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齊雲咒語**完,金塔的光芒迅速變盛,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把齊雲吸到金塔的裡面,接著,鏡中的金塔迅速擴大,隨著光芒一閃,曹宇和碧裳就看見處在金塔裡面的齊雲了。
齊雲面前是一個巨大的水簾,水簾上面七彩流動,緊接著水簾一暗,裡面就反射出一個閃爍著詭異紅色光彩的小球。
“定魔珠!”曹宇和碧裳異口同聲地大叫。
齊雲一眼不眨地看著水簾中的定魔珠,陷入了沉思。
鏡中景物迅速轉換,一個大殿出現在鏡子中間,接著眾多的黑甲人魚貫而入,領頭的赫然是血通天,身後跟著血摩天和血頂天。
大家站定之後,血通天面向大家,須發皆張,喝叫道:“血頂天,你給我說說,我吩咐你們練的定心術為什麽不練?”
“定心術會限制我們修魔的速度,大家都發現了,為什麽你還老抱著那些陳舊落後的功法不放?”血頂天毫不相讓。
“定心術是我們血影門自從穆斯祖師傳下來的功法,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頂天你不用心苦練,每天就知道投機取巧,將來有一天總會害了你!”血通天語氣緩和了下來。
“苦練?二師哥倒是苦練定心術了,結果這些年法力沒有長,反而倒退了!二師哥,你出來說說,是不是這麽一回事?”血頂天說道。
血摩天走了出來,大聲說道:“就是!一點兒也沒長,反而倒退了!大師哥,你乾脆把那個修魔真經拿出來,讓我們自己參詳算啦,別老自己琢磨出一點兒然後就教大家一點兒,你那個魔力又不行!”
“閉嘴!”血通天氣得雙眼圓睜,逼視著血摩天,“修魔真經只允許宮主一個人看,這是祖製,難道想造反不成?”
血摩天一縮頭,不敢言語了。
血頂天可不吃這一套,脖子一梗,說道:“乾脆讓二師哥當門主算啦!”
“你說什麽?”血通天氣得渾身發抖,用手指著血頂天,“滾,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血頂天氣衝衝地從大殿裡面走了出來,騰身就來到空中,怒氣未消的他掣出飛劍,在空中到處亂砍。
“哇!”一聲長鳴,一隻雙頭鷲從密林中被驚了起來,血頂天可能是氣瘋了,揮動飛劍向著雙頭鷲攻去。
這隻雙頭鷲被血頂天砍得羽毛紛紛掉落,它不斷地“哇哇”鳴叫起來,更多的雙頭鷲從林子裡面飛了出來,裡面赫然有曾經攻擊過曹宇那隻超大的雙頭鷲。
那隻雙頭鷲又噴出黑色的煙霧,被煙霧侵襲的血頂天身子一歪,差點兒從空中掉落下來。
血頂天掙扎著想離開這些雙頭鷲,可是巨大雙頭鷲並不輕易讓血頂天逃脫,正在這個時候,齊雲出現在鏡子中間,手拿一個透明小瓶,裡面裝著金光閃閃的水,他將小瓶中的水弄出一些,撒向巨大雙頭鷲,黑氣消散,雙頭鷲被驚飛了。
血頂天急忙上前向齊雲道謝,齊雲將小瓶遞給血頂天說道:“這是玉佛水,灑在戰甲上就會變成佛光衣,但你要注意千萬不要灑在你們修魔者的元神上,否則要受到很大的傷害呢!”
血頂天千恩萬謝地拿著玉佛水走了。
齊雲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
“是他引起的這次東亭州的大亂!他才是罪魁禍首!”碧裳指著鏡中的齊雲氣憤地喊道。
“他也沒有想到會引起這麽大的亂子,他的原意是想讓大家知道定魔珠是個隱患,只不過他的功利心心太重了一點兒,方法用得不恰當了點兒,做事情太主觀了一點兒。”隨著鏡子裡面一個聲音響起,鏡中齊雲的臉慢慢變成了一個紅光滿面的胖老頭的臉,微笑著從鏡中走了出來。
“啊!”曹宇和碧裳驚訝地同時倒退。
老頭從鏡中走出,回手收了鏡子,感歎道:“記憶之井中才能應用記憶之鏡,真是機緣巧合,要不然我也不能來得這麽快啊!”
