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上次警察的介入,程豪收斂了很多。不是所有小說網站都是第一言情首發,搜索151+看書網你就知道了。
但是生意不能不做,沉寂了一陣之後,東歌又開始蠢蠢欲動。
愛情、毒品和金錢,無論沾上哪一樣,都戒不了。
人就是這樣,最具有慣性。
比如,到現在我還能想象出,那天在程豪的房間裡,程豪、程秀秀,還有如風是怎樣地分坐一角,三個人各懷心事、沉默不語……
“我覺得那個人不可靠!人人都知道東歌上次出了岔子,這會兒還敢來,而且是這麽大宗……”程秀秀終於開口,她擔心地對程豪說,“爸,我看還是算了吧!”
程豪深深地吸了口雪茄,他打開窗簾,陽光刹那間灑滿整個屋子,他的眼睛不禁微微眯了起來。
“如風,你看呢?”程豪望著窗外說。
“你既然想做,就做。”如風陷在大大的沙發裡說,他輕揉著眉頭,樣子很疲憊。
“那麽,還是你去吧。”程豪說。
“爸!”程秀秀驚叫,“上次如風就差點兒沒命!這次,絕對不行!”
“東歌做的事,怎麽能這麽小氣!”程豪冷冷地說,“現在外面的人都看著,我們要是不動,其他人就會動!如風,你懂吧?”
程豪走到如風身旁,他輕輕拍了拍如風的肩膀說:“這樣,你以後在東歌,會做得更好!”
程秀秀的眼神充滿驚喜,她想她也許可以永遠理所應當地站在如風身邊了,因為看來不久之後程豪會讓如風分管東歌。
如風卻沒有任何的表情,他站起身說:“好吧,我去。”
程豪滿意地點點頭。
程秀秀興奮地說:“我和如風一起好了!”
“不行!”
程豪和如風同時斷然拒絕。
“這件事,我想一個人來做。”如風說。
程豪笑笑說:“你別給如風搗亂啦。”
“哦……”程秀秀有些失望。
“對了,我想這次還是早些下手吧。”程豪說得漫不經心,“最好能把‘那個人’引出來。”
“我知道了。”如風深吸了口氣說,“我現在就去辦。”
程秀秀憂心忡忡地望著他走出房間,雖然很高興父親能夠信任他,但還是擔心他的安危。這次的買賣,確實不太一般。
如風從程豪那裡出來後便給我打了電話。
“喂。”
“嗯。”我手上黏糊糊的,費力地接聽。
“做什麽呢?”如風說。
“做了好吃的!你猜是什麽?”我笑著說。
“嗯……不知道。”
“豆沙的小粽子!你今天什麽時候回家?”我已經做了一下午。
“我今天……不能回去了。”如風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頓時蔫了下來:“怎麽了?有事嗎?”
“事”這個字對於我和如風來說諱莫如深,我們都不去深究那究竟是什麽,心底的頑疾,深究就是痛。
“嗯,有些事。”如風說。
“哦,那我給你留到明天吧,不過就不好吃了。”我說,不禁流露出些許失望。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陣,最近可能都回不去。”如風說。
“啊?這樣啊……”我愣了很久說,“去哪裡?”
“西街,不會太久,放心。”如風的語氣很舒緩,但還是不能解除我的憂慮。
“你……要小心啊。”
“我不會有事的,不過可能這一段時間不能和你聯系,你要照看好自己啊。那些營養藥片還是要吃,知道嗎?”
這樣細碎的叮囑讓人感覺溫馨,然而我有種淡淡的哀傷。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他,早上送他走,然後晚上盼著他回家。可是,我們偏偏經常分離。
“好……”
“別一個人亂想。”他仿佛猜到了我的心思。
“如風……”
“嗯?”
“沒什麽……”
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沒什麽事情,但就是不想掛上電話,哪怕什麽都不說,只要知道他還好好地在另一邊。
“好了,”如風溫柔地說,“等我回去……到時候再說吧!黏的東西別吃太多,晚上早點兒睡,乖。”
“如風!”我急忙喊。
“怎麽?”
