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兒有些不理解,為什麽張囂稱呼自己為小爽兒,但是想來一定不是什麽好話,那左道常猛然起身,死死的盯著張囂,向他走去!
張囂挺胸抬頭,一臉蔑視的望著韓林兒,根本就不理會左道常,楊笙冷笑一聲,與白如玉二人向前一站,擋住左道常,左道常怒喝一聲,雙手向前一推,楊笙與白玉如二人深吸口氣,硬接住左道常的一掌,左道常面色一變,退後幾步,腳下地板發出“哢哢”的聲音,斷裂無數!
楊笙面色紅潤,身體一晃,至於白如玉則面色蒼白,嘴角流出一縷鮮血,冷笑盯著左道常!
馬秀英眼看事情發展完全混亂,想要勸阻,一旁韓林兒卻道:
“秀英莫要擔心,我手下隨從都是白蓮教精英,都是可以一頂百之人,對付這些明教垃圾,綽綽有余!”
張囂暗恨韓林兒那麽親熱的稱呼自己老婆,於是立刻喊道:
“兄弟們,他們白臉教欺人太甚,他們先辱罵我明教,緊接著又以大欺小,以多欺少,讓楊左使受傷,咱們上去滅了他們!”說著,他從桌子上端起一個盤子,首先向著韓林兒扔去!明教一眾高手本就內心有氣,在張囂的煽動下,怒吼著一起衝了過去,與韓林兒的隨從打了起來!
韓林兒躲過盤子,卻粘了一身菜油,怒道:
“什麽以多欺少,明明是你們明教無恥,兩個打一個!”
張囂道:
“怎麽的,打就打了,打的就是你這個白臉教的小白臉,和我搶老婆,兄弟們,坐在小白臉身邊的小妞兒,叫馬秀英,是我自小的童養媳兒,你們莫要傷了她,她這些年沒見我,恐怕有些忘記!”
馬秀英怒道:
“什麽童養媳,你這個卑鄙的家夥不要胡說!”
整個酒樓亂成一片,一些看熱鬧的客人全部跑開,明教高手與韓林兒的手下大打出手,那些韓林兒口中的精英,被明教高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看的馬秀英直皺眉頭,暗道這韓林兒空長一副相貌,沒想到也與那怪人一樣,都是只會吹牛,剛才還說手下精英厲害,現在這些精英卻如此不堪,難道世上除了濠洲府的張囂張公子之外,就無英雄了麽!想到這裡,內心更是遺憾這次去濠洲沒有看到張囂!
張囂趁機狂仍盤子,每個盤子不偏不倚都扔向韓林兒,他面前桌子上四十多個盤子,夠扔的了!
韓林兒身上掛滿了菜油,怒吼著拔出寶劍,向張囂衝去,張囂趁機推倒桌子,地面全部都是剩菜油跡,韓林兒沒跑幾步,腳下一滑,摔倒在地,手中寶劍也從手上掉落,滑倒張囂身邊,看的張囂哈哈大笑,他撿起寶劍,道:
“小白臉,小爽兒,怎麽樣,味道香不香,這可是大爺我花了大筆銀子買的好菜,你要和餓了,就抓起吃幾口!”
韓林兒險些氣昏過去,勉強從地上爬起,發現身上全部都是油腥味,髒亂一片,衣服上還沾滿了菜肉,雙手更是油膩無比,氣的哇哇直叫:
“給我殺了他,我乃日後的太子,他敢如此捉弄與我,殺了他!!明教,我白蓮教與你們不共戴天,我立刻讓我父親滅掉你們明教!左道常,你這個白癡,你快給我殺了這醜小子!”
被五散人徹底圍住的左道常,聽到韓林兒的話,怒吼一聲:
“你給我閉嘴,都是你惹的麻煩!”隨後對著不遠處一臉冷笑的楊笙吼道:
“楊左使,難道你要徹底與白蓮教為敵不成,我白蓮教數十萬教眾,你莫要因為一時之念,害了你整個明教!你看這樣可好,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左道常對神靈明王發誓,絕對不會因為此事與明教作對,如何!”