“你是修佛者伊恩!”曹宇指著老頭叫道。
碧裳急忙打掉曹宇平舉的手臂,對著伊恩嘿嘿傻笑。
“嗯,兩個都是真我之境中的修仙者呢,了不起!”伊恩微笑這稱讚二人。
“哪能跟你們修佛者想比呢,我們這些修仙者都被魔物打得屁滾尿流的,你們來十來個修佛者就扭轉了局勢!”碧裳諂媚地說道。
“哈哈,小丫頭不懂了吧,這叫修行相克,修佛者天生就會克制魔物,武器不也是要針對不同的敵人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嗎!”伊恩謙虛地解釋道,接著扭頭盯著曹宇。
曹宇被他看得直發毛,戰戰兢兢地問道:“大師,我有什麽問題嗎?”
伊恩鄭重地點點頭:“有問題,還比較大!你身上怎麽既有道仙之力,又有魔力,還夾雜著佛力?”
曹宇知道身上的魔力是因為吸收了周圍魔物體內的魔力所致,但他不知道自己體內還有佛力,不僅疑惑起來:“佛力?難道我那個類似於佛光普照的五行咒產生的真是佛力啊!”於是他就把自己那個配合著懼意甲悟出的五行咒說了一遍。
“嗯,的確是佛力!”伊恩點點頭道,“不過,你身上產生的這個佛力好像不是修佛者身上的那種佛力,就如同魔物身上的魔力不是修魔者的那種魔力一樣,難道這就是真正的佛力?”
“什麽真正的佛力?”曹宇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簡單來說,天界的修魔者和修佛者都是在模擬真正的魔者和佛者,但都是不成熟的修煉功法,體內產生的法力更加類似於仙道之力。我們比修魔者更慘的是,至少他們還知道有魔界的存在,模擬也有個方向,我們連有沒有佛界都不知道!”伊恩哀歎一聲。
“唉,你們天界真是的,修魔者遭到魔界魔物攻擊,修佛者又不知道真正的佛者在哪裡,大家要是都修仙不就沒有這麽多煩惱了?”碧裳不解地說道。
伊恩苦笑:“你以為修仙就沒有煩惱,修仙者和我們不相上下,也是連神界在哪都不知道!”
“真如托必爾所說,天界是沒有希望的一界?”曹宇心中默默想道。
“哎呀!他們還在上面打呢!大師你就不去幫個忙?”碧裳驚叫起來。
“哈哈,一切都在我預料之中!”伊恩說著,一個閃著金光的圓球脫手而出,井中一個通道就出現了。
三人沿著通道向前疾飛,到達通道盡頭,打開一扇門後,東亭州混亂的場景便又出現在了眼前。
魔魂和魔物雖然減少了不少,但存活的魔魂和魔物吞食了死亡魔魂和魔物的魔力,戰鬥力一點兒都沒有下降,反倒是東亭州的修煉者又有不少人不小心被魔魂侵襲,慢慢魔化變成魔人加入到血魔的陣營。
只有被那十來個修佛者打中的魔物才真正灰飛煙滅。
“退後,退後!”齊雲和十來個修佛者一邊打鬥一邊高叫著。
東亭州的修煉者全部每十來個人圍成一圈,不求有功單求無過,抵擋著魔魂的侵襲。
臉現迷茫神色的普力溫手托定魔珠,不攻也不退,但是只要齊雲發動金塔,他的定魔珠便馬上放出黑氣和黑劍抵擋,弄得齊雲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就這樣和普力溫僵持著。
“齊雲,將佛意塔給我!”飛出來的伊恩高聲喊道。
“師父?”齊雲轉過頭來,看到伊恩,驚喜交集。
“原來是師徒,怪不得老袒護齊雲呢!”碧裳悄悄地對曹宇說道。
佛意塔從齊雲手中平平飛出,落到了伊恩手中。
魔由心頭興,妖從人中造,罪惡皆因欲**纏繞,讓聖潔的佛光洗滌心靈的汙垢,駐防節製的籬笆,佛心永駐!
