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電視台的專訪,就在周五的上午開始了。
工作人員提前一天和田路打招呼的,說明了采用簡簡單單的談話模式,專訪的地點當然最好是在創造了“奇跡”的實驗室中。不過田路卻給出了斷然的拒絕,實驗室那個不是誰都能進的,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尤其是如此!
最終,專訪被安排在了田路在神經生物學研究所的辦公室裡了。
只不過與競標會上那懵懵懂懂而來,失望而去不同,這次電視台派出了相對龐大的陣容,兩名攝像師,一名化妝師,一名有些眼熟的女主持人,當然還有那天那女記者楊紅。
“田教授,這是我們台的主持人林悠林老師,今天就是由她來采訪您!”
楊紅在介紹主持人的,眼神忍不住流露出了一絲幽怨。還是年輕,心中的失望終究還是忍不住透露了出來。本來她以為可以負責對田路的專訪,但是沒想到的是,台裡領導現這兩天網上關於實驗室的消息很火,於是就臨時改主意,把林悠給派了過來。當然,相對於是國內著名主持人的林悠來說,楊紅不管在哪個方面都mé牢騷的資格,只不過一想到的機會就這樣mé了,她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陣的難受!
這兩天網上的熱鬧誰mé看到眼裡?
相對於楊紅而言,一身短西服的林悠就顯得老練多了,大大方方的伸出了右手笑道:“田教授您好,我是林悠!”
“你好。”
對林悠的第一印象不錯,田路也笑著伸出了的右手。
剛一相互認識了一下,林悠mashang就進入到了工作狀態之中,微笑著說道:“田教授,我們今天的專訪kěnéng需要兩到三個小時。希望您能有一個思想準備。另外,因為是要拍攝的緣故,咱們需要畫一下妝。在給您化妝的同時呢,我給您簡單說一下等下談話的注意事項,我的同事們也需要架設一下攝像機,您看行嗎?”
“mé問題。開始吧!”
既然這樣了,田路也就不想在一些小說了,直接就點頭道。
微微一笑。林悠和同事們頓時忙碌了起來。
“不就是比我早上班幾年嗎?”
略略帶著兒不服氣的躲在角落裡面,看著林悠和田路交流等下談話的內容,偶爾還要指揮著兩個攝像師尋找最合適的角度,暗暗的嘟囔道。
當然,楊紅心裡也很,和林悠的差距是全方位的,別的不說。在接到了采訪田路的任務之後,林悠所做的各項準備工作都讓她大開眼界,那些她也能想到的內容自不必說,一些她肯定想不到的東西,林悠也全都想到了。而且為了準備采訪,她甚至還特意打通了嶺南醫學院、舊金山醫學中心和斯克利普斯研究所的電話,流利的英語也是讓楊紅有些自慚形穢了……
就是單論外形來說,二十多歲的楊紅也遠遠不及三十多歲的林悠來的成熟、美麗!一身淡藍色的短打小西服,幹練而én的短,一直保養的極好的身材、皮膚,加上那淡淡的妝容,林悠那種從容不迫的氣質也讓楊紅為之心折不已!
“加油吧!”
等到田路和楊紅落座,攝像機也開機了之後,楊紅心中暗暗給打氣道:“總有一天,你也可以向像那樣成為頂級的主持人的……”
專業人士和業余人士的區別,就在於né把別人看起來複雜無比的事情做得輕輕巧巧,簡簡單單。就像田路做手術的,化妝師僅用了幾分鍾就完成了的工作,而攝像師們也根據辦公室的燈光、擺設等條件,各自架好了的機位。
就是林悠,也用非常專業的表現贏得了田路不少的好感,心中的不耐也悄然的散去了。
在某些人看來,與人交流就是一門藝術,而像林悠這樣優秀的主持人,絕對都是精通這門藝術的藝術家。從剛一開始握手時起,林悠就看出田路對眾人的到來並不是很熱衷,不過對於眼前這兩天名聲大噪的教授,林悠當然不會狂妄的以為是國家電視台的主持人就能怎樣,所以不動聲色的就開始了的“準備”工作。
現在看起來,效果很不錯。
“田教授,準備好了。”
等到一切就緒之後,林悠眼波流轉,含笑道:“您看,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嗯,好的,開始吧。”
不知不覺間,田路的思緒被林悠牽著走了,笑著站起來問道:“我坐在哪裡?”
田路的位子,自然就在他那張寬大而舒服的老板椅上了,後面書櫃裡面的專業書籍和學術雜志也早就被負責打雜的楊紅給整理的一遍,那一本本專業性極強的圖書和期刊讓她看了之後心中暗暗咂舌不已,就是拿本詞典對照著翻譯,想要看完這櫃子書恐怕也要好幾年吧?
