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夫人也真是的,平時咱們又不是沒吵過,犯的著大驚小怪麽?”智愚想不通,為什麽繞來繞去都是那一件事。
“是我太大意了,怎麽能怪到夫人頭上。公主的事對他們來說何其重要,在這個時候敏感一些也是正常的,”未曉一門心思的坐在那看書,“消息傳給公主了麽?”
“早遞上去了,公主說包在她身上,”智愚似乎仍有些擔心,不安的看著未曉,“你說以陛下的脾氣會由著公主胡鬧嗎?”
“當然不會,”未曉無動於衷,“但有一個人會。”
“你是說皇后?這件事皇后出面更不合適,那不是明目張膽的乾政麽?於禮不符,她才沒那麽傻呢?”
“傻的是你,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未曉悲哀的發現,智愚隻有誤入歧途的時候,他的智慧才會活躍起來。
“你說的是……”
“太子監國。”
“太子監國!”小娟突然破門而入,大聲的重複著未曉的話,把屋子裡的兩人嚇了一跳。
“小娟!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偷聽我們講話,更可惡的是偷聽就偷聽唄,還敢來驚嚇本少爺!你暗戀太子啊?喊的那麽大聲。”智愚大力拍案,威風凜凜。
“奴婢冤枉啊,我根本不曾偷聽你們講話,我隻是來稟報一聲,前院的小廝傳過話來,說太子監國派人來了。”――
前院。
智愚撩袍下跪,傳旨太監的聲音響起,“太子監國手諭,襄王世子趙智愚德才兼備,特招入上書房任五品從事,加諫議大夫銜,旨到之時,即刻赴任,為朝廷效力……”
“臣謹遵敕令,”智愚再拜,拜完起身拱手道,“公公辛苦,還望回去稟明太子,說智愚銘記太子知遇之恩。來人啊,去帳房給公公拿五十兩銀子喝茶。”
一亮豪華的馬車行駛在通往宣政殿方向的大道上,車上坐著一男一女。那個年輕女子美目顧盼流連於車窗外的市井喧鬧,全然不管身邊那個神態緊張的年輕男人。
“未曉,我看你還是和我一塊進去吧。我什麽都不會啊!”智愚終於忍不住要求人,不過聲音小的很。
“進上書房還敢領著丫鬟?!你是去辦公還是去度假?這種越禮違法的事情連中樞令也不敢做,你一個小小五品從事想都不要想!”
“那你說我進去幹什麽呀?”智愚覺得該問清的問題還是要問清的。
“你什麽都不用乾,靜待天黑,天黑好辦事嘛!”未曉拋了個迷人的媚眼。
“我嚴肅的告訴你,隻有在辦完正事之後,我才能滿足你其它的需要,更何況我覺得在上書房辦那事好像不妥,所以地點上還有待考慮……”智愚心想,小樣兒你還敢跟我裝傻,這你怎麽會是我對手。
“不要再說了!你贏了,我老實交代,”未曉用墊子蒙住他的臉,“你進去之後,以初來乍到要熟悉一下公務為名,主動要求成為今晚的值夜官員。朝廷有規定,值夜官員是可以讓家人送宵夜的。所以,你隻要在裡面等到人人都走了,我自然就會來了。”――
智愚無所事事的在上書房各各房間裡遊蕩,好借此來緩解第一次出現在朝廷權利中心的緊張和尷尬。
遠處幾個書記官看在眼裡,圍成了一個半圈竊竊私語。
“久聞襄王世子與悅葳公主關系曖昧,怎麽今天搖身一變成了太子的人?要不太子怎麽會如此看重他,把他從一個閑職一下子提到上書房從事。你們可不要覺得這隻是個小小五品,多少公文都是由他們起草、代筆再發往各地的。我聽說他還掛著諫議大夫銜呢!世家子弟就是好啊,連太子都要拉攏他,這日後的仕途怎能不一帆風順?”一個書記官感歎道。
“不會吧!悅葳公主那可是聖上的心頭肉,要雨得雨、要風得風,如假包換的第一紅人。趙智愚舍棄與她多年培養的感情,轉投太子,難道不怕得不償失麽?”另一個年歲稍大的表示懷疑。
“我說你怎麽混了怎麽多年,還隻是個書記官,這點道理都看不明白麽?公主再受寵也不過是在本朝,太子早晚會登基,君臨天下,那時誰說的算?他這不是明擺著給自己留後路呢麽。”又一個人加入討論。
“一堆蠢材!”一個留著八撇胡的書記官終於按奈不住,鄙夷的看著眾人,“你們想的這些悅葳公主會不知道?她就是為了對付太子,才讓趙智愚假意歸順東宮,先博得太子的信任,然後再給太子來個釜底抽薪!這叫什麽?這叫臥底――藏身於臥榻之下,殺人於不備之中也!當然,你們書讀的少,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我不怪你們。哎!你們還別不信。具可靠消息透漏:昨天悅葳公主在襄王府花園之中與世子密談許久,而且在他們倆密談之時,整個園子都被戒嚴起來,無一人知道他們所談何事,而今天世子就投靠了太子。這其中的玄機還用問麽,明眼人一看便知啊!你說對不對?”八撇胡說到得意處,隨手拍了拍緊靠他的一個人,炫耀的詢問。
“我說是你們找死才對!上書房何等莊重肅穆之地,你們不專心於朝務,反而聚眾製造謠言,以訛傳訛,還進而汙蔑皇室宗親,真是罪大惡極,膽大包天!”
