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考慮會苦澀的說道:“我們不能太多的跟人類接觸,他們身上有太多的感染病毒。對我們來說,那是會致命的。我們需要全面檢查紅裳之後才決定是不是讓他當你導師。”
父親的話我不能接受,人類身上那小小的病毒會讓偉大的血族致命?這簡直是開玩笑!我當下就把自己想的跟父親說了一篇。
父親反駁道:“你能抵抗?”
我做一個要昏倒的動作,然後才愣愣的問道:“我們的身體結構、基因跟人類相同?”
父親一臉無趣的盯著我不說話,看來父親也沒去仔細研究過。倒是身旁邊的管家維斯保證道:“少爺!人類的身體結構跟我們有85%相似!”
我不想在這個話題裡多繞舌,連忙轉移話題。
“父親大人,我能不能不進行那個儀式……人類是羔羊,但是!人類是很可愛的羔羊。”
父親嚴肅的說道:“親愛的兒子,你還不真正了解人類,他們是狡猾與陰險的化身,那是該死的上帝的失敗實驗品!”
我不想與父親爭吵,但我卻不認為人類是上帝的失敗實驗品,他們是幽默也有高貴的品德。《泰坦尼克號》裡不是有高貴的情操嗎?為了愛人自己卻被凍死了,我不知道血族的族人有沒有被凍死過,但我覺得血族不可能為了這種情操被凍死,我在廢話嗎?
我想到這裡時,被父親狠狠的在頭上敲了一記暴栗,父親摸摸自己的手示意我認真聽別胡思亂想,最後總結道:“儀式必須進行,那能提升你的力量!我們血族只看力量,我的兒子不能太差,您說是嗎?亞隆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我像一個乖寶寶似得點點頭才問道:“父親大人,您不是要找我嗎?請問發生了什麽事?”
父親像突然醒覺似得拍一下額頭說道:“天啊!我把伊奈兒忘記了……”說完父親也不管我是不是願意就拉著我往客廳飛去,來到客廳後我見到一個小女生正坐在那張古董沙發上無聊的看著我的畫相。
對於那個小女生我並不陌生,她是紐約比爾家族的千金。要死不死的是我是跟她在同一天降世,而我那有神經質的父親跟她那個有毛病的父親竟然在喝多時定下了血魂契約讓我們兩個剛降世的可愛小蝙蝠就這麽“草率”的決定自己以後的伴侶。
我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伊奈兒,而我那卑鄙的父親竟然在我背後推了一把。我挫步向前進了幾步,我有點尷尬的看著伊奈兒說不出話來。
倒是伊奈兒很有禮貌站起來行禮問候道:“小漢哥,我找找您了。父親說您下個月要進行儀式,我必須在儀式後選擇一個時間與您成婚。”
我整個人都傻掉了,機械式的轉頭看看正笑的開心的父親。父親的眼神告訴我,那不是在開玩笑!我在這一刻,我感覺我的天空是黑暗的,心裡剛生出一種想逃跑的頭。父親就說道:“親愛的漢-亞隆子爵閣下,您不需要逃跑。那對一個高貴的血族來是恥辱的!”
我連忙保證道:“我絕不逃跑,逃跑對血族還說是最恥辱的。但是……”
話還沒說完我已經變身為蝙蝠高唱凱歌飛到了窗戶邊,回頭一看,我看到了伊奈兒那悲泣的眼神,那似乎在責怪我為什麽那麽“討厭”她。
剛一愣,我被父親的魔法彈擊中了,我全身酸痛的從窗戶上摔了下來。父親傷害了我!父親從來沒有為任何事傷害過我,我悲哀的想道:“為了利益?我的幸福……”
我剛從窗戶上摔下來,父親就又發出了一道禁製魔法將我捆住了,我被禁製了!
我抱歉的看著伊奈兒說不出話來,我不是討厭她。我隻是更加渴望自由,試想有哪位年輕的帥小夥子希望在剛成年就結婚的?再說,我不想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我還沒有看清楚這個世界……
伊奈兒靠近我悲哀說道:“小漢哥,您不喜歡我嗎?不要緊,我會向父親解釋的……”
伊奈兒的話剛說完,父親就氣憤的拉起我往臉上刮了兩下,我呆住了!父親再一次打了我,他明明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碰我臉的!但我沒有發火的權力,我的話剛到嘴邊我就又聽到父親咆哮道:“你太任性了,我也太縱容你了!從今天開始,你不準離開領地一步!”
*
我的世界是黑暗的,我的世界是悲哀的……
我已經被關在地下牢室三天了,我的周圍沒有任何的生物,沒錯!是生物……
我的床也被搬到了牢室,看著那用寶石和黃金築成的棺木我一片迷茫。但也深深的後悔著,雖然血族是高傲的一族,字典裡沒有後悔兩個字的一族,但我的確是後悔了。我為什麽不能接受父親的安排呢?家族的一切以後不都歸我嗎?
