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陽知府增韞心情不好,上任以來遼陽的匪患不絕,商家不敢進貨,自己的腰包癟了很多。
就在增韞苦惱煩悶的時候,一支5百多人的隊伍打著‘平寇軍’的旗號開到了遼陽府。增韞大喜,在最有名的摘星樓設宴款待了葉齡等人。知府增韞、副將劉屏東、黃師爺等一乾人列席。推盅換盞,觥籌交錯不知不覺已是日影西斜。摘星樓大廳中麝香ィ放宥5保膛τ誚鋪聿耍┧笸礎
眾人正吃得高興的時候,一個兵勇慌張的跑過來,大聲喊道:“不好了,土匪來攻城了。”
這句話將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增韞緊張地問報信的衙役:
“賊人來了多少,現在攻進城沒有?”
那兵勇口齒十分伶俐:“土匪來了大約1千多人,在東城門擺好了架勢要攻城,現在城門已經關上了,已經上了幾百個兄弟守住城門。一時半會還能守得祝”
增韞的心已經提了起來,急忙對劉屏東說道:“劉將軍,如今土匪勢大,不知將軍有何良策?”
劉屏東喝得醉薰薰的,滿臉通紅,他放下手中的雞腿,嚷著:“諸位,先不要著急,看老劉怎麽收拾這些不長眼的東西。”
說罷突然站起,對身邊的親兵大聲吼道:
“傳我的命令,集合人馬,老子這就殺退這些蟊賊。”
聽著劉屏東下達的軍令,大廳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不多時大廳外面已經集合了兩營兵馬。一個個面黃肌瘦,有些人煙癮犯了,急忙跑進了旁邊的煙館。1000多人中,大部分士兵手持刀槍,一小部分人拿著火槍。
趙剛看得有些奇怪,輕聲地問師爺:
“黃師爺,朝廷發放火槍一向三人兩槍,可我看可我看隊伍裡面三個人才有一杆槍,不知這是何緣故?”
黃師爺說道:“不知為何,最近土匪十分猖獗,連連圍攻遼陽府。幸好劉將軍治軍有方,屢次打退土匪。但是畢竟敵眾我寡,戰鬥中槍支損失不小,還來不及補充,所以看起來就少了些。”
趙剛聽了黃師爺的話,對劉屏東刮目相看,本來他看劉屏東貪杯好色、粗魯不文認為他是個無能之輩,沒想到竟然這般了得。就動了心思,向增韞請求隨同劉屏東出城剿匪。
增韞自無不允之理,而劉屏東卻有些慌張,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張先鋒遠道而來,鞍馬勞頓,還是早早休息,等養足精神以後再戰。”
趙剛見劉屏東拒絕,心裡有些疑惑,幫忙打仗還不要,這可沒見過。但是自己初來乍到,不好深究此事,也就打了個哈哈帶了過去。
劉屏東見趙剛不再堅持出城作戰,人松了一口氣,在衛兵的幫助下騎上馬,半醉的身體在馬上晃來晃去,如果不是有人幫他牽馬,恐怕連城門都出不去。趙剛的心裡更加疑惑了,沒見過喝醉了還能打仗的。
看見劉將軍信心十足的走出去,眾人心情輕松了很多,又開始敬酒、劃拳。趙剛假裝不勝酒力,溜出了摘星樓,騎上一匹馬出了城門。
遠遠的就聽見一陣陣的喊殺聲,趙剛急忙策馬向戰場處跑去。離戰場不過百十米,喊殺聲更加清晰,但是卻聽不到槍聲;偶爾能聽到鐵器相撞的聲音,但是聽不到慘叫聲;風中傳來乾澀的塵土氣息,卻沒有一絲血腥氣味。
趙剛此時心裡已經有數,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將馬拴上,貓腰疾走。在皎潔的月光下,趙剛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戰場發生的情況;
劉屏東帶著官兵站在東邊, 土匪大約兩三千人的樣子,站在西邊。中間有十幾個人,一部分人穿的破破爛爛的正在清點槍支,而另外一部分人穿著兵勇的服裝正在清點銀兩。
趙剛看了看官兵一方,不出所料,現在官兵的槍支更少了,原先三個人一支槍,現在七八個人才有一支槍。少的槍自然換成了厚厚的銀票。
可能是清點完畢,兩邊的人馬開始撤退。官兵分了銀子,一哄而散,漫山遍野的到處都是準備玩樂的官兵。一旁的趙剛心裡氣憤,余光瞄了土匪那邊一眼,同樣是潮水般向兩邊退去的人群,與官兵差不多,趙剛松了一口氣,扭頭準備回城。
可是一陣陣強烈的不安在告訴趙剛,自己一定漏了什麽東西,這種危機感是如此的強烈,趙剛全神回憶起剛才的場景。
“官兵…….一哄而散.”
“土匪…….向兩邊一哄而散.”
趙剛臉上的汗珠滾下來,也顧不得擦掉,汗水掉到一塊石頭上,被石頭分割成無數閃亮的精靈。趙剛心中一動,終於明白自己漏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