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林飛想不到的是,那領鏢之人竟是一個女子。
那女子約莫二十來歲,相貌平平,但細看下,又覺得其氣質風骨凡脫俗,顯見是隱藏了本來面目。
她取出一塊玉佩,道:“凌總鏢頭,這是你們威遠鏢局接這趟鏢時的見過的憑證,當時說了,認玉不認人,你看看,是否有假?”
凌鎮海接過玉佩,打量片刻,又從懷中搗出一個信封,從中抽出一張折得很好的信紙,對照了片刻,這才舒了口氣,道:“確實是這塊玉。”說著,取出那個扁平的盒子:“你看看這貨有沒有出錯,如果沒出錯,就簽壓收到吧。”
那女子接過盒子,看了看封條,道:“封條倒沒壞。”撕開封條,拿出一根奇怪的鑰匙打開盒蓋,匆匆一瞄,又立即蓋上,道:“東西也沒錯。”
那女子接鏢時是站在凌鎮海對面的,而林飛與凌紫嫣站在凌鎮海背後,本應看不到裡面的東西,但林飛自從擁有“鎧化”的特殊能力以後,眼力非凡,竟能從那女子眼眸的反光中,看到那盒子中,是一個奇怪的物事。那物事前端是一個圓柱,柱端開有小口,上方有個小凸起,而圓柱後面呈一百二十度角處延伸出一截鐵塊,似用手握的。握手前端有半個圓環,環中有一個鐵勾,那鐵勾似乎可以扳動。
這塊奇怪物事正好被盒中的木格卡死,不會動,而旁邊的木格中,還放著幾顆約莫手指頭大小的,銅製的東西,那東西前端是圓錐,後端是一個封底的圓筒,前後似乎可以分離。雖然隻是匆匆一眼,林飛便將盒中的東西看了個清楚,但奇怪的是,他隱約間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在某個地方看到過這兩種東西,但要仔細想起來,卻又記不起。特別是那女子將盒子蓋上,林飛忽然聞到一股極淡的火味時,心中的這種感覺更是強烈。
他知道,那東西一定非常危險,就算是武林高手碰上,也可能會一擊必殺,但那東西到底叫什麽名堂他卻記不得了,更加不知何來的自信,居然會認為那東西能輕易殺死一個高手。
便在這時,凌鎮海道:“既然東西已經確認,那就簽收吧。”
“不用了。”那女子道:“這塊玉佩獨一無二,別人仿造也仿不出來,你將之收下,權當簽收吧。”言罷,留下五萬兩銀票,抱起盒子,轉身離去。
凌鎮海看到那女子離開,忽然籲了一口氣,仿佛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道:“這下子,我的擔子總算放下來了。”說著回頭看林飛與凌紫嫣,又笑道:“隻要等你們拜堂成親,生下幾個胖娃子,你們要行走江湖也罷,要出門遠遊也罷,我都由得你們了。”
“爹~~”凌紫嫣羞得一跺腳,向門外逃去。凌鎮海哈哈大笑,林飛道:“嶽父大人,我跟過去看看。”
凌鎮海點點頭:“嗯,好,好好陪陪嫣兒,忙了這陣子,你們也該好好放松了。”
林飛轉身跑出,隨著凌紫嫣背後,片刻來到橫陽江邊上。凌紫嫣忽然站住,道:“你跟著我幹什麽?”
林飛笑道:“你是我老婆,自然要跟著你。”
“誰……誰誰誰是你老婆啦?”凌紫嫣羞道。
林飛笑道:“自然是我,除了林飛,又有誰人配得起你堂堂傾城三秀中的凌紫嫣凌女俠呀。”
“你……別臭美了。”凌紫嫣道:“又,又沒有拜堂……”
“哈哈,快了。”林飛道:“既然我林飛認定了你當我老婆,那你一生一世都是我林飛的老婆,你想逃都逃不掉。”
凌紫嫣又羞又喜,旁邊一個老儒生走過,正好聽到這話,不由得搖頭道:“哎,現在的年輕人哪……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林飛心中微惱,卻見那老儒生旁邊的老太婆一把掐住那老儒生的手臂,道:“什麽有辱斯文,死老頭子,當年你追我的時侯不也是這麽說的嗎?”
林飛聽得一樂,凌紫嫣早就羞不可奈了,差點便要不顧驚世駭俗,施展輕功逃跑,卻被林飛一把拉住她右手,她忽然想起林飛將是自己的丈夫,不知何來由,心頭一熱,身子便軟綿綿的,隻挨著林飛,林飛將她托著,半扶半抱,遠處眾人紛紛側目。
如今的朝庭是大明皇朝,而不是大唐,男女間是不可以在街上做出過於親密的舉動的,否則會被人輕視,隻是林飛又怎會在乎這些俗禮?而凌紫嫣雖想站直身子,但林飛身上的氣息,直令她身體軟,林飛的懷抱那麽溫暖、安全,令她根本就不想起身,便就這麽挨著。再說了,江湖兒女,又豈會與一般俗人那樣顧此顧彼?
