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覺醒人
侯剛踏步走進院子裡,看著滿院子的人站在那裡,孟虎等人正在用刀子劃破手指,把血滴在了酒碗裡。
侯剛什麽話都沒有說,這些老套的習慣他聽說過,不過他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情,今天看著孟虎等人把血酒喝了下去,他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走到了桌子前面。拿起尖刀,劃破了自己的指頭,滴了幾滴血,然後一聲不吭的喝下了一碗酒,走進了屋子裡。
眾人都看著侯剛的舉動,沒人說話,直到侯剛進了屋子,這才小聲的議論起來。其中只有一個人冷笑了一下,當然沒人注意到他的臉色,這個人是李備,他對侯剛在峰峰的行為很是不滿,今天侯剛的舉動讓他也感到驚訝,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在他的心裡,侯剛始終還是一個隻懂得殺戮,哥們義氣的莽漢,根本就成不了大的器候。
侯強愣在院子裡看大哥喝下了血酒,走進了屋子,他傻站了半天,終於明白了大哥的意思,然後也默默的走到了桌子前,劃破自己的手指,喝下了含血的酒。
翠蘭在屋子裡收拾著東西,她不想離開這裡,這裡是她和侯剛結婚的地方,是她和心愛的人真正走到一起見證的地方。前幾天侯剛受了傷還是她一直細心的照顧,誰曾想傷還沒好,就要離開這個地方,她不相信呆在這裡會有多大的危險,不過她相信自己的男人是對的,做為一個女人,一個妻子,她默默的承受著心裡的壓力,因為她愛這個人。
在孟天恩等人的安排下,所有新來的人都分散開住在了雙河村,除了李備,現在所有的人都認為侯剛絕對是稱職的當家,他夠意思,他可以在素不相識的情況下跟弟兄們喝下那代表生死與共的血酒,他可以在自己親弟弟死去的日子裡公然的接受新的兄弟!在邯鄲,這樣的聚會,這樣的飲酒,代表的就是以後就是親兄弟了!一個人只要飲下了這樣的酒,就是不能做出任何對不起兄弟的事。
侯剛沒想那麽多,他知道這樣做的大概意思就是要共富貴、同患難,其他的什麽親如兄弟他根本就沒想,因為在他的生活習慣中,親如兄弟那是自然,不過有一點,每個人都要聽他的,他說的話就是真理,當然這樣的生活習慣也是有原因的,侯剛做事向來對得起兄弟的!而且在響馬的生活中,也只有他才可以做上當家的這把交椅,因為他的性格夠狠,他的性格夠義氣,因為他的性格夠霸道!
話又多了,不過我確實想把他們的心理好好的寫出來,我尊敬他們的豪爽,他們那簡單的心理,雖然說起來他們做事,尤其是侯剛有的時候過於的狠毒、凶殘,不過當時的環境就造就了這樣的人。人常說“亂世出梟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如果沒有當時的社會動蕩不安,如果沒有當時的軍閥混戰,如果當時的地方政府不會這麽的愚笨,這麽的黑暗,如果當時人人都可以過著幸福的生活,誰又願意走上這種刀尖上的道路呢?不說這些了,繼續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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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侯剛就站在了院子裡。他晚上沒能好好的睡覺,老五的死,以後生活的打算,讓他很是煩惱,就在半睡半醒之間他一直挨到了天亮。其實翠蘭這一夜也沒睡好,她知道侯剛睡不著,那翻來覆去的動靜吵的本來就心煩的她怎麽能睡的著呢?只是她什麽都沒說,她知道這個時候侯剛的心裡很是煩悶,而自己的話只會讓她更煩,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在適當的時候用行動來體貼一下自己的男人。
袁彪從後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孟虎三兄弟,他們見當家的在院子裡站著,臉色很是難看,都沒說話,靜靜的站在了侯剛的身邊。
侯剛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走吧!都屋子裡坐,一會吃了飯大家一起去碼頭鎮上弄點糧食和錢去,還有,周邊的幾個村子裡的地主全都給我叫上來,今天晚上跟他們手裡拿點錢!”
說完話,侯剛默默的走進了屋子裡,大家都知道他心情不好,也沒多說什麽,只是跟著走了進去。屋子裡翠蘭和春花、齊大媽早已把飯做好了,幾個人一聲不吭的坐下就吃。
飯後,侯剛感覺氣氛不好,想了想,自己強笑著說:“好了,兄弟們,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也別難過了,以後大家還要好好乾,還不知道這條路要走多遠,不能一直這麽消沉,我侯剛死去的弟兄多了,如果死一個兄弟就這樣悲哀,那以後的路還怎麽走?”
