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宣們都是文弱書生,哪見過這種陣勢。看著周圍四裡八鄉,東南西北的人流向這裡湧來,頓時嚇得一個個面如土色,落荒而逃。
他們這一跑不要緊,後面的人又接著喊道:“快追呀,就是前面的那幾個人,牛就在他們手裡!追呀,不能讓他們跑了!
凡是有點大腦的人都能聽出這話有著明顯的語病,牛那麽大,他們離得雖遠卻也可以看清個大概,哪裡有牛可趕!退一步來講,即使真的有牛也不能在他們手裡呀!可老百姓就是老百姓,他們可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有起哄的就有隨大流的!
一時間,各村的老百姓都傾巢出動,聲勢浩大的如同農民起義一般。所到之處狼煙四起,沙塵滾滾。
這幾個站宣今天可以說是倒了大霉,要怪只能怪自己出門時沒有燒香,碰上了這麽一群瘋子老百姓!這真叫老百姓也瘋狂呀!眼看著百姓們從四面八方向這裡聚集,幾個站宣臉上見起汗來。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前面出現了一座小橋,大家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瘋狂的朝橋下奔去。
躲在橋下雖說不是什麽好主意,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如果不怕老百姓把他們生吃了,誰願躲在這拔涼拔涼的水裡呀!
遠處轟隆隆的聲響越來越近,他們知道大隊人馬已經追來了。於是一個個都屏住呼吸,注視著橋上面的一舉一動。
這時橋南和橋北的老百姓已經都聚集到了一塊,見沒有找到人,有些老百姓開始有疑問了。
“你們追什麽呢,跑的跟拚了命似的!”
“幾個賊!聽說他們偷了小甸子村李二狗家的兩個雞蛋!”
“啊?不對吧,我聽說是偷了張大牛家的兩隻苞米!”
“你們都說錯了!他們偷的是王麻子家的那口大鐵鍋!”
“是苞米!”
“是雞蛋!!”
“是大鐵鍋!!!”
這下可好,這幾個人為了讓別人相信自己才是對的,竟互相吵了起來。一時間竟七嘴八舌的吵得不可開交。
這時,突然傳來一個老者的咳嗽聲。看樣這個老者不是村長也是什麽村支書,要不他說話時怎麽周圍忽然變得鴉雀無聲了呢?
“嗯嗯。。。我來說兩句吧!我聽說他們其實是偷了趙寡婦的肚兜。你們也知道,這個趙寡婦只有一個肚兜,而且都已經很舊了!他們竟然還下得去手,真是一幫沒有人性的家夥!”
“對,我知道,趙寡婦確實只有一個肚兜,而且還是紅色的!一定是他們偷的!他們一定是趁趙寡婦睡著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望向自己後,剛才說話那人才發覺自己說走了嘴,滿臉脹紅的低下了頭。
“別爭了,別爭了!小甸子村的鐵蛋來了!聽他怎麽說就知道了!”
後面有人閃出一條道來,一個灰頭土臉,滿臉雀斑的男子,走了進來。
“你們都說錯了!其實他們沒有偷任何東西!真的!”
下面的站宣這時才捏了一把冷汗,暗道“好在還有明白人,否則我們還不蒙受這不白之冤呀!哎,這窩囊氣受的!回去定要洗個澡,換身新衣服驅驅邪氣!”
“他們是朝廷的官吏,是來發放救濟的!每人兩頭牛,先到先得!發完為止!”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啊’的一聲,所有人的嘴都成了‘o’型。
“那還等什麽!兄弟們快追呀!”
“追呀。。。”
“我的牛,我的牛。。。”
隨著喊叫聲漸行漸遠,所有站宣都松了一口氣,甭管什麽牛呀羊呀的!只要村民能走,站宣們就已經燒高香了!
站宣們從水裡趴了上來,一個個造的狼狽不堪。在心中暗道:“要怪就怪自己點背,抽簽抽到了鄉下,要不,去城裡哪能遭到這份洋罪!哎!”
這幾個站宣一路哀聲歎氣的,來到了另外一個村子。遠遠的就看到村口有人在耕種,下面河流之上還有人在乘船打魚。看來這裡的倒是理想之地,較剛才那個村子應該富裕的多。可即使是這樣,幾個站宣還是心裡有些打鼓,生怕半路又蹦出來個要搶牛的!站宣們一個個苦笑,哎,那個情景,想起來就後怕呀!
這裡的老百姓比先前的那些可算是好接觸多了,村民大都熱情好客,禮數不差,雖說也沒有幾個識大字的,可人倒是通情達理。
此時周圍也已經聚集不不少人,站宣這才稍有放心,可說到紅巾軍理念,說到元朝是怎麽**無德的時候。轟的一聲,人群頓時散開,愣神兒的功夫,周圍的人已經像逃避瘟疫似的都沒了影兒。隻留下一個瘋子在圍在站宣身邊,瘋瘋癲癲的哭著喊著要娶媳婦。
在這個一朝統治的時代,要想動搖人們心中那些根深地固的守舊思想,恐怕是很難,所有人都知道槍打出頭鳥!統治雖然黑暗,統治者雖然昏庸,可但凡有口飯吃,老百姓都不會與執政者為敵,這乃世代流傳下來的生存之道。
站宣這邊發展群眾如何艱難暫且不提,回過頭再來說張囂。自打率紅巾軍大勝後,他可是滿面紅光春風得意。想到朱元璋開始時就是依靠紅巾軍扶搖直上的。這怎麽說也算是自己未來的親兵。紅巾軍隊伍不斷的擴張,所屬地盤也不斷的曾大。這對於張囂來說可是天大的美事。他甚至妄想如果能兩三天拿下元朝,那就更好了!雖然只是yy自己一下,但這已經讓他頗為舒爽了!
原來張囂擬定在“大明起點中文站站務宣傳隊”滲透半個月後,就可以兵討揚州元軍了。可站宣這邊剛出去第四天的功夫,一個壞消息意外的傳來。手下稟報張囂,頭天有個站宣失蹤,經打探,可能是被元兵綁去了揚州府。
這還了得, 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站宣讓元兵綁走,張囂頓時火冒三丈。命方朔帶上烈火旗一乾人等火速救援,務必要把被綁走的站宣救回。
張囂平日待方朔不薄,現在站宣失蹤,於情於理方朔都會竭盡全力。這不,沒顧得上吃飯,方朔就帶上手下的兄弟起程了。
張囂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心事重重。實在想不出元兵為何抓去自己的站宣,他們究竟所途何謀?在張囂這裡做站宣的大都是些窮書生,根本不會有什麽背景值得元軍綁架的!不過提到背景,現在那站宣的背景不就是自己嗎?難道他們想抓個站宣來敲詐一下自己?可那也該綁個自己身邊的人物吧,怎麽找個‘下鄉’的呢?看來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張囂反覆的想了幾遍,否定了這個答案。
失蹤了個站宣對於張囂的計劃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改變,他現在最擔心的是不知道元軍為何綁走站宣?宋濂和李善長倒是頗有自己的見解,可也只能暫作猜測。想來也只有等到方朔將人救回,答案才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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