再過兩天就是進行儀式的日期了,在這牢室裡我可以清楚的聽到那些祭品被驅趕的腳步聲。我不可憐那些人類,我隻是感到可惜而已。
擁有極強創造力的人類卻是最脆弱的一族,同時也有著他們無法改變的命運。他們喜歡內鬥,他們對不關自己利益的事都無動於衷。如果他們看待豬是食物的話,那麽他們在我們血族眼中也同樣是食物。
回想跟紅裳相處的那一小段時間,我突然有種強烈想再次看見他的。他的氣質吸引著我……
我就這樣想著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在夢中我夢見了小時候的那顆杉樹,那是在領地裡存活了三百多年的杉樹。當我要摘取杉樹上的枝葉時,一個縹緲朦朧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我記得那是紅裳的聲音。
“名為血族的異類,你會遵守諾言嗎?我在等待著你……”
我迷迷糊糊的應道:“紅裳,中國的仙人……不,我遵守諾言但我沒有能力,我得跟您道歉,我沒有能力……”
“你有能力的,接受那個儀式,接受它!它能給予你無窮的力量,我會幫助你的!”
我根本不能感覺到什麽,我下意識的回答道:“我接受儀式,我接受它。您會幫助我……”
“那麽你聽著,我給你一點我不受誓言約束的法術和真力能源,好好利用它……”
隨著一些莫名其妙的法印和金色的真力冠入我的身體裡,紅裳的聲音消失了。而我也驚駭的從棺木裡爬了出來。我滿身都是汗水,看著我那流絲晚禮服上的水跡我迷惑的看著自己手裡那本已經朽掉大部分的竹冊。
翻開竹冊我鬱悶的說不出話來,那裡面是方塊字!
我不由失望的呻吟道:“為什麽我沒有唐語導師?”
這時候門打開了,父親帶著伊奈兒走了進來。伊奈兒臉上帶著憂傷,她正悠怨的看著正跪在地上的我。
這時的我像是在向他們下跪,父親奇怪的問道:“您在做什麽?”
我支支唔唔說不出話來。
這也太丟臉了,天啊!我在向伊奈兒下跪……
父親微笑的說道:“知道錯就好,人類不是有一句話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沒等父親再說話我就接道:“父親我知錯了,我願意接受那個儀式。”
經過一番梳洗,我愣愣的站在鏡子前望著自己身後的伊奈兒。我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麽,也許這就是我為什麽會排斥她的原因吧?兩個人連共同語言都沒有了,那還怎麽一起生活呢?
伊奈兒手裡拿著的是我給她的一張肖像畫,畫裡是她站在夕陽下眺望遠方的環境。這時她正看的出神,完全沒有注意到我手裡的小動作。
我現在正努力看著字典在翻譯竹冊上的文字,對於紅裳給予的竹冊和那些我不明白的真氣能源我並沒有向任何人說起。
看來看去裡面的字都差不多一樣,我實在搞不懂東方的文化。但我心裡深深的佩服著創造這種文字的東方天才文學家。東方文學比任何國家的文學都要精細和有深度,為什麽我會這麽說?因為我看不懂……
失望的歎息一聲,悄悄的把竹冊收在懷裡。可能是聽到我的歎息聲,伊奈兒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著那張我給她畫的肖像畫,比在自己的身側讚美道:“小漢哥,您的畫技真好。這張畫我太喜歡了,這是我見過的藝術品中最完美的一件。”
我嘀咕道:“伊奈兒能不能不要加上那個‘小’字啊?”
伊奈兒甜蜜一笑:“這樣才特別呀,小時候您可是很喜歡我這麽稱呼您的。”
的確是這樣,小時候的我跟伊奈兒感情還是不錯的,那時我並不知道我跟她有婚約。我很不明白,難道伊奈兒就願意為了家族的利益而嫁給我?
伊奈兒看我正在思考著什麽也就不說話了,我很想問問伊奈兒的感受,但我不知道怎麽啟齒。難道我要直接問她說你真的要為了利益而嫁給我?你喜歡我嗎?
伊奈兒似乎沒看出我的心情,她現在還是看著那張畫出神。
我坐到她的身邊悄聲說道:“伊奈兒,你喜歡我嗎?”
伊奈兒抬起頭楞呼呼的望著我而沒有話說,我尷尬的擺擺手想站起來。伊奈兒突然把我拉住,歎聲道:“小漢哥,我是真的喜歡您。但是您似乎不喜歡我了……”
我按住伊奈兒的肩膀認真的說道:“我不排斥你,但是我喜歡自由。您明白嗎?我喜歡自由……”
伊奈兒突然站了起來抱住我臉紅的說:“我不會束縛您的,我隻想跟著您,您願意接受我嗎?”