張囂一聽,急了,心道如果這樣就完了,那可不行,自己還沒打夠呢,不過還沒等他說話,楊笙點頭高聲道:
“如此甚好,明教眾人聽令,全部住手!”其實這楊笙也不想太多得罪白蓮教,畢竟白蓮教勢力頗大,明教根本沒辦法與其抵抗!
雙方人馬住手之後,韓林兒仍在叫喚:
“左道常,你憑什麽說話,這裡我才是首領,我爹就是明王,我是小明王,你算什麽東西,我命令你,給我殺了這個醜小子!”
馬秀英暗自歎了口氣,心道這韓林兒怎是如此看不出事情之人,眼下這裡明教人多,主動權在明教手裡,左前輩也是為了大局,以白蓮教數十萬教眾來威脅,才讓那楊左使住手,你還在這裡匹自叫喊,唉,草包一個!當世英雄,恐怕也就只有那濠洲的張囂了!
左道常面色青白瞬變,握緊了拳頭,怒視韓林兒,韓林兒被他雙眼一看,有些害怕,心道你這老匹夫,我不與你見識,等回到總壇,我讓我爹好好收拾你,讓你知道什麽叫做主從卑賤!現在,我就讓你得意好了,且不要讓你看出我的想法,否則你生出歹意,我就危險了,想到這裡,韓林兒急忙對著左道常彎腰道:
“左先生不要介意,韓林兒有些糊塗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一切以左先生為主!”
左道常微微點頭,馬秀英此時神情一動,心道這韓林兒審時奪利,轉化極快,倒也並不是完全草包一個!
張囂歎了口氣,心道這個情敵韓林兒看來還真有些難對付,韋小寶的情敵鄭克爽是個沒腦袋的人,所以好對付一些,可這個韓林兒,從他剛才的表現來看,是個能夠為了目的隱忍之人,不好對付!不過越是不好對付,張囂越是不服氣,眼睛一轉,在一旁道:
“某些人要倒霉嘍,小白臉回到家裡一告狀,唉,某些讓母豬都嘔吐三個月的人啊,要小心公豬報復嘍!”
韓林兒與左道常均是面色大變,目光一瞬間看向張囂,緊接著又相互看了看,韓林兒內心大恨,至於左道常則心神一動,提防起來!
馬秀英第一次仔細的注意起張囂來,心道:
“這怪人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卻智慧頗高,現在的局面,完全就是他一人煽動起來,從剛開始明教高手進入酒店,他就用話套韓林兒,引起明教與他的仇隙,然後煽風點火,讓雙方人馬大戰起來,回想與他剛見面的一幕,這怪人也是如此,居然以萬年樹妖的謊言,套出自己的姓名,最過分的是剛才居然威脅自己嫁給他,真是可惡!
韓林兒與他相比, 實在是相差太多,這怪人擁有大智慧,以後不能小看於他,如果他能幫助爹爹,那麽爹爹成就大業的機會又會多了幾分!”
韓林兒深吸口氣,盯著張囂,道:
“把寶劍還我!”
張囂拿著手裡的寶劍,教訓身邊的明教高手道:
“我告訴你們,金山銀山也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出門不撿東西,就是丟,你們看,這把寶劍能賣不少銀子吧,一會咱們拿去當掉,我請你們喝酒去!”
馬秀英忍埈不住,笑了起來,看的張囂雙眼直勾勾,發誓一定把這小妞兒弄到手!
韓林兒氣極,拂袖走出酒店,恰好酒店旁有一人跪立,在那人背著一隻硬木弓箭,身前有幾張野獸皮毛與一張布條,布條上寫:賣身葬母!他身後則是一張白紗,看似躺著一人!
韓林兒一肚子氣沒地方撒,一腳把那人身前獸皮提飛,罵道:
“滾,出門就看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