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當天晚上,銀河酒店最底層的海底餐廳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熱鬧場面,可以想象,沒見過世面的一群學生來到這種華麗的地方是怎麽樣的感受。
南海深處米,電梯直達,沿途全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上設有燈光,在電梯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海中各式各樣的熱帶魚,甚至有玲瓏的珊瑚。
這附近的海域全部經過了jīng心的維護,景觀絢爛之極。
電梯的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數千平方米的大廳,正中是一座深藍sè的海底噴泉,噴水的方式無時無刻不在變化,沒一種變化都是出自大師的設計,或許不該用噴泉來形容它,那根本是一場唯美的水上芭蕾,每一滴水珠都是舞動的水之jīng靈。
整個大廳的燈光是柔和的海藍sè,四周全是拱形的落地玻璃,一群群的紅魚馬鮫魚在湛藍的海水中穿梭,宛如遮蔽藍天的飛鳥,在海底燈的照耀下,身子泛著五彩的磷光。時有晶瑩剔透的水母飄過,宛如海中的幽靈,神秘而又美麗。海底是純淨的白sè細沙,一簇簇珊瑚叢扎根其上,奇形怪狀的枝杈上掛著五彩斑斕的海星,躺著懶洋洋蠕動的海參。一隻隻珊瑚的觸手對著海流偏偏起舞,宛如一朵朵盛開的白菊。
雖然李勁松三令五申,不得在這些社會名流眼前失態,但眼前的奇景實在讓人無法想象,就連平素高傲的院花劉婷,也站在落地玻璃前,流連忘返。
李勁松徑直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吩咐大廳經理上菜。
學生們到的比較早,宇宙物理專業隻有三十個學生,坐了滿滿的兩大桌。桌子的材料是藍sè的人造水晶,在燈光的照shè下,顯示出一種神秘而又高貴的美。椅子都做成了水母的形狀,遠看簡直跟真的一樣,坐上去的感覺涼涼的,用手一摸,滑膩清爽,感覺竟也跟水母別無二致。
碟子碗都是貝殼形狀,空中的吊燈都是深海的一些光魚類造型,這真的是海中的盛宴!
“我rì他娘的,老子這一輩子也算沒白活了。”老二張開的嘴就沒閉上過。
“他媽的,你文明點行不?”老三沒好氣的說。
開始上菜了,來海底怎麽能不吃海鮮呢,在這樣的地方,龍蝦鮑魚說起來反而是俗了。
社會名流也漸漸趕到,張教授等學院的jīng英也來了,眾學生一看,紛紛起來問好。
夏若櫻笑著迎了上去,李勁松就跟在她身後,眼見著夏若櫻在其中左右逢源,所到之人不是政界大腕,就是商界大亨。男士都是燕尾服打領結,女士都是晚禮服佩鑽石,相比起來,西裝革履倒是土了。
這就是高層社會,如果不是因為夏若櫻,李勁松或許一輩子都無法邁進這個門檻。
夏若櫻拿起一杯紅酒,一個人一個人的敬酒。
一圈敬完了,那杯紅酒隻少了一半。
“你媽媽是什麽人?”李勁松忍不住問道。
“你猜。”夏若櫻壞壞的一笑,她穿著淺sè的晚禮服,藍sè的燈光照在她粉雕玉砌的臉上,這一笑風情萬種,傾國傾城,直把李勁松看呆了。
分,李勁松喃喃的說著,她真像個公主啊。
夏若櫻伸出蔥白一般的修長手指,在李勁松眼前晃了晃,“怎麽,沒見過美女麽?現在你願意為我肝腦塗地了麽?”
“願……願意……願意個屁!”李勁松本來jīng神恍惚,稀裡糊塗的就回答願意,後來回過神來,馬上改口。
夏若櫻心中不爽,“你願意也沒用,願意為本小姐肝腦塗地的人太多了,怎麽也輪不到你,哼!”
李勁松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夏若櫻手上的戒指,左手食指,想結婚而未婚的意思。
沒理由的,他心中有了一絲期待和竊喜。
酒敬完了,早已經等不及了的眾學生立刻開吃。
李勁松暫時坐在東北角的一桌,這裡都是他的死黨,大多數是不學無術的人。
“靠,這龍蝦快有兔子大了。”老二一手抓著威士忌醉龍蝦,一手抓著咖喱蟹腿,嘴裡滿是蟹黃,口齒不清的說著。
“文明點,文明點,咱好歹也是文化人兒,這裡可都是社會名流,作為老四的同學,咱不能給老四丟臉。”老大一邊吃一邊說,他的吃相就斯文多了,不過這也隻是表面現象而已,一看他身前不斷長高的小山般的動物遺骸,誰都會感歎他怎麽吃的這麽快?
“對,對,文明點,咱要點喝的吧,要不來幾打珠江啤酒?”老三附和著。
“什麽玩意啊。”老二吞了蟹黃,含糊不清的說,“你他媽就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這裡能賣珠江麽,來瓶青島原生,要年的。”
“啤酒一年就過期了,你白癡啦?”李勁松狠狠的敲了一下老二的腦袋,頓時眾人大笑。
老二本來想裝裝高雅,沒想到說錯話了,嘟囔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上一些捷克炭燒啤酒,就這一桌和那一桌要,謝謝。”李勁松非常紳士的對服務員小姐說。
老二老三大眼瞪小眼,“你個B就裝吧你,跟個人兒似的,頂你個肺。”
李勁松沒好氣的說:“趕緊吃你們的,我還要去敬酒。”
李勁松來到了女生坐著的那一桌,舉杯道:“同學一場,大家在一起都是緣分,明天本人就跟大家各奔東西啦,不說啥了,我先幹了。”說著李勁松一飲而盡。
真人不露相,李勁松的身份無異在眾人心目中變得神秘起來,能來六星級餐廳,能請到如此多的社會名流,他定然有很深的背景。
眾女都紛紛後悔,這樣的金龜婿,竟然就被她們錯過了,當初趁著他一無是處的時候,早該下手了。
一個女生笑嘻嘻的問:“李勁松,你跟那女孩是什麽關系啊?你的未婚妻?”
