，只是她此刻眉頭正緊鎖著，十分愁為難的樣子。

　6玉芳這時也看見了6小其和遊氏，不知道他們剛才的話有沒有被聽去，當下尷尬地站住了，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要怎樣叫——她就從來沒叫過遊氏和6小其。

　倒是6小其先福了一福開了口:“玉芳姐姐，我是過來看爹爹他們的，不想正碰見了你。”

　6小其這般客氣，盡管6玉芳和遊氏母女向來淡薄，但此刻也跟著笑了一下，有點勉強，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大好:“哦，那我叫個丫頭帶你們去。”她說著回頭看了看，對不遠處正走過的一個丫頭招手:“杏兒。過來。”

　丫頭加快腳步過來了:“二少奶奶有甚麽吩咐?”6玉芳朝她示意了一下6小其母女:“你替我帶這兩位去東廂房外家老爺哪裡。”丫頭應了，6小其和遊氏正要跟過去，6玉芳身邊的男子就道:“玉芳，你怎麽也不介紹介紹，這兩位是?”

　6玉芳似乎不大想介紹的樣子:“哦，這是我二娘，和二娘的女兒小其。”她說著又對6小其母女道:“照良，我相公。”

　6小其不冷不熱地福了一福:“小其見過姊夫。”若不是她聽見了曾照良和6玉芳的說話，她本來還想多說幾句客氣話的，可她聽到那些話後，心裡對這曾照良是沒一點好感，所以也懶得多客氣了。

　不想曾照良卻表現得十分熱情，仿佛剛才那個說話的人不是他:“啊，原來是二娘和小其妹妹。對了，聽玉芳說小其就是我們靖州莊家的四少夫人?”6小其點頭:“是呢。”曾照良笑得又深了幾分:“哎呀，你瞧我們兩家這般的親戚，見面了居然都不認識，真是不應該，日後得多走動走動才是。”6小其客氣道:“姊夫說得是。”

　曾照良還想說什麽，一旁的6玉芳卻提醒道:“照良，外頭還在等著呢。”曾照良望了望外面，有些歉意地道:“二娘，小其，我眼下有點事兒，得走了，不能招呼兩位，實在是失禮了。”6小其才不想跟他羅嗦:“哪裡的話。都是自家人，無需客氣，姊夫自去忙你的罷。”

　等曾照良和6玉芳走後，遊氏就和6小其跟著那丫頭去了，一路上，遊氏有些心事重重，曾照良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他明顯是不歡迎6家人住這裡的。

　兩人到了東廂，6小其一進屋就看到6平安和張氏正坐在房裡說著什麽，張氏看起來還是老樣子，但6平安就似乎老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路途太過勞累所致。

　6小其許久不見爹爹，原本心情是很激動的，但剛才聽得曾照良那樣說話，這會子又見6平安老了一些，當下不由自主就有些心酸，口中顫聲叫道:“大娘，爹爹！”

　6平安聞聲轉過頭來，見是6小其，當真是說不出的高興:“小其，你也來了?”6小其點點頭。本來也想笑的，可怎麽也笑不出來，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爹爹，你，你……這一路上受苦了。”

　6平安見著這個女兒，是格外的心疼。他後來也知道了6小其就是因了他才嫁出去衝喜，結果一進門就成了寡婦的，他於她是時時愧疚著的，如今見著她眼圈紅紅的模樣，心裡頭又何嘗好受?但他到底是男人，不習慣哭哭滴滴，當下硬是笑道:“傻丫頭，都長大了還哭鼻子?爹爹沒有甚麽苦的，不就是趕趕路麽?別把你爹爹想成老弱病殘，我身體還好得很呢。”他說著就對6小其招手:“來，過來坐，老站在哪裡做甚麽?”

　6小其和遊氏坐下後，張氏笑道:“三鳳，你看小其是真的長大了呢，聽說如今還是莊家的主事奶奶，真真是不錯。”遊氏還是一貫的謙卑，低著頭語氣細細地回道:“是呢，大姐。”

　6小其坐下之後就開始問些家裡的事情:“爹爹，大娘，家裡的人都帶過來了麽?”6平安道:“留了幾個人看家，其他人都跟著來了，你大哥正信也來了。”他說著“咦”了一聲:“素珍，正信哪裡去了?剛才還在呢，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張氏笑道:“老爺忘記了麽?陳家也到了靖州。他去看他們了。”這陳家的姑娘是6正信的未婚妻，張氏這一說6平安也想起來了:“哦，沒錯，陳家也來了，剛才那送信兒的就是陳家派過來的人吧?是應該是看看。”他說著又歎了口氣:“原本沒起兵亂的話，下個月就要成親了呢，可這一折騰，只怕是沒有法子了。”

　6小其在一旁道:“怎會沒有法子呢?婚期既已經定了，在靖州也是可以成親的呀，再說了，這兵亂一時半刻也是回不去的，怎好耽誤得太久?”6平安搖頭:“這怎麽成呢?我們如今也是借住在你玉芳姐姐這裡，總不能在別人家裡辦喜事吧?”

