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12-09
龍少駿昂首走了幾步,頓時覺得微風習習,撲面而至。睜眼一瞧,只見樹影婆娑,月光如水,果然到了黑室外邊。也不急多想,快步走到另外幾間石房外,挨個叫了幾遍金環姑娘,卻無人應答。他先前隻是憑著猜測,認為金環有可能便在這些石房中歇息。現在看來,她並不在此,很可能便是回到阮袖那裡了。他左右轉了一圈,見四周樹高林密,不辨方向。先前金環帶著他是怎麽進來的,卻沒有半點印象。又想到剛才出黑室時,沒有帶那‘無字天書'。便又按先前的法子,回到了石室。穿上長衫,把永貞公主的遺書和鹿皮卷貼身藏好,正要離開,忽聽下面那鐵甲穿山“咦”了一聲說道:“娘的,這兒怎麽這麽臭?”聽聲音已經到了近前。
裴杞問道:“鐵老爺子,怎麽了?”鐵甲穿山道:“不知道這些是什麽東西?熏得老子想吐。”那王凡冷冷的說道:“還能是什麽?你這是中了頭彩了。”鐵甲穿山道:“什麽頭彩?”忽的張口“哇哇”大吐道:“娘的,什麽人將糞便拉在此處?讓老子吞了許多。”龍少駿聞言忍俊不禁,“哧”的笑了一聲,急忙掩住嘴巴。便聽王凡說道:“上面有人!”鐵甲穿山道:“這麽便到了?王凡,你這圖紙有誤。”王凡道:“圖紙無誤,這裡離先祖埋骨的‘靜軒穴'尚遠。”鐵甲穿山道:“那你卻說這裡有人。”裴杞道:“王爺,是不是聽到什麽了?”王凡道:“不錯,我剛才確確實實聽到上面有人。”裴杞沉吟道:“鐵老爺子剛挖到糞......那些肮髒之物,你又聽見聲音。以此看來,這上面不但有人,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還建有房屋。”鐵甲穿山道:“這些圖紙上可沒有。”王凡道:“多說無益,你便上瞧上一瞧。如果是尋常百姓,便殺了,免得打草驚蛇。”鐵甲穿山辯道:“你說讓我去我便去不成?我上去了,豈不更是打草驚蛇了?”王凡道:“你去還是不去?”鐵甲穿山道:“不去。”裴杞道:“鐵老爺子,麻煩你老將上面打開,我們一塊去看看。”鐵甲穿山道:“是夫人說話中聽。”那個“聽”字尚沒落地,他將腦袋向上一拱,便鑽了出來。
龍少駿沒想到他說到就到,來不及躲避,那鐵甲穿山已經鑽出了地面。隻是石室內沒有了熒光,漆黑一片,兩人誰也瞧不見誰。
鐵甲穿山奇道:“娘的,怎麽一個星星都看不見。”抹黑向前走了幾步,“砰”地一聲撞在了石壁上。他鑽地主要靠前後肢的鱗爪,一時也撞得頗為疼痛。當即罵道:“什麽玩意,敢擋老子的路?”伸出鱗爪便向著石壁上抓去,隻抓了幾下,便在石壁上抓出了一個大洞。
淡淡的月光照進了石室,裡面的景物顯現了出來。龍少駿暗叫:“糟糕!”眼見鐵甲穿山便要回頭瞧過來。他奮力向前一撲,撲在鐵甲穿山的身後,伸出右臂勒住了他的脖子,左手則用力的掰住了他的腦袋。
鐵甲穿山萬沒想到被人襲擊,稍一愣神,腦袋倏地一下便向腔子裡縮去。龍少駿見他還有這種能力,心頭大急,體內真力自然而然的貫至右臂,就聽“哢擦”一聲,那鐵甲穿山哼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便被掰斷了脖子。
龍少駿一擊得手,將鐵甲穿山的屍首從洞口拋了出去,自己也跟著鑽出了黑室,發足便向林中奔去。
龍少駿慌不擇路,出了石室便向前中奔去。腳下使力,每一步竟然都邁出了一丈多遠,沒奔幾步,便到了東側的密林邊,聽見身後有人大聲呼喝。心知一定是王凡等人從洞中出來,發現了鐵甲穿山的屍首。也無暇多想,一矮身便鑽進了樹林。一瞥間隱約瞧見左首似有一條小徑,三兩步奔到小徑前,右腳剛踏上小徑,忽聽頭頂喀喇一聲巨響,抬眼一瞧,只見徑旁一棵大樹的枝條驀地化成了數十根長鞭,當頭向他掃了過來。龍少駿大駭之下向後一躍,那些樹枝便像是有人指揮一般,在空中一個轉彎,枝梢發出尖利的呼嘯,轉而迎面襲來。龍少駿接連向後退去,那些樹枝如影隨形,始終不離他身體左右。龍少駿又退得幾步,腳下一硬,已經退出了樹林。
那些樹枝倏然便縮了回去,形如鬼魅。龍少駿剛松了一口氣,待得回頭一瞧,心裡便又叫苦不迭。其時東邊天邊已泛起了微光,借此微光,龍少駿看的清楚,眼前站著三人,其中手中拿著禪杖的那個禪語和尚,龍少駿在卡斯利拉山見過他一面,另外一男一女,雖沒見過,想必便是那王凡和裴杞。
禪語法師一見龍少駿,當下哈哈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姓龍的小子,我看你還往哪裡逃?”王凡問道:“此人便是你家四夫人說的龍少駿麽?”禪語道:“不是他還能是誰?姓龍的,乖乖的跟和尚走吧。”說著便上前來抓龍少駿,那王凡一閃身擋在他身前道:“法師,咱們先把話說清楚再動手不遲。”禪語一愣道:“說什麽?我家夫人不是都跟二位說好了麽?”裴杞道:“沒錯, 你家夫人說讓鐵老爺子幫我們挖通地道,聯手對付阮袖。現在鐵老爺子死了,這件事咱們就得從頭計議。”禪語斜瞥著兩人道:“你二人究竟是何意?”裴杞道:“這林中機關重重,為抓住阮袖,這許多年來我‘狼族'折了不少將士。這龍少駿跟阮袖有何瓜葛,我們先得問個明白。”王凡道:“不錯,這娃娃須由我和夫人先帶回去,等問清緣由,我們自然會將他歸還給你家夫人。”禪語哇哇大叫道:“啊,你們抓不到阮袖,便要打這娃娃的主意。那得先問問我手中的‘魔音'禪杖答不答應。”說著將手中的禪杖往地上一頓,那禪杖上的銅環“鏗鏗”作響,聽起來十分刺耳。
王凡道:“你這是想跟本王較量較量了?”禪語道:“是有怎地?”王凡仰天笑道:“好和尚,教你知道本王的厲害。”雙臂一振,鼓動真元,身上的長袍瞬時也鼓漲了起來,威勢煞是驚人。禪語不敢小覷,輕搖禪杖,喝聲:“起!”那禪杖頂端“嗤嗤”幾響,一道紫光直奔王凡面門。王凡道:“來得好!”身體向後一側,那紫光射直射在後面的石室上,“啵”的一聲,竟將石室射穿了一個大洞。王凡右手一翻,抓住了禪杖,一股罡氣從禪杖上傳了過去。禪語隻覺得手心一麻,急忙運起真元對抗。王凡左手握成鷹爪狀,抓向了禪語肩頭,禪語右腳反踢,順勢將禪杖奪了回來。這幾下兔起鶻落,兩個人半斤八兩,誰也沒佔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