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誤會了

　素素出了東廂房，趕緊把聖旨和那兩本《康熙字典》放到空間項圈裡，手裡只剩下一本《古籍鑒賞》，素素捧著書，就看見李闖正在塑料大棚裡忙活，她趕忙跑過去問道:“李爺爺，你要回來菜籽了嗎?都打算種什麽?”

　“是素素啊，咱們種小白菜，水蘿卜，我還要了些韭菜根，現在這就把它栽上！這大棚還是小了點，再多的菜可種不下……”

　素素笑道:“您就當今年做試驗好了，若是冬天菜的長勢不錯，明年就可以多種點，反正這院子大得很，空著也是空著。(小說手打小說)”

　“對對！素素說得有道理！我剛才聽小志說，他跟你坐一座兒是吧?以後他若是淘氣，不聽話了，別忘了回來告訴爺爺。”

　素素說道:“他不會淘氣的，方遠志很聰明……”

　“那是，他那聰明勁兒隨他爸爸……”李闖說著“唉”的歎息了一聲！嘀咕道:“方海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熬出頭。”

　素素聽了心中疑惑起來，聽李爺爺這意思，方海應該是方遠志的爸爸，難道他沒死?那方遠志又怎麽住到外公家了?

　李闖說道:“小丫頭還說小志聰明，我看你比他還聰明，才七歲就讀四年級了，了不起。”

　素素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胡扯些別的，一老一小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方遠志捧著一個罐頭瓶過來了，對素素說道:“這是外婆送給你們家的麻醬，你拿回去吧！”

　“麻醬?”素素接過瓶子，看著這醬色的一團，李闖邊栽韭菜根邊說道:“這是我今天回鄉下，我那兄弟給的，給你家點拿回去嘗嘗，小丫頭可不能偷吃呀！”

　素素聽了臉一紅，看李爺爺這話說的，好像她有多饞似的，再饞她也不至於偷吃這麻醬吧?方遠志看見素素不自在，便說道:“外公，素素才不會呢！”

　李闖笑道:“你小子懂什麽?你也少吃些！一年到頭的肚子裡也沒有多少油水，這東西裡面含油大，吃了就容易拉肚子！你以為外公舍不得給你們吃嗎?外公小時候，隔壁那家就是一個磨坊，一頭毛驢帶著眼罩，成年的繞著大石磨轉圈，看磨坊的大爺給驢添完料的時候，就會把磨坊裡剛從面架上刮下的邊角料刮下來給我吃，吃著的時候感覺那個香啊！結果這東西就像是通腸藥似的，頭一天吃完，第二天就開始拉肚子，拉的外公走路都打晃了……”

　方遠志和素素聽了，都笑了起來，素素笑著笑著，卻從李爺爺的話中體會到一股子生活的心酸來。

　方遠志開始幫著他外公栽韭菜，素素把麻醬瓶子放到一邊，也跟著上前幫忙，她雖然沒有乾過農活，但是有樣學樣的，卻也乾的像模像樣。

　邊栽韭菜素素邊說道:“李爺爺，農村很好玩吧?”

　“哪有什麽好玩的?不過，這次回去倒是遇到了一件事兒，爺爺講給你們聽聽，我騎車到我兄弟家的時候，正趕上生產隊裡的老母豬產仔，結果那頭老母豬生了一上午了也沒生下來，它難產，有社員就說了，去年臨隊的老母豬也難產，結果他們生產隊的隊長就想:這是不是四類分子在搞破壞啊?他一拍腦袋，說趕緊把所有的四類分子找來開個批頭大會，結果批鬥會一開完，老母豬就很快生產了……然後就有社員跟我兄弟說，隊長！乾脆咱們也批鬥四類分子吧！階級鬥爭一抓就靈……”

　素素咧了咧嘴角，心道這算什麽?黑色幽默?李闖講完了歎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生產隊的那老母豬，能不能順利產下仔……”

　素素不知道說什麽好，方遠志也不言語，三個人栽完了韭菜，李闖就把他們倆給攆了出去，種小白菜和水蘿卜可是技術活，他們倆個乾不來，出了塑料大棚，素素捧著《古籍鑒賞》和一瓶麻醬正想回家，方遠志問道:“你收集像章做什麽?”

　素素笑道:“當然是留著把玩啊！你不覺得像章很好看嗎?”

　方遠志嘴上不說什麽，但是那神情明顯有些不信，許素素不想跟方遠志這人精談論這個話題，免得露了底就不好了，便說道:“等星期天咱們去北海公園玩吧?好不好?那裡的風景好，還可以坐船……要不然也可以去動物園，不過動物園太遠了點……”

　方遠志臉上有些不屑，他說道:“有什麽好看的?對了！你見過蘆葦蕩嗎?碧綠的一片，密得像頭，風一吹就連綿起伏，看著鋪地連天，遠遠望去，一朵朵的白雲就像是擦著蘆葦上飛，那風裡都帶著一股子粽子似的香氣……”

　許素素心說， 我在電視畫面上看過！只見方遠志說著說著，神色迷離起來，仿佛他眼前正有一片浩浩蕩蕩的蘆葦蕩似的，他的語調也有些歡快起來“蘆葦蕩裡有許多不知名的鳥兒，時常能碰到大野鴨帶著一群小野鴨，它們在葦子間飛快地跑，一石頭打過去，有時候能打好幾隻野鴨……每年秋天爸爸就帶著我和媽媽，我們一家人一起挖蘆根，還折好多的蒲黃，有時候能撿到鳥蛋，還能抓到魚和螃蟹……”

　方遠志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終於什麽也不說了，眼神裡滿是沒落，素素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他，半晌她笑道:“方遠志，你不要難過，你還至少有外公、外婆和舅舅呢！不像我，什麽親人都沒有……”

　許素素臉上帶著笑，淚珠卻不由自主的滾落下來，她使勁兒用袖子擦了擦，感覺自己真是沒用，明明是想安慰方遠志的，她知道若想安慰一個人，只要把自己說的比對方更淒慘就行，哪知道自己竟然落淚了！

　許素素怎麽也擦不淨臉上這淚水，卻不妨白宇出門來找她，一看見她落淚，白宇幾步衝過來對方遠志說道:“臭小子！你為什麽欺負我妹妹！”

　許素素趕忙攔住他“哥哥，他沒有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