話剛說完,就看見外面走進來許多的人,是邢利兄弟和楊正、李備帶著昨天入夥的兄弟們來,屋子裡地方小,許多人就站在了外面。
侯剛抖擻了一下精神,用渾厚的聲音說道:“弟兄們!過兩天我們都要去峰峰那裡住下,今天都去要點錢和糧食去!先上碼頭鎮上,然後通知周邊幾個村的地主都來,讓他們也都給拿出點錢和糧食來!”
袁彪瘸著腿站起來走到院子的外面說:“聽著,從今天起,弟兄們都是響馬了,我們就是搶,就是橫著要東西的!大家都別講什麽道理,誰不服就給我殺!當然了,要是乖乖的聽話的,我們也不要為難他們!今天都跟我去,當家的在家裡還要安排別的事!”
眾人有點茫然的站在院子裡不知道如何是好,孟虎見狀說道:“大家都別愣著了,一會兒跟彪哥去碼頭鎮去!”
侯剛隨口道:“好了,袁彪你帶人去碼頭鎮上,孟虎和他一起去,帶了東西直接就往峰峰的地界去!”
袁彪牽過一匹馬來翻身上去,大聲喝道:“都跟我走,我袁彪腿腳不方便,大家都跟上就行了,另外趕上幾輛車,到那裡能多弄就多弄!走!”
喊完催馬走了出去,其他人見狀急忙的跟了出去。
侯剛看著他們出去,回頭對孟天恩說:“孟叔,你和邢利帶些人去把各村的地主給我請來,就說有要事商量!”
孟天恩和邢利答應著走了出去,楊正和李備也跟著要往外走,侯剛喊道:“李備、楊正,你們倆留下,我有事跟你們商量!”
聽侯剛這麽一喊,倆人回頭走了回來,楊正心裡不知道當家的叫他回來幹什麽,滿臉狐疑。李備卻是一點都不慌張,信步走進了屋子裡坐下,楊正見狀也不含糊,挨著李備坐了下來。
侯剛微微的笑著說:“李備,你為什麽要跟我侯剛?你自己的路不打算走下去了嗎?”
李備心裡一驚,馬上不知道說什麽好,楊正更始疑惑,傻愣著看侯剛那微笑著的臉。
侯剛沉聲說道:“怎麽?李備你對我不服氣我看不出來嗎?”
李備冷冷的說:“當家的可是看我李備沒做什麽事情,是個沒用的廢物,不想收留我李備了對嗎?”
侯剛冷哼了一聲說:“你是個軍人,怎麽會願意走我的這條路?不是我不收留你,我怕小廟容不下你!”
李備聽侯剛如此一說,眼神裡閃過一絲的驚慌,不過轉瞬間又恢復了平靜,顫聲說:“當家的,別開玩笑了!怎麽這麽說我呢?”
侯剛一聲長笑,忽然掏出手槍指著李備說:“李備,我不管你是幹什麽的,但是你不跟我講實話,你的來歷誰都不清楚,我侯剛走這條道就是圖個明白,如果你不講明白別怪我侯剛懷疑你!”
李備冷冷的看著侯剛的槍口, 毫不在乎的笑了笑,楊正卻驚的叫出了聲音,著急的說道:“當家的!有話好好的說,別這樣,李備他絕對不會對您怎麽著的!”
說著話人已經手足無措的站起來走到了侯剛的面前,但是也只是站在侯剛的面前滿臉的驚慌。
侯剛沉聲說道:“楊正你小子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不能讓這麽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在我的身邊,況且他是個有來頭的人!”
李備平靜的笑了笑說:“當家的好眼力,可是我不明白當家的你是怎麽看出來我是有來頭的人?為什麽要對我這麽的謹慎?”
侯剛舉著槍說:“李備,從一開始說身份的時候就是說逃荒來的,誰都不知道,可是我看你走路穩重,遇事從不驚慌,如果我沒猜錯你不是軍人也是江湖上的老手了!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軍隊會對我和我的兄弟們下毒手,所以我不得不小心點!”
李備心裡一顫,歎了口氣說道:“當家的,我李備服你了,以前我一直覺得當家的是個草莽英雄,不成大器!如今才知道當家的心思縝密,我的身世背景我不想說,希望當家的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當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