“我愛你……”
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兒想哭。
“我也愛你!”如風說得很認真。
“……”
“你先掛吧。”
每次都是這樣,他都要我先放下電話。斷線時“嘟”的那一聲是淒涼的回應,往往會讓人失落,而如風總會替我承擔起這種小小的寂寞。
“哦。”我應著,卻仍舊執拗地拿著話筒。
“掛吧。”如風心疼地說。
“我等你回來!”我大聲地說,雖然我知道這樣不吉利,但還是忍不住哭了。
“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如風堅定地說。
是的,不會太久,我應該相信,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不是嗎?
整整十年都過去了,這短短的幾天有什麽可擔心的呢?
煙霧
如風一遍遍地巡視盤點,阿九跟在他身邊四處張望。
“靠!他們要這麽多貨,想打仗啊!”阿九拿起一支槍罵道,“弄得程老大這麽緊張!”
“他們是本地人。”如風笑笑說,“本地會打仗嗎?”
“這裡有什麽仗可打!”阿九說。
“也許是要轉到境外。”如風說,“不過做這麽大一批,咱們之前都沒聽到風聲,他們絕不一般。”
“哈,道上的人沒誰敢在咱們眼皮底下動手!”阿九自傲地說。
“誰說的?”如風撫摩著手裡的槍說,“當初誰能想象我們可以撼動祥叔呢?”
“這……”阿九一時語塞。
“沒準你就是明天的程豪,程豪就是昨日的祥叔。”
如風舉起槍瞄準遠方。
“我……我哪能變成程老大。”阿九怔怔地看著他,扯扯嘴角說,“倒是你……程老大那麽器重你,風哥,你肯定行的!”
“在東歌嗎?”如風的手端得很平,他半眯著眼睛說。
“是啊!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程老大下面的位子非你莫屬了。”阿九仿佛很羨慕地說。
如風突然扣動扳機,一塊玻璃應聲而破,散落在地上的碎片閃爍著迷離的光。
阿九被嚇了一跳,他緊張地說:“風……風哥?怎麽了?”
“沒什麽,”如風收起槍說,“貨還不錯。”
阿九噓了口氣,有些手足無措。
如果說程豪給人的感覺是威嚴,那麽如風則更多的是一種神秘。這種神秘在紛繁的人群中獨樹一幟,淡泊而犀利,讓人不敢接近。
“阿九,”如風說,“你來東歌四年了吧?”
“風哥你還記得?”阿九詫異地說。
“不會不甘心嗎?”如風問。
“怎麽會!”阿九慌忙說,“風哥你這麽照顧我,跟在你身邊我沒話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如風扔了根煙給他說,“你為什麽來這裡呢?”
“混條生路唄!”阿九接過煙,坐在一個箱子上說,“攢點兒錢給我老爸買塊地皮。我老爸啊,最想開間店,你猜賣什麽?牛丸!哈哈……”
如風笑了笑說:“那現在呢?開沒開張?”
“還沒……”阿九的笑容暗淡下去,他目光堅定說,“不過,總有一天,我會送他一間店的!不,十間!開滿全轄區,到處都是我家的連鎖!”
“加油啊!”如風拍拍他的肩膀說,“我一定去捧場!”
阿九望著如風, 眼波流動。他張張嘴想說些什麽,卻最終沒說出口。
如風深深地吸著煙,那團煙霧籠罩著他,從肺至心。
阿九想著如何能做下去,而他卻想著如何能不做下去。
兩人沉默了一陣,阿九猶豫了一下說:“對了,風哥,那個……到底在哪裡交易呢?”
如風面無表情地說:“到時候我會安排。”
阿九疑惑地問:“不用事先準備嗎?”
如風說:“現在還不用。”
阿九說:“那我怎麽做?”
如風說:“這個你先不要管。”
“什……什麽?”阿九大驚,“風哥,我……”
“沒別的意思,”如風把煙熄滅說,“我想讓你去做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