卻在這時,旁邊那老儒生又歎道:“人心不古,人心不古。”而那老太婆也站定了,搖頭失笑道:“嫣兒啊,如果我沒記錯,你以前在娥眉山時,可是最害羞的呀,怎麽如今……”
凌紫嫣一驚,站直身子,愣愣地看著那老太婆,半晌才道:“你,你,你是師娘?”
那老太婆搖頭歎道:“現在的年輕人哪,有了情哥哥,就連師娘都不認得了。”
凌紫嫣大羞,頓腳道:“師娘……你,你取笑嫣兒。”說著,撲了過去,捂那老太婆的嘴,那老太婆呵呵笑道:“好了好了,師娘不說了,就你頑皮。”正說著,凌紫嫣在那老太婆臉上一抹,摘下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一張中年美婦的臉來。
旁邊老儒生見狀搖頭:“是你說要逗逗紫嫣的,現在倒是你自己露底了。”說著手一抹,也露出真面目,卻是一張中年男子的面孔,看起來不怎麽出sè,想來當年也不是什麽風人物,但難得的是一臉的平和慈祥。
凌紫嫣喜道:“師父,師娘,你們怎麽都來了?”
中年美婦笑道:“這叫什麽話,難道師娘就不能來看看你麽?難不成,嫣兒還怕師娘打擾你和情哥哥幽會?”
“唔,不來了不來了。”凌紫嫣頓腳道:“師娘總是取笑嫣兒,嫣兒不依。”
“呵呵呵。”中年美婦笑道:“好好好,師娘不笑,嗯,不笑,不笑,讓師娘好好看看,嫣兒有沒有變瘦。”說是不笑,卻仍是笑眯眯地看著凌紫嫣,一旁的林飛從未見過凌紫嫣如此的小女兒姿態,一下子看呆了。
卻在這時,遠處又有一人叫道:“嫣兒,你怎麽在這?”
說話的是一年輕佩劍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劍眉星目,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材。林飛見得,暗暗皺眉,心道:“怎麽隨便來個人都能叫嫣兒?這家夥真可惡。”想著,伸手去拉凌紫嫣的小手,緊緊盯著那男子,憑著男人尚未退化的直覺,他知道,這人與凌紫嫣的關系非同尋常。
果然,凌紫嫣回過頭,看到那男子,一愣,接著尷尬道:“呃,江師哥,你怎麽會在這?”
看到這,林飛滿意地點了點頭,還好,“我的嫣兒”似乎對這小白臉沒多大興趣,要不然我非把他揍成豬頭不可。他心想著,卻忘了自己現在也是別人眼中的“小白臉”了。
那男子道:“我聽說你回家幫伯父打理威遠鏢局,正好師父和師娘要來橫陽城辦事,我便跟來了。”說著,一皺眉,盯著兩人拉在一起的手,充滿敵意地看著林飛:“這位是……”
林飛向前一步,道:“我是嫣兒的未來夫婿,嫣兒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你?”那男子臉sè驟變,轉頭問:“嫣兒,你……你要成親了。”
凌紫嫣羞道:“還,還隻是文定,過些時rì才……才……”
那男子一急,忙走上前道:“為什麽?嫣兒,你,你成親為什麽不跟我說?你以前不是說過,長大後要嫁給……”
凌紫嫣道:“江師哥,這小時侯的話,當不得真的。”
那男子急道:“可是我一直都當真的……”說著, 便要上來拉凌紫嫣的小手,林飛閃身擋在凌紫嫣身前,道:“你是嫣兒的師哥,是吧?”
那男子皺眉厭惡地看著林飛,傲然道:“不錯,我就是嫣兒的師哥,江湖人稱玉面劍客的江小龍。”
“江師哥是吧。”林飛笑道:“看在嫣兒的份上,我可以叫你一聲師哥,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告訴你,不準你再叫‘嫣兒’這兩個字。”
江小龍怒道:“你說什麽?憑什麽你不讓我叫‘嫣兒’?”
林飛道:“因為從今往後,嫣兒是我的妻子,所以,除了嫣兒的至親,隻有我,才能叫她‘嫣兒’,你,沒有這個資格。”
江小龍勃然大怒,右手按劍柄:“你……”
“怎麽,想打架?”林飛說著,凌紫嫣上前拉住兩個人:“住手,你們幹什麽呀。”又對林飛小聲道:“你,你幹什麽呀,他是我師哥。”
“我知道,那又怎樣?”林飛道:“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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