眾人扭頭一看,吏部尚書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站在身邊,頓時嚇得面如土色,齊聲告饒。
“看在你們是初犯,又沒有造成什麽惡劣影響,這次的事我暫且記下。若還有下次,一並重處!”見吏部尚書的怒氣稍減,眾人趕忙散去。
那個八撇胡也要走,卻被吏部尚書抓住,“剛才你說的那一番話真是你自己的意思?”
“大人饒命啊,下官隻是一時衝動,信口胡說啊,大人!”八撇胡嚇得四肢癱軟。
“哎!你緊張什麽?我不過是看你年紀雖輕卻還算有點見地,是塊可造之才,以後就跟著我混吧。”
“……”――
智愚並不知道他的出現被賦予這麽多政治含義,也不知道一位青年才俊更是因此而得到賞識。他隻是在無聊中等待天黑。如果說還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找上書房主簿要求值夜。
主簿聽到智愚的要求時,多少還是有點不解。這個從進門開始就一直閑逛的紈絝子弟,鬼才相信他會關心什麽政務。但懷疑歸懷疑,他畢竟是襄王世子,又是太子派來的人,而且傳說中還是悅葳公主的相好。他擁有這麽複雜的人際關系,自己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好。所以,很爽快的答應了智愚的請求。
智愚見萬事具備,便找了個角落想小睡一會,也許是緊張了半天的關系,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大人,醒醒,”智愚感到有人推他,睜開朦朧睡眼,看到天色已黑,燭火已燃,上書房的大臣走得一個不剩,面前隻有一個侍衛。
“大人,門外有人自稱是襄王府的丫鬟,說是給您送宵夜的,都來了有一陣子了。我們見您睡覺沒敢打擾;讓她把餐盒留下她又不肯,說如果我們現在不叫,等會您自己餓醒了會發脾氣,大家都要遭殃。小的這才敢擾了大人好夢,您看,讓她進來麽?”侍衛小心詢問著。
“當然,早該讓她進來,你們差點害了我。”智愚擦掉睡覺時衣襟上殘留的口水。
片刻之後,侍衛帶著未曉進來。
“奴婢來服侍大公子進膳。”未曉聲音溫柔,眼露寒光。
“好了,你下去吧。”智愚做好了迎接風雨的準備,朝侍衛揮揮手。侍衛施禮退下。
沒想到未曉並未發作,目光四下裡尋找,“時間有限,快告訴我奏折在哪?”
“都在那邊的櫃子上。”智愚抱住餐盒,準備一旦未曉發火,可以隨時奪路而逃。
“從現在開始,不要打擾我。”未曉拿起一本奏折,專注而快速的翻閱起來。 一旁是胡吃海塞的智愚。
智愚吃罷宵夜,百無聊賴的盯著未曉看。
未曉神情專注,燭火忽明忽暗的映在她的面頰上,那仿佛包容了世間所有東西的晶亮眸子,此刻更是顯得恬靜而幽遠。
任憑是誰都會驚豔於眼前這難以言表的完美畫面,智愚卻不可理喻的又一次萌生了睡意……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智愚的臉上,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燭火尚未燃盡,未曉伏案而睡,手中還拿著一本奏折。
智愚心疼的把自己的外套給未曉披上,不想卻驚醒了她,更想不到的是她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做好準備,我們要南下了!”
【黯然新作】賭神之戰,大亨之爭,操縱豪賭人生,盡在《賭神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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