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良久,曾紋才提筆又剽竊了一首南宋吳文光的詞。
惜別
何處合成愁?離人心上秋,縱芭蕉不語也颼颼,都道晚涼天氣好,有明月,怕登樓。
年來夢中休,花空煙水流,燕辭仙客尚淹留,垂不縈裙帶住,漫長是東行舟。
曾紋笑著說道:“近來諸事繁多,我腦子裡亂的很,一時間也沒了寫作的心情。隻得把舊日裡在江南的一首小作重又寫來,贈與易安,不要生氣才好!”
“哪裡,寫得很好,想不到你除了橫刀立馬,也有感情細膩的一面。”易安掩嘴笑道。
“多好的姑娘阿!”曾紋心裡想著,突然一個**頭閃過,他對易安說到,“雖你我暫時不能成親,不過,你可先隨我去西北,反正一來,咱們名分早定,也不必拘那些俗禮,二來,西北雖是荒涼,卻別有一番豪情,與這中原之地風光大是不同,你也正好見識一番,也免了你日夜相思之苦。”
易安頓時羞紅了臉,啐了他一口,說道:“又是胡說,誰想你了!”然後一路往外跑。
曾紋有些茫然,一邊說道:“你慢點!仔細腳下!哎,我也是一番好意!”
易安扭頭對曾紋說道:“我這是去和父親、母親大人商量去西北之事,傻瓜!”說完扭頭跑了。
易安父母竟也應允了易安的請求。
翌日,曾紋帶著易安和師師以及一乾人等告別京中親友,踏上了回西北之路。
一路上,有二美相陪,又沒什麽要事著急,曾紋自是過得逍遙自在,賽過神仙。
不日,已到陝西製置府所在地,京兆府(西安)。
他雖已上任多時,但前次從京師直接開赴河湟,後又急急奔赴京師。這京兆府卻是頭一次來。雖比不上東京繁華,倒也熱鬧非凡,不愧是西北第一大城。
開始幾日,接見屬員、處理公文之後,漸漸閑了下來。每日均有空陪著二美逛逛京兆府,不幾日就逛遍了大小名勝,卻也好不快活。
易安和師師二人倒也融洽,最讓曾紋高興的是,易安仿佛已忘了詩詞之事,不再追著他要新作。想著日後的美好日子,曾紋不禁得意地笑,得意地笑。
這一日,他正在後花園練武。經過了近三年堅持不懈地努力,雖然和花榮等人仍然差距甚遠,但也算小有所成,至少外行看起來虎虎有生。曾紋忽然用眼睛余光發現易安不知何時來了,正立在一旁靜靜觀看。在心上人面前,他當然更是拚盡全力,著意賣弄。好一會兒停了下來。易安趕緊過來幫他擦汗,說道:“相公,你還真是文武雙全啊!”(離京後沒幾日,易安就提前進入狀態,瞅著沒外人的時候就相公、相公的稱呼,為此被師師取笑了好幾回。)
曾紋感覺到一種平淡的幸福。
突然發現易安眼神不對,趕緊問到:“何事?”
稍停了一會兒,易安開口了:“相公,你打算把你和師師之情瞞我多久?”
曾紋一愣,心虛道:“你、你都知道了?”
易安一手叉腰,作悍婦狀:“就你們那眼神,旁若無人、眉來眼去,傻子都看得出來!再說了,才訂婚沒多久,我就聽人說你跟她‘有一腿’!”
曾紋嘻嘻笑道:“什麽‘有一腿’的,多難聽!我發誓,到目前為止,我和師師之間發乎情止乎禮,這是哪個愛嚼舌根的廝在詆毀我和師師的清白!”
易安笑道:“算了算了,就算有,我也寬宏大量不追究了!這段日子,我和師師妹妹相處也挺融洽。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你也很在乎她。我也不是那小肚雞腸之人,剛才我已和妹妹商量過了。我也知道,妹妹跟你比我跟你要早許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你得保證將來要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曾紋本來還在考慮如何躲過這一劫,聽到這裡,不禁一陣狂喜,一把抱住易安:“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易安紅著臉掙扎,說:“好了好了,不怕下人看見!我想過了,師師跟在你身邊也好幾年了,一直說是義妹,老這麽沒名沒份的下去怎麽行?不如你先將她收了房,也算有個名分!”
曾紋卻越發抱得緊了,說道:“夫人真真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娘子!不過,這朝廷正是多事之秋,倘若旁人也不打緊,可如今,太皇太后一直拿著眼睛盯著我的一舉一動,章惇等人雖說是結盟,卻也沒安什麽好心。這時候納妾,不定惹出什麽亂子。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頓了一會兒,他接著說:“所以,師師畢竟還小,比你還幼一歲,待到明年咱們先把親事辦了,過個三四個月,再娶了師師。”
“好啊!敢情你什麽都籌劃好了,就瞞我一人!”易安佯怒。
“是、是,為夫錯了,請娘子責罰!”曾紋忙作揖。
“好, 你說的。不許反悔!那就罰你為我寫五首詩詞!”易安一幅壞笑。
“五首?!你當我是詩詞批發商?”曾紋苦著臉。
“那就三首!不能再少了!”
“喜兒,你來了?”曾紋突然說到。
易安一回頭,卻未見喜兒,再回過身,卻看見正在逃跑的曾紋,大叫:“相公,你別跑嘛!一首也可,就一首!”可曾紋跑的飛快,一轉眼就沒了蹤影。
易安一跺腳,說道:“死相公,一首詞也不肯為我作!還說什麽‘京中第一才子’!我不會放過你的!有種晚上別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也在打打鬧鬧中度過。
六月底,京中傳來一個消息:將改元為“建中靖國”。這個消息,倒讓曾紋暗暗稱奇:如今這歷史已然改得面目全非,並非徽宗趙佶,怎麽改元的年號仍然是“建中靖國”?
於是元符三年(1100年)剩下來的幾個月就用新年號記元。