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前兩題相同,第三題不過寥寥幾字“借景詠懷”
趙剛犯了難,作為一個現代人,對於詩詞並非所長。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麽詩詞能跟周圍的景物搭上邊的。
趙剛急得直搓手,一旁的管事看了,悄無聲息的拿了一個手爐過來:“大爺,這天下著雪呢,可有點涼,您用了這個暖手,暖完了人就精神了,看這天氣就多一番風光不是。”
趙剛聽了管事說的話,就覺得著話裡有話,多半是在指點自己。但是趙剛底子太薄,眼睛亂轉就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管事的見趙剛的樣子,知道趙剛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又說了一句:
“有時候,下雪也是一種景觀……。”
管事的這句話一下子啟動了趙剛的靈感,趙剛興奮的站了起來,拿起毛筆,狂寫了起來,頃刻間一揮而就。
“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
望江城內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那管事的略微點頭,倉促之間,能對仗如此實在不容易,看意境也還可以,但有乾隆皇帝的
“堯舜生,湯武淨,五霸七雄醜末耳,伊尹太公,便算一隻耍手,其余拜將封候,不過搖棋呐喊稱奴婢;
四書曰,五經引,諸子百家雜說也,杜甫李白,會唱幾句亂談,
此外咬文嚼字,大都沿街乞討鬧蓮花。“
一對在前,估計已經把意境寫滿了,後人很難超過。接下來看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管事的搖搖頭,本來說先抑後揚,但是這幾句寫得太平了,後面要揚起來,何等困難,這詞多半是虎頭蛇尾了。看趙剛又寫了幾句,就隨便看了幾眼。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
唐宗宋祖,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旁邊的管事看到第三句已經呆住了,等看完了之後竟然無語,這詞當真是傳世佳作,不但意境上超越前人,而且與景色極為相配。
周圍早已是滿座皆驚。有些人已經拿起紙筆,將這千古佳句抄了起來
管事面臉喜色,走到二樓寬敞處。大聲說道:“諸位,今天鄙陋之所喜迎貴客,這位客人…。
說到這裡,管事的才想起來還不知道客人姓名,急忙低聲問道:“這位客官貴姓?”
趙剛也低聲回答了,那管事的吃了一驚,問道:“您的姓名怎麽與前幾天大破悍匪杜立山的那位英雄一樣。”
趙剛一擺手:“老哥,不敢瞞你,正是鄙人。不過剿匪之功,並非區區在下一人之功,沒有眾位兄弟奮勇殺敵,光憑我一人之力是打不贏土匪的。鄙人身份還請老哥保密。”
那管事的更加敬重,說了幾句之後將趙剛帶到三樓,留下一片羨慕的目光。
管事的將趙剛帶到一間最大的房間前,人就退了出去。趙剛猶豫片刻輕輕的敲了敲了門。
過了好半響,一個年輕的女子將門打開。女子面容清秀,身材高挑,用一雙大眼睛瞄了趙剛一眼,臉上紅霞突現。伸出手向窗口處一指,人就悄悄地退了出去。一個黑瘦的中年人站在窗前,憑欄遠眺。趙剛有些失望,本來他以為那個清秀的女子就是樓主,已經動了人才兩得的心思,沒想到樓主竟然是一個中年老男人。
那個中年男人一轉身,赫然便是剛才那個管事的。趙剛心念一轉,已然明白,不由抱怨道:“這位老兄高姓大名,為何打扮成管事的來騙我
那中年人一笑,拱手道:
“敝人張謇,適才見趙將軍才思敏捷,所以動了好奇之心,還請將軍莫怪。敝人備了一些酒菜,將軍如不嫌棄,便與本人對飲幾杯如何?”
趙剛是知道張謇的,沒想到在丹東竟然碰到了這個晚清有名的大才子,欣喜異常,急忙說道:
“原來是張老師在此,學生趙剛有禮了。”說完就要行拜師之禮。
張謇笑著捋了捋胡須:“趙將軍,這如何當得起…。”一邊說一邊扶起趙剛,隻是動作遲緩,顯然張謇也十分欣賞趙剛,有意將其收入門下。
趙剛見了,馬上抓住機會,將拜師禮行全了。張謇笑呵呵的將趙剛扶了起來,說道:
“好徒弟,為師已經擺下酒席,權當為你接風。”
說完拉了張剛進了對江的一個大廳,此處風景又十分不同,隔窗遠眺,但見江水如練,白帆點點。讓人心曠神怡,恍若登臨仙境。
大廳當中,擺了一張八仙桌,各色菜肴已經慢慢的擺了一桌。見張謇來了,馬上開席。兩人見識不凡,一邊喝酒一邊聊天,談得十分投機。
不知不覺都有了七八分醉意,張謇問了一句:
“賢侄現在家住何方?高堂可好?現在有無妻室?”
趙剛心裡一跳,好家夥,來摸底了。還好他就已經編了一套家世,想了一想回答張謇:
“學生是直隸人,光緒八年父母得了瘟疫,雙雙過世。我以乞討為生,後來投靠葉志超提督,家中一貧如洗,還未曾娶妻。”
張謇聽了心中高興,對趙剛道:
“既然如此,我想替你說一門親事,你看可好?”
趙剛急忙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向張謇行了一禮:
“學生全聽老師吩咐。”
張謇見趙剛恭敬,心中不免得意,對站在一旁的丫環說:
“快叫顰兒過來。”
不一會,環佩聲響,一個女子快步走了進來。趙剛只看到一個側面,依稀便是剛才那個開門的女子。趙剛眼熱心跳,想到這個美女以後會成為自己的老婆,身體的某個部位竟然躍躍欲試。
那女子走到張謇面前,低聲說道:
“老爺, 大小姐說了,要先跟姑爺說幾句話。”
張謇聽了臉色陰沉起來:
“父母之命,容不得她不聽,今天太過倉促。明日是黃道吉日,你二人就拜天地。”
趙剛看情況蹊蹺,剛想說話,卻被張謇止住了話頭:
“賢婿不必多言,此事我自有主張。”
兩人接下來又聊了一會治國之道,漸有分歧,趙剛認為工業應該先重後輕,而張謇卻認為要先輕後重。兩人爭論的面紅耳赤,都不能說服對方,最後張謇說道:
趙剛說道:“泰山大人,不如以三年為期,我們各自辦一些工業。三年之後看看最後誰的工業興旺,以此來定輸贏,這樣好不好。”
張謇被趙剛一激,當即答應下來,渾然不知中了趙剛的激將法。
兩人一直談到金烏墜地時分,趙剛還興致勃勃地想談下去,張謇卻怕誤了明天的喜事。不由分說,將趙剛送到了一間客房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