想到父親因為伊奈兒而揍我,我變得有些茫然。想拒絕的話剛到嘴邊,當我看到伊奈兒臉上那幸福的神情時,我更加迷茫了,剛想說的話,我現在居然無法開口。
“或許父親和您都是對的,亞隆家族需要血脈。但您明白嗎?最後您會死的……”
伊奈兒還是一臉甜笑的說道:“我們血族是被世界妒嫉的一族,正因為我們的優越,自然限制了我們的人口,我們每一個新生命都是用一個血族母親靈魂換來的。但是我們必須更換血液,雖然這是殘忍的,但是您知道嗎?這是多麽幸福的事情,自己的小孩……”
我不明白伊奈兒的心情,但我深深明白血族的不幸。世界創造了我們,但又遺棄了我們。我們是受詛咒的一族。一個偉大生命的誕生是由一個更加偉大的生命的離世而換來的,這就是血族的悲哀。
我輕輕親了伊奈兒的臉頰,牽起伊奈兒的手用著發誓的口吻說道:“伊奈兒,我接受您,我會用一生來保護您,這就是我的承諾。”
這是我的真心話,一個願意奉獻犧牲的人我是願意接受和尊重的。我想我會慢慢喜歡上這個溫柔的小女生吧?人類不常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嗎?我想這句話是正確的,伊奈兒的話讓我接受了她。
在這一刻我忘記了家族的利益忘記了我曾經渴望的自由。
伊奈兒幸福的抱緊著我,在這一刻世界是安靜的。我們不需要說話,也許沉默就是最好的相處方法。
沉浸在一片安祥中的我們並沒有發現父親走了進來。
藍-亞隆已經準備好了儀式,父親本想差人來喚我過去,但是當父親他想起曾經因為伊奈兒而和我人生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時,父親選擇了親自來呼喚我。
當藍-亞隆剛想敲門時卻發現門並沒有上鎖,受於好奇心的影響,藍-亞隆偷偷摸摸拉開了門向裡面張望著,父親看到了讓他欣慰的事。
這時正是我跟伊奈兒相擁的畫面。
門被打開時我就已經感覺到了,這不是我本來的能力。而是身體裡那金黃色的真氣能源在提醒我有人在觀望著我。
有技巧的跟伊奈兒換了一個身位,我發現父親正偷偷摸摸的往我房間裡張望著。而且父親臉上帶著的是那種欣慰和愉快的笑容。
松開雙手我低聲向伊奈兒說:“伊奈兒,閉上你的眼睛。”
伊奈兒雖然不解但她還是順從的閉上了雙眼,這時的我才深深清楚伊奈兒的美麗,那長長披肩的秀發配上那身粉紅色的長裙這讓一切都顯得很協調。
我從懷裡拿出我母親留給我的項鏈輕輕的幫伊奈兒帶上,父親這時才真正的滿意,因為我有點像把伊奈兒當成自己的未婚妻了。
伊奈兒睜開眼睛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掛在她脖子上的暗紅色項鏈,伊奈兒愛撫著項鏈幸福的說道:“小漢哥,您現在才真正的接受我。這就是阿姨的禮物嗎?”
我輕聲道:“這條項鏈遲早要給你的,好了!父親大人您進來吧,外面的空氣不怎麽新鮮……”
被我點破的父親這時才尷尬的從門口走進來,父親看著我不說話,但我能看出父親臉上那滿意的笑容。
我整整衣服,對著伊奈兒說:“好了,我想我必須去進行那個儀式了。”
“父親大人您說對嗎?”
父親拍拍我的肩膀鼓勵道:“我唯一的兒子,您現在已經長大了,您應該為家族作一點貢獻了,這次議團的長老也來觀摩您的儀式,您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我有點震驚,議團的長老竟然會來觀摩我的儀式,難道我已經引起議團的注意了麽?但想想亞隆家族在法國的規模,這一切就又顯得很明白了。
我們血族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團體,在我們之上還有控制整個暗黑勢力的暗黑議團。普通低層的族人根本不知道有個暗黑議團,隻有各部的勢力能隱隱約約的察覺一點關於暗黑議團的舉動。
步入大廳時,我看見了幾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老頭子正坐在我家那豹皮沙發上品嘗著那不多見的法國珍藏紅酒。
父親一進大廳就爽朗的笑道:“各位議團尊貴的長老們,我來介紹這是我的兒子也是亞隆家族和比爾家族未來的繼承人,漢-亞隆-比爾。 ”
我低腰問候道:“各位尊敬的大人,我僅以偉大的撒旦吾神的名義,用最臣仆的禮節歡迎你們來到法國。”
幾個暗黑議團的老頭子,滿意的笑了笑,又繼續品嘗我家隻珍藏兩瓶的‘維那斯1862’了。
父親大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絲的寒意,這些暗黑議團的長老也太高傲了!
我低聲向父親問道:“父親大人,我什麽時候被認可為比爾家族的繼承人了?我……”
父親阻止了我繼續發問,只見父親笑道:“各位尊貴的長老,儀式就要開始了。亞隆、比爾家族為了感謝你們能來參加儀式,特地準備了一些小禮物。”
父親的話剛說完,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的伊奈兒,卻從邊門推出一輛類似餐車的移動工具,向這裡走過來。那上面用一張中國的絲綢蓋著。但是裡面那強烈的黑暗氣息卻不受控制的向外面的人證明著它的存在。
父親臉上那適當的神秘微笑讓那些本來沒什麽興趣的暗黑議團的長來都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