隨著伊恩優美動聽的咒語出口,佛意塔裡面飛出千萬金光閃閃的星星,快速地懸停在東亭州每一個人的頭頂,正在攻擊眾人的魔魂以及帶著魔血的魔物被這星星的金光一照,恐慌地飛速後退,眨眼間就全部聚集到普力溫身後。
“普力溫,拒絕誘惑,放下屠刀吧!”伊恩的聲音好像從遙遠的天際滾滾而來,帶著巨大的震顫心靈的聲音。
普力溫聽到這聲音,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顫,手中直直托著的定魔珠也稍稍放低了一些位置。
血魔的使者,怎麽能夠這樣輕易地屈服,修魔就要選擇成為真正的魔者!
地下的低沉聲音隆隆傳來。
魔界的血魔,你不是真正的魔者,在魔界或許還有你的一席之地,可是在天界,你卻打錯了主意,看吧,正午的太陽正照耀在頭頂!
隨著伊恩的話語,佛意塔猛然放射出衝天的白光,直射天空。
大家都把頭抬了起來,只見自己這方的天空經過白光的洗滌,馬上還原了本來的色彩,正午的太陽透過層層雲朵,如雨後初晴般放射出萬道光芒,而普力溫那方的天空雖然仍然黑暗,但看得出黑氣正慢慢衰弱,魔血也不斷減少。
“都打了一天一夜啦!”轉機子感歎地說道。
聽到轉機子這話,大家有意無意眼睛都向轉機子一瞥,把曹宇和碧裳羞愧得都低下頭來。
這老頭,這麽緊張的時刻,你還計算什麽時間啊?
“曹宇,趕快悄悄靠近普力溫,施展你那個佛光普照!”伊恩的話語如絲般傳入傳入曹宇的耳朵,曹宇一驚,疑惑地望向伊恩。
紅光滿面的胖老頭此時一臉的莊重,手托金光萬道的佛意塔,目光灼灼地望向普力溫,但曹宇耳邊傳來的話語完全和他的形象不符。
“小子,不要猶豫了,說的就是你,現在普力溫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們身上,不會注意你的,再說真正佛力對抗真正魔力,物盡所用啊!”
曹宇差點兒哭了,我難道是物嗎?他狠狠瞪了一眼滿臉嚴肅的伊恩,悄悄地向著普力溫挪去。
此時的普力溫正低頭沉思,顯然從剛才的迷茫狀態清醒過來。
血魔的使者,怎麽能夠這樣輕易地屈服,修魔就要選擇成為真正的魔者!
地下的那個聲音徹斯底裡地一遍又一遍地吼叫著,普力溫的臉色也跟著吼叫不斷變幻。
曹宇此時離普力溫越來越近了,懼意甲放射出的淡淡粉紅光芒竟然沒有讓普力溫周圍的魔物感覺到危險,曹宇心中一喜,看來這個形態的懼意甲能夠殺魔於無形啊!
心中默默**誦那段冗長的咒語,四靈珠一起瘋狂轉動,身上的所有法力一起湧出,懼意甲瞬間粉紅光芒大盛。
“佛光普照,庇佑蒼生!”配合著曹宇,伊恩也同時發難,佛意塔滴溜溜瘋狂轉動,白色光圈瀑瀉而出。
“啊!”千萬魔魂、魔物驚叫中夾雜著普力溫的慘叫在東亭州上響起, 普力溫被曹宇發出的光芒籠罩了起來,痛苦地扭曲著身子,定魔珠被他扔到了一邊,在白色光圈籠罩下不斷旋轉著,而且冒出黑色的煙霧。
萬千的魔魂和魔物瘋了一樣向著定魔珠湧來,可是一接觸到曹宇發出的金光,馬上變成黑色煙霧,而身後,佛意塔產生的白光又蜂擁而來。
魔物的慘叫震天動地地響了起來,而此時的普力溫痛苦地在金色光圈中打著滾,發出野獸般的哀號。
曹宇此時隻覺得金色元神異常疲憊,四靈珠轉動的越來越慢,懼意甲也逐漸暗淡下來,眼看著身上的勁力就不繼,金光馬上要收回來了,但定魔珠還在旋轉,裡面的黑色煙霧還在不斷冒出。
“接著!”伊恩的聲音在曹宇耳畔響起,佛意塔平平著向他飛來,曹宇伸手接住了佛意塔。
大量的佛力從佛意塔中流入到了自己身體內,已經快枯竭力量的四靈珠馬上又開始旋轉起來,懼意甲上面的粉紅光芒又開始盛大起來,金色光圈象是蕩漾的水波一樣一圈接著一圈地從曹宇體內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