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張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心事,他興奮啊,這可是正規的戲院,如果運作得好,就可以開分站,一個城市一個城市地開過去,賺大錢,招更多的報童,如果哪天元朝的皇帝敢跟我叫板,就他那小樣兒的,我都不用親自動手,叫報童在給他送報時,隨隨便便地捅他一刀兩刀的,大元朝就算玩兒完,朝廷沒皇帝啦,哪該怎辦呢,投票選舉,看誰的月票多,誰就當皇帝,結果很不好意思,我的票票最多,所以就本站長也就勉為其難地當上皇帝,娶上百十來個美女當老婆,每天下朝就教她們寫小說,寫言情小說,就寫她們嫁給了一個穿越來的醜男人,但這男人特有學問,會寫yy小說……
正美著呢,忽聽宋濂叫道:“張囂兄弟,你別笑啦,口水都流出來了,快醒醒,外面有人罵街!”一邊叫一邊猛推張囂!
張囂睜開眼睛,原來是一場美夢,美得不切實際,此夢可以複製,但不可能實現,純屬yy!他翻身起來,擦了一邊嘴角的口水,道:“罵什麽街?誰在罵街?”
宋濂攤了攤手,道:“外面有好幾百人在罵,罵你罵你……唉,你自己出去看吧!”
看來事情挺嚴重,要不然這穩重之人也不能急成這個樣子!張囂穿上鞋,飛奔出門,只見戲院門口圍了好幾百人,個個在破口大罵,有的還拿石頭向戲院門口扔!張囂忙道:“各位各位,有話好說,這是幹嘛呀!”
戲迷們見他出來,一擁而上,就要群毆他,張囂反應那叫一快,趕緊縮回門去,打開大門上的小窗,對外叫道:“大家有事好商量,兄弟身板兒弱,可禁不起折騰啊!”
一個戲迷叫道:“你這王八蛋,鑽錢眼兒去啦,竟然收費,還叫什麽……叫什麽來著?”
另一個戲迷答道:“叫‘為愛屁’,為了讓別人愛他的屁股之意!”
“大家都是男人,你什麽的屁股有什麽可愛的,那豈不是成了……”
張囂扒小窗叫道:“叫,這是梵文,如來佛的家鄉話,你們不敬佛祖……哎呀,別扔磚頭!”
原來,戲迷們之所以大怒,是因為張囂前幾天排戲時故意排到一個關鍵處,當時散場戲迷們也沒放在心上,都等著明天來看,結果第二天戲院就翻修了!那就等吧,戲迷們耐著性子等了好幾天,眼看著戲院蓋好了,卻又弄出個用戶來,這麽一來,就不能白聽書啦!以前公子哥們能給戲錢,不少人都是在旁蹭戲白聽的,現在可好,全得交錢!錢雖不多,可終也心疼!
陪上笑臉,張囂道:“我一開戲院的,也得吃飯是不是,你們看戲不給錢,那我不得喝西北風啊,將心比心,如果你們……”
一塊板磚飛來,夾著句問候:“那你就去喝吧!”
就在此時,一票人馬趕來,都是張囂的報童,這些報童都是乞丐出身,張囂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豈能容他受欺負,手提木棍趕來助戰!
圍攻戲院的都是些無賴混混,猛見這些衣著統一的報童到來,都嚇得一聲喊,轉身就跑,這個張囂真是打不得啊,手下太多,純屬幫派老大!
危機過去,張囂這才敢從門裡出來,報童們聚在他身邊,虎視眈眈瞪著街上的路人,誰敢再叫板,小心棍子!
張囂搖頭對報童們道:“咱們一開門做生意的,哪能如此得罪客人!算了,大家都散了吧!”
報童們見他無事,這才漸漸散去。可偏偏在報童將散盡卻還有幾個留下時,大街盡頭出現一人,慢慢向戲院走來!這人身穿勁裝,身材高挑,腰裡懸著把寶劍!
見這人直直向戲院走來,報童們還以為他也是來找茬兒的呢,便要擁過去動手,不許他靠近張囂!
張囂急忙阻止,離遠了他沒看清,現在這人走到近前,他發現此人……應該說此妞兒,長的那叫一個字——靚,雖沒到讓人一見就流口水的地步,但讓人咽口水卻是肯定的!咕咚一聲,咽下了口水,張囂道:“你們都靠邊兒站,這人不是來打架的!”心裡好笑:“她不過是穿了身男人衣服,你們就把她當男人啦!女扮男裝在這年頭還挺能唬人的,就不知男扮女裝能不能唬住!”
這小妞兒走到戲院門前,也不理會報童們的敵視眼光,抬頭看向“大明起點中文戲院”這塊招牌,伸出手指點了點,問張囂道:“為什麽要叫‘大明’?”
幹嘛?是來砸招牌的啊!報童們立即又把棍子抄了起來!
張囂一愣,這小妞兒莫名其妙地怎麽問出這句話來?他道:“我是北方人,崇尚光明,所以便給這戲院的名字前加了大明兩字!”
“可你的口音卻是本地人啊?”這小妞兒立即挑出他話裡的毛病!
“這個嘛……我以前去過北方!敢問這位壯士高姓大名?在下張囂!”張囂話頭一轉,不願與陌生人談論“大明”這兩個字的來歷!
“楊笙!”這小妞兒一抱拳,男人的姿勢學得挺地道。
張囂立即也跟著抱拳道:“久仰,久仰!”
楊笙笑道:“你久仰我什麽?”
“這個……”不就是句客氣話嘛,這小妞兒何必較真,他忙道:“全身上下,那裡都久仰!”
楊笙小臉騰的就紅了,硬裝大方地說:“我也全身上下都久仰你!”
張囂內心暗笑,嘴上更是哈哈大笑,道:“既然咱們都這般久仰法了,不如進屋一敘如何?”
別看楊笙臉皮兒挺薄, 卻似乎是有所為而來,搖頭道:“不如找個地方喝一杯吧,交個朋友!”
“甚好!”張囂正閑得沒事,能和美貌小妞兒出去喝酒,正合心意,如果能把她灌醉,更合心意,那麽……嘿嘿!
報童們卻在一旁勸道:“站長不要去,這人來歷不明,話沒說上半句,怎麽和他去喝酒!”“是啊是啊,站長太善良了,不可輕信別人,沒準他是個想吃白食的,想敲站長一筆冤大頭!”
張囂卻不理會旁人眼光,走上前兩步,非常非常“豪爽”地拉起楊笙的小手,道:“今天我做東,咱們好好喝上一頓!”這個便宜是非佔不可的,誰讓她裝男人了!
楊笙立即甩開他的手,臉上稍有慍色,道:“我知道有個好去處,咱們這就走吧!”轉身當前帶路。
張囂把手放到鼻子下邊一聞,還挺香,一時間頭腦發暈,跟著楊笙向城南走去,一路上看著楊笙背影,不知咽了多少口的口水!
待酒樓門口,張囂笑道:“咦,我來過這兒!”這不就是那晚他和沈小山喝酒的那家酒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