林悠坐在了田路的正對面,等到大家全部到位之後,衝著田路點了點頭道:“田教授,name咱們現在就開始了?”
“咳!咳!好,咱們開始吧。”
面對著兩部攝像機那黑洞洞的鏡頭,田路竟然的有了一絲絲的緊張之意,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伸手稍稍扯了扯的領帶。
開場自然是一系列極為常規的問題和自我介紹,這些內容不管到剪輯的會不會留,但是必然還是要說的。短暫的緊張之後,田路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淡然,表現一如既往的自如輕松了。
“田教授,有一個問題我一直都很好奇。”
簡單的介紹完了之後,林悠不動聲色的進入了正題:“我您是畢業於咱們國內知名的醫學學府,嶺南醫學院,我還您讀書的是每個學期都拿獎學金的,可謂是品學兼優。按照道理來說。以您的成績考上一個研究生肯定是不成問題的,而且據我了解到的情況來看,當時至少有好幾位國內的神經外科專家。比如說嶺南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神經外科的廖勝奇廖主任,還有當時京師大學附二院的趙主任,都希望直接收您為研究生,但是卻都被您拒絕了。這是為呢?”
林悠這一長串的話,讓田路頓時一愣!
田路mé想到的是,林悠居然把這麽久遠。而且並mé太多人的事情都給挖了出來!
稍稍回憶了一下,田路笑著點了點頭道:“不錯,你的準備工作做的很仔細,確實像你說的那樣,我拒絕了他們。因為我當時mé打算留在國內繼續深造,而是選擇了去美國舊金山做神經外科的住院醫師培訓。”
“這正是我的!”
林悠眉頭一挑,笑著問道:“當時name多國內頂尖的專家看好您。可想而知,留下的話必然是一片坦途,您為要去美國做住院醫師培訓呢?來采訪您之前,我特意了解了一下美國的住院醫師制度,相比之下可是艱難多了。尤其是外科明珠的神經外科,一個外國人想要進去可是難上加難啊!”
說到這裡的,林悠turan一轉頭,正面面向了一台攝像機的鏡頭,微笑著說道:“觀眾朋友們kěnéng不太了解,我這裡簡單的介紹一下……”
按照電視節目的需要,林悠開始介紹起了所謂的住院醫師制度,而田路則是一邊微笑著看她表現,一邊在心中也起了陣陣微瀾。
為去美國做住院醫師培訓?
這個問題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對於當時的田路來說,重要的絕對不是將來哪個更有前途,或者哪條路更好走一些,而是哪個更適合而已了!
在美國那邊,他可以ēchu到è最先進的技術、最好的醫療設備,最前沿的科研理念,這些對於空有住院醫師決策支持系統,但是不哪些才是最適合這個年代的田路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他何必要不遠萬裡跑過去八年,然後再回來?
當然,這些事情肯定是不能對外人說的,等到林悠介紹完,把探尋的目光又轉回來的,田路微微一笑,開口道:“當然是為了去接受全è最規范化的培訓,並且掌握最先進的神經外科醫療技術了……”
“田教授,那您後來為又選擇回國了呢……”……
“田教授,您當初是怎麽想到去同時開展基礎研究的呢?……
“田教授,據我的了解,附二院當年的實力並不是最強的,甚至可以說很一般,在京都有大把的醫院神經外科實力比它更強,您為選擇它呢?”……
“田教授,您當初建立實驗室的,肯定非常辛苦吧?”……
“田教授,在您的領導下,到底有多少個國際性的研究合作組織?”……
一個個問題, www.uukanshu.net從做足了準備的林悠嘴裡問了出來,幾乎每一個都直直的戳中了田路展每個階段的關鍵點上!
林悠問的én抖擻,田路回答的也興致勃勃。
田路的有些,在回答林悠這些問題的,就像是在回味他這十幾年人生的經歷,那些他原以為早忘卻了的回憶,卻再次活靈活現的展現在了眼前。
這種,真的讓田路非常的享受!
不知不覺間,林悠的問題終於漸漸到了這最近的競標會上,在描述了這次競標會上實驗室的驚天收獲之後,林悠的眼中奇異之色一閃而過,含笑問道:“田教授,就在今年的三月底,您剛剛布了一系列讓業內專家們震驚不已的科研成果,而過去的一周,您領導的實驗室更是獲得了二十多億美元的巨額財富!無論是學問還是財富,可以說都鮮有人né匹敵了,name我們是不是可以說,您站在了人生的巔峰上了?”
“巔峰?”
先是微微一怔,然後田路啞然笑了。
“還早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