　6小其一聽原來6平安擔心的是這個，當下就道:“爹爹，既這樣，何不買一處宅子來住?”她心道反正曾家也是不想6家人住的，乾脆買一處宅子來得省心，免得到時候要看曾家的眼色。她原本還想讓6家人到莊家去住的，不過如今想來，還是買個宅子更好。

　這回6平安還沒有搭話，張氏就在一旁苦笑道:“小其說得倒是輕松，我們家裡的境況你也是知道的，靖州的宅子又貴。如何買得起?”一旁的6平安也點頭:“是呢，只能等反兵平了回去後再作其他打算。”

　6小其聽張氏和6平安這樣說，心裡就有了主意，不過她並沒有說，等到時候辦好了再說比較好。

　一家人又坐著說了許久的話，直道6玉芳過來。她過來的時候帶了一些新鮮果子和點心，招呼大家吃了，然後就道:“爹爹，娘，你們稍等等，午飯就能上了。”她說著又瞧著6小其:“小其。你煮得一手好菜，今日爹爹天長路遠來到，你不來炒兩個麽?”

　6平安一聽便笑道:“好，好，這個主意好，小其，我念叨你煮的菜都念叨了幾年了。”6小其也不推辭，還略帶調皮地道:“爹爹想吃，女兒敢不遵命。”

　6小其跟著6玉芳出來沒多久，還沒到廚房呢，不想6玉芳就將她神神秘秘地拉進了她自己的屋子裡，似乎有什麽話想對她說一般，可她還未開口，外面就有“哚、哚、哚、哚”的拐杖聲音傳過來了，6玉芳一聽急忙把6小其往內屋一塞:“你先進去，等他們走了我再跟你說。”

　6小其心中好生狐疑，她坐在內屋聽到那拐杖聲很快就到了外面，然後是6玉芳刻意壓柔了的聲音:“母親，您身子不大好，怎麽自己過來了?”隨著拐杖最後一聲敲落，來人想是坐下了，折時又響起一個有些尖銳的老婦人的聲音:“哦，原來你還記著我身子不好麽?那你還弄了亂哄哄的那一大屋子的人過來作甚麽?你不知道我最煩吵鬧了麽?”

　6玉芳的聲音愈低了:“母親……我們改日再說這件事好麽……”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重重地拐杖聲打斷了:“甚麽叫改日再說?你當我老婆子是這般好打的?今天就把話給說清楚了！哼，還教唆照良來跟我說道，你還真有膽了你?我跟你說，你那娘家人最多住三五日，多的一天也沒有了！”

　6玉芳原本是不想讓6小其聽見了， 但老夫人說得這般決絕，她也是有些急了，顧不得6小其聽見還是不聽見了:“母親，您聽媳婦說，我娘家人實在是沒法子才來的，南方兵亂，住不下來……”那老婦人不聽:“哼，就算住不下去，你不是還有一個姑姑和妹妹在靖州。怎麽單單就要住我家?”

　6玉芳道:“我姑丈老家便是浮江的，想來也一定有許多親戚投靠，而我那個妹妹，她到底不是我娘……她到底是小的，家裡又沒有男人，爹爹他們自然是認為住我這裡比較好。”

　老婦人還是不聽:“那我不管，我當初想找個遠點的媳婦，就是嫌媳婦太近娘家人來往得煩！我管你母親家人住到哪裡去，他們睡街上也好，睡野地裡也好，總之就不能住我家！”

　老婦人說得這般難聽，6玉芳還是軟言低語求道:“母親，請您寬限些日子，我去跟我妹妹說說看，看她那裡方不方便……”6玉芳還沒說完，6小其已經忍不住心中一團火氣，蹬蹬走了出去，她看著眼前那一臉尖酸無肉的曾老夫人，心裡恨不得吐她一臉唾沫，但面上卻笑道:“啊，這位就是曾老夫人了吧?您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她說著也不理那老夫人臉色難看，隻笑著對6玉芳道:“玉芳姐姐，你也是的，怎的沒告訴老夫人，我們6家馬上就要在靖州買宅子了?怎麽害得她老人家這般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