李勁松不想解釋,隻是搖頭說不是,四女都不信,非要問出個子醜寅卯來。
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是四個,正在李勁松無言以對的時候,夏若櫻來到了他的身後,扯住他的袖子說:“走吧,跟我去敬酒。”按照宴會的慣例,酒要敬三次。
於是在所有男人羨慕的眼光中,夏若櫻把有些尷尬的李勁松牽走了。
李勁松倒了一杯不知哪一年的,遠遠的,便看到了張忠明詐的笑容,老狐狸,搞這麽神秘,這種偉大的事情竟然也要隱瞞,也不知道是不是唬我。
這一場盛宴成了xx大學今後幾年的談資,能到海底餐廳一遊,這絕對是值得誇耀的經歷。
這次上層社會的經歷對級學生的影響是深遠的,奢華的海底餐廳激起了他們的野心,他們現了一個真理,那就是――雖然勞動可以創造財富,但是不勞動創造的財富才更多。
畢業之後,三十多個同學竟有二十個去創業(都是沒找到工作的),其中誕生了以飛機制造業為主的華夏集團董事長李國強(老三)以及火箭逃逸塔製造大王王光久(老二)兩個商界風雲人物,尤其是王光久,被譽為歷史上第一個將火箭商業化的偉人,他又被成為鈦合金大王,有傳言,隻要他願意,完全可以自主生產一枚運載載人宇宙飛船的火箭。雖然其余創業的十八人全部撲街,混的慘淡不堪,但是歷史只會看到成功者,老二老三加上個飛出太陽系的李勁松,於是宇宙物理專業級被xx大學稱為被神眷顧的一級,而傳說中最墮落的522寢室也被xx大學設為校園十大文化古跡之一。
每次h市的中學生參觀xx大學時必定會到這裡,負責導遊的學生會工作者便會拿著擴音喇叭慷慨陳詞,“在幾十年前,李國強、王光久、李勁松就是在這間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寢室中相遇,他們誰也沒有料到,在不久的將來,他們都成為了推進歷史的人,三人聯手足以改變世界。他們什麽都沒想,隻是安心的學習,認真刻苦,堅忍不拔,他們早在大一的時候就嶄露頭角,不但學習成績優秀,而且學生工作突出。”
正在此時,一個中學生問,“那麽這個宿舍的另一個人呢?”
導遊咳了一聲,“另一個人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可能不如他們優秀吧,所以同學們,你們一定要努力學習,將來成為對社會有用的人。”
眾學生頓時熱血沸騰,堅定的點頭。
“這一輩子,本人還是第一次坐飛機,竟然還是專機。”李勁松坐在飛往訓練基地的專機上,把雙手背在腦後,欣賞著窗外的風景,夏若櫻坐在他旁邊。
“這次做專機是因為我們要進行失重訓練,你不覺的這飛機爬的太高了麽?”
“啥?”正在李勁松疑惑的時候,飛機猛地墜下去,李勁松頓時胃裡一陣翻滾,從座位飄了起來,“我靠,不是墜機了吧?”
“飛機zì 落體時候的失重訓練,我們要學會在失重的狀態下zì 移動。”
李勁松與夏若櫻都是新手,隻是學著視頻裡宇航員的動作,宛如在空中游泳一般,緩緩的前進。
偌大的機艙隻有他們兩個人,彼此靜靜的對視,在空中掙扎著靠近,近在咫尺的距離此時竟是那麽的漫長。
終於,他們的手握在了一起,李勁松是第一次握夏若櫻的手,確切的說,是第一次牽女孩的手,那種溫熱又柔若無骨的感覺讓人如癡如醉。
李勁松隻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感覺如何?”夏若櫻問道。
“還好,不是很難移動。”李勁松抬頭看了夏若櫻一眼,嘴唇動了動,“今天,似乎是你生rì吧?”
夏若櫻一驚,“你怎麽知道?”
“的白金卡密碼,不是生rì是什麽?今天正好是一月五號。 ”
夏若櫻抿了抿嘴唇,沒想到這個玩世不恭的男孩這般有心,她心中不禁有一絲感動。“那你還不祝我生rì快樂?”
“過一次生rì就老一歲,這有什麽好慶祝的。”李勁松把眼睛轉向窗外,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語氣接著說,“是不是覺得我很聰明,不小心想起來的,你可不要以為我記了很久。”
夏若櫻一聽,臉sè一沉,甩開了李勁松的手,“聰明你個頭,你要是聰明還能有二十多門不及格,搞得畢業都沒希望,不得不跑來做炮灰。”
“什麽叫二十多門啊,老子就掛了二十門好不好?靠,你們這些女人最擅長的就是添油加醋。”
“你去死。”
二人正在爭執,飛機轉為平穩,兩人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摔成了一團,而李勁松不巧壓在了夏若櫻的身上,一摸手下怎麽軟綿綿的,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正按在夏若櫻某個圓鼓鼓的部位,臉瞬間變綠了……
飛機中傳出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